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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各自的舞台（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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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西斯科伯爵并没有和亚诺尤什里留在城堡里，而是带着他坐上马车，前往山间的实验基地。
西斯科城靠近洛基斯夫山脉，又位处于诺德克国的边境地带，是诺德克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块封地。由于地势较高，又多树林，导致很多区域未被开发。
实验基地在洛基斯夫山脉的山体里，这里原是古代关押犯人的监狱，现在被西斯科伯爵修缮过了，用于存放一些不能见光的物品，以及用做特殊实验的场所。
基地里，四周充斥着浓浓的腐水味和刺鼻的酒精味，路过主道的人都带着口罩，低头不语。壁灯昏暗，是用低耗能的金精石灯来照明的，山体内通风不好，所以照明不能使用蜡烛，导致此处的照明成本很高。
而裸露出石头的路面，能看出西斯科伯爵并没有把金钱花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他们来到一扇红漆木门面前，侍从拿出钥匙开锁，厚重的大门需要几个侍从一起才能推开。
房间里，映入亚诺尤什里眼中的场景与外面的简陋格格不入，内设的华丽程度不亚于王宫，能看出西斯科伯爵确实是精心准备了。
尤其是那些穿着单薄的美貌男女们。
亚诺尤什里称赞道：“不愧是伯爵大人，只用鲜花和绸缎，就把这里装饰得如同罗马圣殿。”
大门被侍从关起，坐在沙发上的男女们依然一动不动，保持着最优美的姿势，像油画里的花精灵，美艳动人。
西斯科伯爵牵起一位金发女子的手，来到亚诺尤什里面前，“这就是我说的新物种，既不完全是人类，也不是被恶魔控制的魔物。”
亚诺尤什里看着女人的眼睛，惊讶于对方那空洞且不完整的灵魂，以及深邃的吞噬感。他不由得后退了些，低着头，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消失。
西斯科伯爵倒是意外他的反应，“看来，这里的美人都还不足以吸引你。”
“怎么会，只是伯爵大人您的珍宝，在下眼中可不敢有。”
“不必对我客气，今晚的宴会不是为国王陛下的执行官准备，而是为你，费奥多尔家的继承人。”
亚诺尤什里微笑着行了一个屈膝礼，“我明白，这就是我身为继承人的回应啊，西斯科伯爵大人。”
西斯科伯爵微微一怔。
“愿为您效劳，无论是以现在的我，还是以执行官的身份，或是将来，继承了费奥多尔伯爵位置的我。”
听到他毫无保留的宣誓，西斯科伯爵转忧为喜，笑容如一圈褶皱堆积在圆胖的脸上，“既然如此，我们就是盟友了，从现在开始，我也将对你毫无保留。”
亚诺尤什里点头。
西斯科伯爵对刚才开门的侍从挥挥手，示意他上前，“您有什么需求就与里奥说吧，实验室里的各类项目他最清楚了。至于税收的事务，也还是阿尔在管理。”
西斯科伯爵没有与他们一起出去，他今晚还有客人要接待。
里奥边跟着亚诺尤什里走，边介绍，“刚刚房间里的那些‘人’，实际存活年龄三年不到，是利用了恶魔能量催使生物体快速生长的特性进行的基因培育实验。不过培育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几百个胎儿，只有房间里的九个成功品。”
停顿了一会，里奥继续说：“其实这个实验项目很早就有了，只是近期才出成果，您说过您对小事没兴趣。”
亚诺尤什里眉头紧锁。
列夫看到他们出来了，也跟了上来，而亚诺尤什里的面色明显不太好了，里奥还在自顾自解说什么——把成型一半的胎儿从身体里取出？？
“西斯科伯爵现在还要压榨人命了吗？”列夫问。
“他不是一直这样吗？”里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嗯？我说到哪里了？”
列夫说：“我怎么知道，我才刚来。”
“啧，不知道就别打岔。”
亚诺尤什里道：“就你所说，西斯科大人已经无聊到必须要残害人命才能解闷了？”
里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发现自己捉摸不透亚诺尤什里的想法，就先试探道：“是害怕民众的声音传到国王陛下的耳朵里吗？”
“他自己领土上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对国王陛下颁布的法令负责。”亚诺尤什里轻笑一声，“只要不把我连累了，我不会管，也没兴趣。”
“我明白了。”里奥点点头，拿出钥匙把前面的门打开了。
“我拿了上次实验的数据和税收就离开了，边境的事务繁忙，就不叨扰伯爵大人的时间了。”
“我会告知伯爵大人的。”里奥面无表情站在门口。
亚诺尤什里带着列夫进去了，内部工作人员递给他口罩和手套，“给列夫也戴上口罩，我有话要与他说。”
列夫愣了一下，接过口罩后跟着亚诺尤什里进入另外一间房间内。
这是一间小型实验室，里面的水晶隔层里放着实验用的活体动物，多是各种各样的白鼠与白兔，它们的状态都不活泼，有一些已经无法活动。
亚诺尤什里上手摆弄这些动物，认真得完全忘了要与列夫说话了。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对列夫说：“你吃晚餐了吗？”
列夫摇头，愣了一会，紧张地瞪大眼睛。
“别紧张，我不是要你碰这些动物，你去门外与里奥聊天，他会很自豪地把他的研究成果告诉你。”亚诺尤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休息室等你。”
