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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各自的舞台（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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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亚诺尤什里和列夫已经到达西斯科伯爵的庄园了。
庄园四周修建了一大片比人还高的灌木林，只有正对着铁艺大门的道路，直通内部城堡。一位身材臃肿、穿着暗橙色礼服的中年男人，带领着几位侍从在城堡马廊处，他就是西斯科伯爵。
一辆镶砌着国王官员徽章的马车来到广场上，侍从轻声提醒西斯科伯爵，“这次来的是那个费奥多尔家的长子，执行官……”
“我还记得，不用你提醒我。”西斯科伯爵不耐烦挥手，让他退下。
他们已经在此等候了一段时间，伯爵见马车靠近，他再次整理了一下领巾和袖口的蕾丝边，换上热情的笑容上前迎接。
“执行官大人，您终于来了！”
“真是好久不见，伯爵大人最近还好吗？”亚诺尤什里与西斯科伯爵握手，举止投足文雅得恰到好处。
“如果是指近期与西方大陆国家的合作，那可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亚诺尤什里只是笑着，没有回应。
而伯爵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未松开对方的手，有些尴尬地放开后，压低声音说：“这批培育的魔化马还不错吧？我还用同样的技术培育了一些新的物种，有兴趣跟我去看看吗？”
“国王陛下亲口称赞过，自然是极好的。如果还有新的东西，就劳烦伯爵大人带路了。”
“我们还是先用晚餐吧。”西斯科伯爵招呼旁边的侍从过来，“让人去准备。”
侍从点头应了一声，却往庄园外的方向走去。
“哦？伯爵大人居然不着急展示自己的成品吗？”
西斯科伯爵看了一眼列夫，列夫非常识趣地后退到走廊外，他才靠近亚诺尤什里耳边，说：“抛去为国王陛下服务的身份，这是我为您个人而准备的。而好东西，当然要留在安逸的夜晚了。”
亚诺尤什里饶有兴趣，用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为我？”
“是，保准不会让你的心情落空。”西斯科伯爵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太阳已经接触到山顶了，宅邸内，羽稚正指挥着侍从们玩一种东方的投壶游戏，花园里，一片笑声清脆如铃。
羽稚很早就吃过晚餐了，晚餐是她一个人在餐桌上吃的。那种空旷的感觉，她不喜欢。
“公主殿下。”安娜拿来一件披风，“亚诺尤什里大人交代过我了，入秋后天气凉，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您。”
羽稚接过披风的动作一僵，“他这么关心我，今天离开前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关于这一点，亚诺尤什里大人有提过，他说跟您说了您肯定也不会记得，所以才来嘱咐我的。”
“哈哈。”羽稚把手指搭在唇边笑，“不管他，我穿上衣服就是了。唉，到我了！”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羽稚精准地把箭矢投入远处的瓷瓶，而输的人站成一排，要被赢家画花脸。
对侍从们，羽稚则毫不客气，用画笔蘸了彩色颜料在他们脸上画了一条横线。
此时，斯维奇和安雅正站在不远处走廊上，他们已经知道亚诺尤什里和伊万都出远门了，本想着羽稚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斯维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羽稚的举动，“羽稚公主似乎同刚来时不一样了。”
“开朗了许多。”安雅应和道，“甚至有点像伊万那孩子。”
“一定是被伊万带坏了。”斯维奇无奈摇头，“那小子正处于叛逆期，整天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老是对着尤什里乱喊乱叫。”
安雅轻拍斯维奇的手臂，“伊万是个好孩子，而且羽稚殿下这样很好呀，心病需要开朗才能治愈。”
斯维奇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羽稚画完那几个输给自己的侍从，转身却看到斯维奇和安雅向自己走来。她瞬间收敛了嚣张的气息，端端正正地站直，“父亲，母亲，晚上好呀。”
很显然，刚才自己的样子已经被看到了，羽稚打算以后都不藏着掖着了。
安雅微笑着问，“今晚王宫有舞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呀？”
羽稚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出门了！”
羽稚把手里的箭扔给他们，让他们在这里玩，然后拉着安娜上楼去了。
安娜把礼服一件一件展示在羽稚面前，羽稚挑选了一件浅色的礼服，“就这个吧，发型和配饰你看着怎么样都好。”
换好礼服后，羽稚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说起来，我来诺德克这么久了，还没参加过正式的社交活动呢。尤什里也没有对我提过任何聚会的事情。”
安娜为羽稚束发的手指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羽稚转过头，问：“他该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吧？”
“……”
安雅和斯维奇来到羽稚的房间，见卧室门开着，而安娜和羽稚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气氛微妙，显而易见。斯维奇轻咳一声，“小公主，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羽稚这才回过神来，抱怨道：“尤什里从来没有带我去过任何聚会，我还以为诺德克的贵族之间没有任何社交呢。”
