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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凤仪殿的嬉闹声(1) 白昭见星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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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见星鹤被皇后拉着说得起劲,江妃也在一旁含笑逗弄,知道这是难得的融洽场面,自己也该适时的离开了,毕竟陛下还等着呢。他上前一步,拱手向皇后与江妃行了个标准的官礼:“陛下晨间已传下口谕,召臣去御书房议事。孩子们留在此处,还望娘娘们多照拂一二。”
皇后正捻着星鹤发间的绿玛瑙珠钗端详,闻言抬眼笑道:“白相放心去便是,有本宫和江妃在,还能亏待了孩子们不成?” 她转头对身边的掌事姑姑道,“领着相爷的两位公子去偏殿的软榻上歇息,星鹤便留在本宫身边说话。”
白肃仁立刻拉着还在盯着皇后凤袍发呆的白原井行礼:“谢皇后娘娘。” 白原井被大哥拽了一把才回过神,慌忙跟着作揖,眼角却偷偷瞟向江妃手边那盘没吃完的玫瑰酥 —— 方才星鹤被皇后叫到跟前时,他正瞅着那酥饼流口水呢。
星鹤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刚泛起一丝不舍,就被江妃塞了块桂花糕:“尝尝这个,比你做的山楂糕甜些。” 她小口咬着糕点,听皇后问起温先生教的功课,正琢磨着该用 “蜜饯” 还是 “糖糕” 打比方,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到 ——”
话音未落,两个身着锦袍的少年已踏着晨光走进殿内。走在前面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身形挺拔,眉眼间竟与皇后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带着股少年人少见的沉静,正是大皇子赵珩。他身后跟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圆脸杏眼,嘴角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正是三皇子赵琰。
“儿臣给母后请安,给江妃娘娘请安。” 赵珩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赵琰则嘻嘻哈哈地作了个半揖:“母后好,江妃娘娘好。” 目光扫过殿内时,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皇后身边的星鹤,眼睛顿时亮了,“咦,这是谁家的小丫头?长得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皇后嗔了赵琰一眼:“没规矩,这是左相白大人的小女儿,名唤星鹤。” 她又转向星鹤,柔声道,“星儿,见过大皇子哥哥和三皇子哥哥。”
星鹤连忙放下糕点,有模有样地屈膝:“星鹤见过大皇子殿下,见过三皇子殿下。” 她刚站稳,就听赵珩看向白肃仁,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肃仁?你也在。”
白肃仁上前一步:“见过大皇子。家父今日带我们入宫谢恩。”
“原来如此。” 赵珩点头,“昨日书院讲的《春秋》注解,我尚有几处不解,本想今日散学后去相府找你,倒是巧了。”
白原井在一旁听得咋舌 —— 大哥在书院竟和大皇子是同窗?难怪上次他偷偷翻大哥的书箱,看见里面有本批注密密麻麻的《春秋》,还以为是先生给的范本呢。
赵琰却没心思听他们说学问,他凑到星鹤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就是那个会做山楂糕的小丫头?我母妃前几日还念叨呢,说江妃娘娘得了好东西,连陛下都尝了赞不绝口。”
星鹤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攥着裙摆小声道:“三皇子殿下谬赞了,只是随便做做。”
江妃在旁笑道:“你这孩子,前日还跟本宫讨山楂糕的方子,如今见了正主,倒学会说场面话了。” 她转向皇后,语气轻快,“说起来,星儿这手艺,倒有几分像当年苏夫人的路子,都是酸甜合口,吃着暖心。”
皇后闻言,目光落在赵珩身上,带着点怀念:“是啊,当年苏夫人还在时,常给珩儿送些亲手做的点心。珩儿那时候才五岁,每次见了苏夫人,都要缠着要桂花糕吃。”
赵珩听到 “苏夫人” 三个字,沉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儿臣还记得,苏夫人做的桂花糕里,总掺着些碎杏仁,说是吃了明目。” 他看向星鹤,“你做的山楂糕,也放了杏仁?”
