21、第20章 花都奇缘（尾声） 补完！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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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讲清楚自己为何会向着他伸出小手。
或许是因为太饿，或许是因为太疲乏，又或许是因为太孤独。
当她被牵出缸子的那一刻，男孩子的身躯遮挡住了阳光，世界并没有真正明亮起来。
等她适应了光线的变化，将捂着眼睛的丰满小臂移动开，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孩子。少刻，才傻傻地问：“娘呢？我要娘娘！”
男孩子弯下腰，用手掌扣住她的肩膀，道：“我是佟洛书，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小戚双一听，小嘴一撅，摆出八字形皱着下巴就想哭出来。
她要娘，不要这个严肃的大哥哥。
佟洛书立刻用手指肚点在戚双的眉心：“不准哭，你乖点你娘就会来看你。”语气有些缓和。
戚双唆唆肉呼呼的下唇，掉下几滴眼泪，再一抹鼻涕，生生憋了回去。
娘说过回来找她的，娘说过的事情都会成真。
佟洛书将小小的她托在怀里，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记住，从此以后你姓戚名双，不再姓沈！”
后来的日子戚双过得极为辛苦。
她被佟洛书带到一个小院子里。几个出宫多时的大龄嬷嬷轮流使唤着她。短短数十天，她就学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学过的东西。
再没吃过珍馐海味，虽然饭食并不是难以下咽，但量却不多。
再没穿过绫罗绸缎，而且还要自己去洗衣服。小手在冷水里泡得通红，不知混合的是她的汗还是她的泪统统掉到盆中。
戚双刚来的时候曾经乖过一天，但是第二天她便累得发起大小姐的脾气。妇人们将她压在板凳上打屁股，她疼得直喊娘，但是娘还是没有来。
经过几顿暴打，她通身的菱角都被磨平了。
再恨，再苦，也只敢夜里躲在被窝里咬着被子，咬得腮帮子发酸。
娘去哪了？
这个问题她不只一次问起身边的嬷嬷，嬷嬷们的回答千变万化，最后也懒得敷衍，干脆不再理会她。
人都是善于适应社会的，当戚双终于从富家小姐变成了一个粗使丫鬟的时候，已经又过了3年。
三年整的那天，佟洛书站在她的屋子中央。
终于告诉了她久违的娘的去向。
“你娘3年前就死了，死在一位妖妃的手里。现在我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朝中近日要招一批新的宫女入宫，你要不要去？”
戚双望着他的眼睛，那漆黑中隐藏着一只暗红色的小兽，让她回忆起久违的影像。
小孩子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她已经记不清母亲的脸，却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时满地的鲜血。
她恨过母亲，恨她将她遗弃在这个地方受苦。
但是她更狠佟洛书带来的消息，因为她曾经满怀希望，以为是自己不够乖，所以母亲才不来带她走。
结果……不是娘不想来，而是她来不了。
“在犹豫？当了宫女，你会过得比现在好许多。”佟洛书的个头高过她许多，他走到她身前，戚双必须要仰视才能看见。
“如果你母亲没有被杀死，那么你就不会受这三年的苦。
想想，究竟是谁让你这么恨？恨得夜里咬着被子不松口！
你以为是我和嬷嬷？可是我们却是在帮你。如果没有我们，你要在缸子里呆一辈子？
想想，你应该恨谁？”
佟洛书的话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戚双循着他的思维喃喃说：“是妖妃。”
她不知道妖妃是谁。
但是她心里始终需要恨着一个人，这样才能让自己活得平衡。
佟洛书满意地笑一笑。
“那么你听好了，你的任务就是……”
从那天起，戚双不再姓沈。
她只是派遣在宁晋公主身边的细作，一个没有品行的女子。
至于妖妃到底是谁，和娘亲的渊源在哪里……
她从来都不敢问佟洛书。
因为每次与佟洛书的见面，他眼中都隐藏着极为深邃的焦虑，晦暗得令她害怕。
所以他说什么，她便信。
可是自己都这样听话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满意？
戚霜已经没有了过去，难道连未来也要被其他人代替？再被抛弃一次么？
她知道自己近来做得不够好，并没有去费心讨好女帝。
可是她多么想……重新回到自己本来应该过的生活中啊！