斯维奇和安雅对视了一眼。
“那确实是尤什里的失职。”安雅来到羽稚旁边，温柔抚摸她的头发，“不过，等他回来了，您可以亲自问他原因，我想任何事情都是要说出来才能解决。”
羽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是。”她牵起安娜的手，“那我们再去准备点别的东西吧。”
见她心情好转，两人就到起居室的沙发上等她了。
安娜继续给羽稚梳理头发，最后再戴上饰品。离开房间之前，羽稚特意加强了身上的“通言术”。
这是一种能让不同语言者，能直接理解彼此之间所表达含义的魔法，是多数人能直接使用的基础魔法。虽然只能面对面使用，且无法翻译文字，但对于社交场合再合适不过了，有时候还能翻译出对方的情绪。
传闻人族大祭司与天上的神灵交流时，也是用此法术。
羽稚突然回头看着安娜，“抱歉，我刚刚是不是对你说话太凶了，其实我只是在气亚诺尤什里而已。”见安娜还是愣愣的，她继续说：“别生气嘛，今天晚上给你带抹茶蛋糕。”
安娜不知所措地点头，“好……”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哦。”羽稚对她挥挥手，推开房间门出去了。
得益于西斯科伯爵提供的魔化马匹，羽稚他们在舞会刚开始不久就到达了王宫。
殿内金碧辉煌，由金精石矿供能的水晶灯将整个会场照亮。来参加舞会的多是中年人，空中弥漫着非常统一的陈调香水味。
羽稚跟在斯维奇与安雅旁边，入场时，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细微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中。
“费奥多尔伯爵旁边的人就是那位东方公主？”
“听说她能用歌声召唤风雪呢。”
“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在王宫，快冷死了。”
“能与东方联盟的大国联姻，费奥多尔伯爵的运气真好……”
羽稚忍不住“啧”了一声，她想自己的运气可就不好了，如果不是需要亚诺尤什里的魔力续命，她才不会和这种私生活太监一样的人在一起。
在众人的凝视与窃窃私语中，斯维奇和安雅带着羽稚一一认识重要人物。
什么男爵、伯爵、官员、海岸商人……羽稚一个没记住。
不是因为羽稚把他们当成小人物，不想记，是羽稚觉得这些人都长差不多，换一件衣服自己就不认识了。
而远处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忧郁少年引起了羽稚的注意，他的美貌在这群中老年人里格外突兀。
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安雅轻声在羽稚耳边说：“那位是三王子——卡萨殿下，和伊万是同学，您可以去同卡萨殿下聊一聊，年纪相仿的孩子比较有话题呢。”
羽稚点点头，却没有过去。
待斯维奇和安雅去舞池里跳舞后，羽稚独自坐在休息区发呆，好奇地观察着舞会上的人们。经过她特殊调整后的通言术，可以从杂乱的声音中过滤出她想听的部分。
“你看，东方王族的气质就是不一样，与寻常人对比……”
“怎么，你不也养了几个东方的小宠物在家？”那声音停顿了一会，继续说：“借我玩玩呗。”
“呵呵，你可没兴趣吧，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
羽稚向来讨厌别人拿她做比较，她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正想起身去寻找那声音的源头，突然，一道阴影落在她面前。
她愣愣抬起头，居然是三王子卡萨。
“您一个人吗？”卡萨手里端着两杯果汁，递了一杯给羽稚。
这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忧郁王子居然会主动搭话，羽稚有些意外，接过果汁，道：“谢谢三王子殿下。您没有与同伴一起吗？”
卡萨在她旁边坐下，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喜欢热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你也是一个人……”
原来是被误会了，不过羽稚可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她也不打算解释，她倒是认为卡萨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其实我是与费奥多尔家的父母一起来的。”羽稚摇晃着手里的果汁，指向舞池的方向，“他们在那。”
卡萨愣了一下，羽稚继续说：“亚诺尤什里是我的联姻对象，婚礼的时候我只见到了诺卡夫陛下和达亚殿下，没有见到你呢。”
“抱歉，原来您就是那位东方的公主。”他非常小声说了一句，“那种场合我没资格去。”
“王太子殿下也没来……”羽稚微微皱眉，她最不擅长同自卑的人聊天了，这让她不自在，但她暂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理由离开。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羽稚随意找了一个话题，“卡萨殿下，听说你和伊万是同学，为什么没有和同学们一起去北方呀？”
“出发前……我突然就没有想去的想法了。”
羽稚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东西，赶紧换了话题，“你不想去跳舞吗？那似乎也很有意思。”
卡萨看着羽稚，以为她是想邀请自己跳舞。于是站起身，对羽稚庄重地进行邀请，“这位美丽的公主，您愿意与我跳一支舞吗？”
羽稚愣了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当然……愿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