星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莲儿说放杏仁会更香。” 她忽然想起莲儿提过,母亲在世时最爱的点心就是杏仁桂花糕,心里顿时明白了 —— 原来有些喜好,真的会像种子一样,悄悄落在血脉里。
赵琰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他拽着星鹤的袖子摇晃:“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再做山楂糕?也送我一份呗?我用御膳房新做的糖画跟你换,有孙悟空和老虎的!”
“琰儿!” 皇后轻斥一声,“怎可对相府小姐如此无礼。”
星鹤却被 “糖画” 两个字勾住了魂 —— 她穿越过来三年,还没见过这古代的糖画呢。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做完山楂糕,能换两个吗?一个孙悟空,一个老虎。”
赵琰被她这直白的模样逗笑了:“没问题!别说两个,十个都行!”
殿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赵珩与白肃仁凑在一处讨论学问,偶尔传来几句关于 “诸侯争霸” 的争论;赵琰拉着星鹤,唾沫横飞地讲着宫里的趣事,说御花园的假山下藏着兔子窝,说太液池的锦鲤能认出人来;皇后与江妃坐在上首,看着这几个孩子,眼底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赵珩刚与白肃仁论到《春秋》中 "郑伯克段于鄢" 的注解,就听见身后传来赵琰咋咋呼呼的声音。他回头时,正撞见三皇子伸手去捏星鹤发间的绿玛瑙珠钗,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活像只偷食的松鼠。
"三皇弟。" 赵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赵琰手一僵,悻悻收回手:"大皇兄,我就是看看这珠子亮不亮......" 嘴上辩解着,眼睛却仍黏在星鹤手里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上。
皇后见了,忍不住笑道:"珩儿就是太严肃,琰儿又太跳脱。星儿别怕,你三皇兄就是这性子。" 她转向赵珩,"你和肃仁继续说学问,让琰儿带星儿去偏殿看看新贡的孔雀翎。"
赵琰立刻来了精神,拉起星鹤的小手就往殿外跑:"走!我带你看会开屏的孔雀,比画本上的好看十倍!"
星鹤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要跟上,就听赵珩在身后道:"三皇弟,莫要跑太快,仔细脚下。" 他目光扫过星鹤被拽红的手腕,又对身旁的宫女吩咐,"跟着伺候,别让小殿下摔着。"
这性子,到底随了谁。赵珩暗自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偏殿。他知道母后总说,三皇弟年幼,又是敏妃娘娘唯一的孩子,多些纵容也无妨。可他总觉得,这深宫之中,太过跳脱未必是好事。就像方才,赵琰竟伸手去捏星鹤的珠钗 —— 那是白相特意为女儿做的饰物,分寸稍失,便可能落人口实。
待几个孩子去了偏殿,江妃才笑着对皇后道:”大皇子这沉稳性子,倒真像陛下年轻时候。三皇子嘛......” 她话没说完,就被皇后接了过去: “像他母妃,活泼得没一刻安生。” 听着皇后娘娘说得话江妃但笑不语,可不就是没一刻安生么。
赵琰正拉着星鹤往偏殿跑,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白原井迈着小短腿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玫瑰酥。
“等等我!你们要去玩什么?带上我啊!” 白原井嘴里塞着点心,说话含含糊糊的,跑到星鹤身边时,还不忘把手里的酥饼往她嘴边递,“喏,这个给你,比江妃娘娘的桂花糕甜。”
赵琰见他这副馋样,乐得拍着大腿笑:“你就是白相家的二小子?上次书院先生罚你抄《论语》,你是不是把‘学而时习之’写成‘学而时吃之’了?”
白原井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笔误!再说我小妹做的山楂糕,比先生案头的墨锭还香呢!” 他说着把星鹤往身前一拉,“不信你问她!”
星鹤被两个半大少年推来搡去,手里的孔雀翎差点掉在地上,忍不住脆生生喊:“你们别吵啦!三皇子哥哥不是要带我看弹珠吗?”
“对对对!弹珠!” 赵琰眼睛一亮,立刻从袖中摸出个锦袋,倒出一把莹白的玉珠,“看见没?这是西域进贡的羊脂玉珠,比你那山楂糕稀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