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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短暂分别 时隔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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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北境地区已经入秋了。与靠近南方的陈国不同,诺德克的秋天非常凉爽。
羽稚在这里生活了三个月,日子过得轻松快乐。不过,因为她的身体情况还不稳定,她从未离开过庄园,每天只是在花园里或者房间里看看书、画画,和伊万聊有趣的事。
她现在最长可以连续两个星期身体不难受了,是时候找个机会出门了。
亚诺尤什里则一如既往地需要频繁外出,由于工作的缘故,有时候半个月只在家里三天,羽稚跟他保持着半生不熟的状态。他这个人太正经了,羽稚跟他没有共同话题。
但羽稚和伊万相处得很不错,两个人都正处于中二病年纪。
而斯维奇和安雅经常会在亚诺尤什里出远门时来看望羽稚,羽稚知道他们是怕尤什里不在,自己突然死在家里。
想到这,羽稚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本书的内容很搞笑吗?”伊万投去疑惑的目光。
今天晚上,他们依旧在房间里看漫画,因为伊万有一盏特殊的魔法灯,很亮。
“不。”羽稚合上书,放在一边,“只是我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
“斯维奇大人和安雅夫人经常会来看我,是担心我突然死在家里……”羽稚捂着嘴,闷闷地笑。见伊万呆着不说话,她问:“不好笑吗?”
伊万震惊地睁大眼睛,“这种事情你怎么笑得出来?”
“我又不会死,我是在高兴他们关心我呀。”
“原来是这样……”伊万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还有些后怕。
“哎呀,时间不早了。”羽稚站起身,“你要早点睡觉哦,我也回去休息了。”
互相道别晚安后,羽稚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继续看了一会儿。烛光的亮度让她不习惯,只能被迫早点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才微亮,羽稚忽然被一阵不重的敲门声吵醒了。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靠近床边,羽稚没有睁开眼睛,她以为是安娜来叫自己起床,就懒洋洋地转了个身,“再睡半个小时……”
“殿下。”
温柔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亚诺尤什里。
亚诺尤什里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今天换上了红蓝色的官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
这一身装扮,显然是要出远门了。
“有什么事吗?”羽稚撑着枕头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我来向您道别。”亚诺尤什里的语调很轻,怕惊扰到她,“我要离开一个月,去西方边境处理清扫魔物的事务。”
羽稚点了点头。
“您继续睡吧。”亚诺尤什里唇角微微上扬,抚摸了几下羽稚松散的头发,她就倒下继续睡了。
亚诺尤什里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羽稚又睡了一会,突然猛地坐起身,“安娜!安娜!我今天要早起了!”
她完全把旁边的铃索忘了。
三分钟后,羽稚已经换好了衣裙,长发只用一根丝带松松挽起,就匆匆忙忙下了楼梯。
亚诺尤什里正站在大厅门廊处,羽稚小跑着来到他身边,“等等!”
“殿下,您是有不舒服……”
还没等亚诺尤什里说完,羽稚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他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回抱住羽稚,久久没有说话。
羽稚把脸埋在他怀里,“路上小心哦。”
“我会尽快回来。”
羽稚笑嘻嘻松开手,抬头看他,“我知道你一大早把我叫醒,是想让我来送你哦。”
亚诺尤什里微笑着回应,“是呢,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明明可以留个口信就走,却亲自来我房间对我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理由似乎他自己都不曾留意。沉默了片刻,他忽然低笑出声,“是,确实如此。”
羽稚后退一步,故作镇定整理衣袖,毕竟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她也不知道。到这里,小说中的情节好像是直接道别了,于是羽稚对他挥挥手,“我不打扰你了哦,再见。”
亚诺尤什里也对她挥了挥手。
“你们今天起得真早。”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楼道上传来,伊万背着一个大包裹,脸上却还是那冷冰冰的表情,“我好像忘了说了,学府组织户外实践课,今天我要和同学们一起去北方的遗迹考察,五天后才回来。”
这几天伊万经常看漫画书到半夜,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以为自己早在两天前就与他们说过这件事了。
亚诺尤什里轻轻拍了拍伊万的肩膀,“注意安全。”
“嗯。”伊万淡淡地应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突然得知他们两个都要出门,羽稚感到郁闷,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会想你们的。”
送走亚诺尤什里和伊万后,羽稚来到花园的秋千上坐着。太阳光还未穿破云层,晨风微凉,此刻过于安静了,安静得她想睡觉。
于是,她靠在秋千上,睡了过去。
“殿下?”