十分钟过去了，亚诺尤什里坐在换新的沙发上喝咖啡。他没有想到一向视财如命的西斯科，居然舍得把他的工作区装修一遍，甚至座椅都换成最新的了。
连照明设备也换新了。
“这些数据果然没用吗？”亚诺尤什里又拿起另外一份报告，“西斯科伯爵……产业收入很可观，给我的报酬也没少。”
目前为止，西斯科伯爵的所作所为正常得让亚诺尤什里觉得不正常了。
他把报告放在桌面上，挥手示意阿尔靠近一些，“这里，还有这里，你可以把数据报高一些，不必我每次都和你说，也没必要为了一些小事把我叫过来。”
阿尔应了一声，却又扭捏地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要不您下次还是不来了？这数据我真的没办法调整。”
“我没让你调给西斯科的，我是说给诺卡夫陛下的数据。”
见阿尔愣愣不说话，亚诺尤什里继续说：“我再说一次，诺卡夫陛下没空管我在干什么，斯维奇大人也不会查看我的工作。司库的毛病也已经被我一次性治好了。”
阿尔点点头，亚诺尤什里再补充，“我不介意你给自己挣点资金，你可以不用跟我说。”
“我明白了！”
又过了一会，亚诺尤什里还没喝完杯子里的咖啡，列夫就进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正要开口说话，亚诺尤什里立刻打断他，“回马车上再说。”又看向一边的阿尔，“不是因为你不能听，我劝你这段时间少和里奥接触。”
“为什么？”阿尔不解。
亚诺尤什里已经先走出去了，没有听到阿尔小心翼翼地提问。列夫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凝重，“听话就对了。”
……
羽稚与卡萨在舞池中转动，但明显心不在焉。她听到了许多让自己气愤的言论，却无法抽身去寻找那些人。
她现在只后悔把通言术加强到如此地步了。
“在人群中待久了，有些闷呢。”卡萨缓缓停下脚步，“我们去阳台透口气吧。”
他们一同来到阳台，羽稚其实并没有感觉到闷，就询问道：“卡萨殿下，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叫我卡萨就好了。”他的目光停留在王宫花园里的花朵上，“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想出来……”
羽稚打断他，“是听到了不好的言论吗？”
犹豫了一会，卡萨点头，面上的忧郁更加沉重了，还有不易察觉的内疚。
“对不起。”羽稚靠在围栏边上，说：“我是第一次参加此类社交活动，那些贵族基本上没有见过我，与我在一起，难免会招人议论。”
卡萨急忙解释，“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应该怪我，让你遭受了不好的言论。”
“他们说我什么了？”羽稚抬头，直直看着他。见他半天不说话，羽稚继续问：“你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
沉默了好一会，卡萨突然笑了，他是开心的笑，“你说得对，或许我应该尝试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羽稚只是单纯在提问，并没有想提醒他什么，当然也不介意他多想一些。
舞会进行到八点就快要结束了，毕竟在场多是中老年人，活力不如年轻人。这只是王宫一个月一次的社交舞会，本就是为了巩固贵族之间的联系罢了。
回程的马车上，羽稚一直沉默不语，脸上带着深沉的忧郁。
“是累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呀？”安雅关切地问。
“我没事。”羽稚摇头，“母亲，卡萨殿下是不是在宫里不受关注呀？”
安雅面上带着一丝担忧，“说起来，卡萨殿下没有与伊万他们一起去北方研学呢。是和同学吵架了吗？”
“别担心，孩子都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斯维奇叹了口气，“而且诺卡夫陛下的孩子很多，难免会顾不上他。”
“好歹也是个三王子，他有些不自信呢。”羽稚靠在窗边，无聊地看着窗外。
“的确如此，他与他的母亲都是很温柔的人。”安雅轻声道：“看你们相处得不错，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您可以多与他说说话。”
“嗯，我不讨厌他。”
羽稚觉得安雅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而且也看出她对于政治这方面的事情毫不敏感，应该是一直被某个人保护得很好。
那个人会不会是斯维奇呢？
羽稚回到庄园后，开开心心地把蛋糕递给安娜，然后拥抱了她一下，“安娜，晚安啦。”
然后羽稚笑嘻嘻地上楼去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快乐。
蛋糕的包装盒非常精致，安娜看着手中的盒子，感觉心里暖暖的。
“公主殿下对你很不错哦，只是太过依赖你了。”一位东方面孔的侍女靠在石柱边上，她听到了细微的关门声，才继续说：“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从事这份工作，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都是跟着斯维奇大人学习……我……”
“别紧张。”侍女笑了笑，“我不讨厌你，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提醒你，侍从不应该与主人走太近。”
安娜一怔，“诶？为什么呀？”
侍女靠近她耳边，说：“会被开除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