从一个宰相之女到一个女婢，从女婢到宫女，再从宫女到一个和亲公主，这种身份的转变使她感觉到世态冷暖唯自知。
那压抑的虚荣始终满足不了她的欲念，所以她几乎参加了凤阳城所有名流的饮宴，看着官太太们向她投射的羡慕目光，她终于找回了失落多时的满足感。
“不行，谁都不行。只有我才是佟夫人，只有我是！”戚霜哭到抽搐，她吸吸鼻子，牙咬切齿道。脖颈上的罂粟烙印微微刺目，留下暗红如岩浆般的光彩。
夜深，养心殿外的英花池台。
“都亥时了，皇上您该歇息了。”一个宫女提醒女帝。
“十四年了，睡不着啊。”女帝今夜一直坐在台上，饮着一杯杯浊酒，时间过得极慢，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走，去团心殿。我去批明天的折子。”
“那养心殿的床榻……？”
“今天不睡了，走吧。”女帝一笑。
宫女们只好随着她。
当女帝跨进大殿的一瞬，转身遣下随行的太监和宫女。“你们退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提着宫女手中的宫灯，独自一人深入这空冷的大殿。
待她走进批阅奏折的隔间时，突然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隐藏在纱帘后面。
“来人啊！有刺客！”她机敏地大喊。
然而那个蒙面人并不惊慌，他走到桌案旁边，快速翻找了一下新送来的奏折，从中抽出一本揣入怀里，满意地阴笑一声。
回过头，他凶狠地看了女帝一眼，伸手从裤腰中抽出一柄软剑，在弹性晃动中向着女帝这个目标行刺。
女帝见此，忙将手中的宫灯掐灭。在一片漆黑中，软剑反射的月芒极易辨认，也给她留下了躲藏的空间。
远在殿外守候的皇家护卫听到女帝的叫声，踹开殿门鱼贯而入。屋子瞬间明亮起来，刺激得蒙面人遮住眼前璀璨的光。
这一瞬间的迟疑，让护卫们占尽了有力的先机。
蒙面人以寡敌众，眼见突破重围无望，动作间将护卫缓缓吸引出大殿。
等众人都来到平台上时，他突然阴森大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护卫一见，挥舞着他们的长剑向蒙面人刺去！
噗——
的确是刺入□□的感觉，但是那蒙面人却笑得更欢。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着女帝的命令。
女帝追出殿外，正想喊话活捉。
却见那蒙面人大吼一声，掰断了所有的钢剑，使出燕飞的轻功逃离了现场。起脚跨在汉白玉的石栏，攀住琉璃瓦的檐牙，再一翻身，转上了房梁疾步消失在夜色中。
一系列动作拳脚敏捷，完全不似重伤之人，反而比先前更灵活几许。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忘记了追击。
就连女帝，也攥紧龙袍。
是谁培养了这样的怪物？
不怕受伤，更不怕死！
月亮掩藏在莲朵般的薄云中，夜色如雾，罩在白玉石阶上犹如忘川中的荒野孤鬼，带有恐惧的阴影……
第二天，女帝在早朝上受命整理奏折的官员们查出到底丢失了哪个折子。
结果官员们查来查去，竟然查不出个所以然。因为昨天的内务档案均被诡异的抹掉了记录，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法给女帝一个明确的答复。
帝大怒，在朝堂之上狠狠喝斥了一众官员。
不过事情还是有些进展，比如说昨天的刺客，他是怎么混入守卫森严的内殿？皇家护卫的中郎将已经将自己的怀疑呈上来。
事实并不令人意外。
刺客混入内殿的突破口，就是那个璎歌曾经好奇过的宫墙缺口。
因为那里对女帝有着重要意义，所以一直象征性地保留着。但每天，总会派资历最深的两名护卫守在那里。
谁知道，昨天的护卫很不幸地中了暗器。今日众人去寻时，他两人的尸体已经僵硬多时。
七窍流血，还伸出绿色的舌头！
死相……竟然又一次与璎歌的灵珠相同。
佟洛书看到护卫的样子时也是一愣，而后皱眉凝望。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女帝盯着他的脸色，突然说：“洛书，听说你府上昨天也死了两个人，那个珠子是什么线索？”
府中的事情向来瞒不过女帝的耳目，所以佟洛书根本也没想隐瞒什么。只不过这次出乎他的意料，事情竟然会发生得这么巧。
“回皇上的话，洛书也不甚了了。”
“哦？那朕就派你察查此事。”女帝的口气平和，听不出其中蕴含的意味儿。
“是。”
佟洛书退下之前，又看了一眼护卫的死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0章 花都奇缘（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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