安娜见羽稚睡着了,就为她盖上披风,在旁边静静等候。
……
驶向莫林里克学院的马车上,伊万独自在里面坐着。他看腻了窗外的风景,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皮质外壳的笔记本,翻开时发现内部的页面有些松散了。
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那些有关政理与哲学的简短话语,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了,他打算找个时间把这些东西重新记录一遍。
他的目光突然在某一行字上停留——哲学家们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再次看到这句话,伊万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真是太有道理了!
一路上,伊万都在翻阅笔记,直到马车在莫林里克学府门口停下,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进入马车内,抽走他手上的笔记本。
“伊万,快下来,你跟我坐一辆马车去吧,我的马车内只有你和我。”
这位样貌秀美的男人叫米哈伊尔,他是国王诺卡夫的长子,也是诺德克的王太子。
不等伊万回应,米哈伊尔把他的笔记本合上,又拿起他旁边的书包出去了,“我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一辆马车上等你。”
其实伊万不会拒绝的,他喜欢安静的环境,原本就不打算与那些吵闹的同学们待在一起,而米哈伊尔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安静的人。
“把我的行李搬到前面来吧。”伊万对马车夫说。
留着胡子的马车夫应了一声,手脚利落地拿起行李,跟在伊万后面,去到了最显眼的那一辆马车旁。
今天是周末,进出学院的人不多,一起出行的同学还没到齐,他们就站在围栏边等着。
米哈伊尔偶尔会与熟识的同学说说话,伊万的反应则很冷淡,大家对此见怪不怪了。
吹了一会凉爽的晨风,很快伊万就坚持不住了,他进入马车内,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毫不客气靠坐在软枕上。
“好困。”
米哈伊尔把一杯咖啡递给他,“我还有酒,你要睡觉还是想清醒一点?”
伊万已经闭上眼睛了,“我睡一会……”
……
在通往西斯科城的平原路段,有一间旅店开在四周无村镇的路边。这里有不少旅客光顾,毕竟这是方圆百公里内唯一一家旅店。
商人来往,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诺尤什里靠在马车窗边,冰蓝色的瞳眸半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思索什么。他拿着一张单子,目光扫到某处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列夫将最后一个行李固定好后也进入马车内,他坐在亚诺尤什里旁边,低声问:“尤什里大人,这次的清扫任务,是否还按照先前的计划进行?”
“是,如常即可。”
马车开始驶入道路,亚诺尤什里把纸单收起来了,免得被风吹到窗外。
列夫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问:“国王陛下在洛基斯夫山脉修建的地下宫殿,似乎要完成了。”
“可有不一样的动作?”
“没有。只是负责探查地宫的人说,整个地宫深达百米,远比我们能看到的面积要大得多,而且内部结构复杂,他不好胡乱行动。”列夫顿了顿,继续说:“他们说,宫殿壁画上刻着的符文,像是东方的文字。”
亚诺尤什里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东方人相信大地之下流淌着‘龙脉’,是地方灵力的汇聚之处。若在龙脉节点上建造陵墓或祭坛,可福泽后代,甚至助亡者成神。”
“国王陛下会信这些?”列夫挠了挠头发,却突然发觉,这就是诺卡夫会相信的事。
见亚诺尤什里神色凝重,好一会没有说话了,列夫试探性地问:“尤什里大人,我们要干预吗?”
“继续观察,不必惊动他们。”
“是。”列夫应了一声。
马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已经由荒凉的平原地带进入了一片针叶林。亚诺尤什里望着窗外,思绪却飘回了宅邸。
羽稚是否了解龙脉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