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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传说中的国度 羽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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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稚和费德里科离开了比尔沃特大教堂,外面停着一辆复古而精致的马车,才靠近就能闻到一阵木香。
费德里科牵着她进入马车内,里面很温暖,羽稚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了些。
“你是故意让我来西陆的吗?明明你可以把东西寄给我。”羽稚问他。
“是呢,因为好久没有见过你了。”费德里科想捏一下羽稚的脸,却被羽稚疏远的目光看得愣住了,只能放低手,帮她整理外套,“在诺德克的生活还好吗?”
“还不错。”
“有没有被人欺负呀?”
“没有哦。”
“那就好。”
“这样陌生的感觉我好不习惯呀,我们明明应该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的才是。”
“是……”
“但现在你在我旁边,我却不自觉想远离你。”羽稚抓住他的手,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说:“帮我把记忆恢复吧,瓦伦蒂诺把我的记忆装在瓶子里了,你可以去他房间里帮我找出来吗?”
费德里科瞳孔收缩,半天没有回应。
“我们一起瞒着瓦伦蒂诺,他不知道就不会生气了,好吗?”
……
大教堂里,议会已经开始了,米哈伊尔并不需要与亚诺尤什里一同参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三三两两为一组,只需要派遣一个人去参加会议就好了。
米哈伊尔还是那么受欢迎,他被一群年龄不等的女性包围着。这样的场合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并不觉得享受。
他非常明白,从来都是权力享受人,上位者男性享受女性的簇拥,上位者女性享受男性的讨好。如果是遇到了什么极端的权贵人士,恰巧对方的大脑也开发不完全,就会出现很多麻烦事。
刚刚好歹有亚诺尤什里为自己分担,羽稚在自己旁边的时候莫名其妙没人会靠近,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好不容易米哈伊尔才找到借口离开,他向门口的服务人员打听羽稚的下落,这样的组合应该很显眼才对。
“有没有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和黑色头发的女生离开?”
“有。”服务人员想了想,皱眉回应他,“我就看到他们从大厅里离开了,然后往前走,走到前面……然后两个人突然消失了,去哪里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真奇怪。”
米哈伊尔只能回到大厅里了。与其去找羽稚,他还不如想一想该怎么把责任推到亚诺尤什里自己身上。
……
“那……今天你跟我回去?”费德里科笑着说,“你可以自己去瓦伦蒂诺的房间里找,我不会告诉他的,但是不要忘了把东西放回原处。”
羽稚点点头,能自己去找的话就太好了。
不过,他原本不是打算把自己带去那斯卑弥吗?
“你们现在是换地方了吗?我很担心他没有把东西带走。”羽稚问。
“事实上,那斯卑弥从来都没有更换过位置。”费德里科微微皱眉,“怎么把我教你回来的方法也忘记了呢。”
他打开马车窗户,清新的空气透进来。风吹起窗帘,羽稚看到外面的场景已经不是比尔沃特了,是无边的深林。
树木非常密集、壮大,路面上爬满了树根,凹凸不平,但羽稚在马车上完全没有感受到晃动。
甚至这里是夜晚。
羽稚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方的,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使用魔法的波动。她不安地后退了一些,眼中的惊恐完全藏匿不住。
“这是哪里?”
费德里科看着窗外,羽稚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说:“怎么在害怕呀。看来我亲爱的小公主已经忘了那斯卑弥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了,愿意听我再说一次吗?”
在艾尔维亚西方大陆流传着一个被粉饰过度的传说,有三位强大的魔法师共同创建了一个属于黑夜的“乌托邦”。
那个地方有时候在森林里,有时候在湖边,有时候在草原。
由于这三位魔法师仅仅三人就能比配一个大国的战力,以及他们时不时在艾尔维亚大陆的重要会议上露面,他们得到了一个自立国许可证。
核心成员只有三人,只要他们带着许可证离开这一片土地来到那一片土地,就能完美地实现国家的转移。
“可是每次搬家都好麻烦,孩子们也不能带着沉重的行李与我们四处游荡,我只能把整个空间转移了。”费德里科扶着羽稚走下马车,“白天会吓到别人,晚上也不免会被人看到。不过人们总是很快就能忘记这些事情。”
他们来到院子里,屋顶上有十字架,这里的房子都是简易实用的,没有过多繁复的修饰。
每一个窗户都透出明亮的白光,羽稚以为是精金石供能的灯,进去后才看见是特制的水晶灯罩把烛光变成了白色。
“这里的时间是凌晨,他们还在睡觉呢。”
羽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休息时间。”
“别担心,我并不需要这样的休息。”
四周一片沉寂,羽稚这才有心思感受费德里科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很安静,说话很轻,语调一直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连带着周围也一同变得稳重缓慢。
这就是老龄人的气场吗?羽稚在心里感叹。当然她本人是否认的,毕竟瓦伦蒂诺可不这样。
他们沿着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房间里有书架和深色的办公桌椅,还有一套茶桌,桌面上的数学教科书让羽稚觉得这里更像是一座学府了。
羽稚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打量四周,“这里是那斯卑弥的学院吗?”
费德里科从茶壶里给羽稚倒了一杯红茶,是热的,“也可以这么说,但更像是孩子们的家。”
“原来还有其他人,难怪房间里的灯都是亮着的。”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也留在这里,南边有一间房间采光很好呢,是为你留着的。”
羽稚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把茶杯缓缓地放下,“不用了,谢谢你,我还有父母。”
费德里科笑着说,“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
羽稚承认自己害怕了,甚至眼神都不敢停留在费德里科身上。她现在一度认为瓦伦蒂诺以前不让自己接触费德里科是正确的,是在保护自己。
对,自己不该怀疑瓦伦蒂诺的决定,瓦伦蒂诺永远不会害自己。
羽稚的手指不安地拽着裙摆,她在起身时把外套扔沙发上,“瓦伦蒂诺的房间在哪里?我想我该快点回去了,他们会找我的。”
“跟我来,他房间的东西很多,我们一起找也要找很久呢。”费德里科起身,在前面带路,他们再次回到了那条长廊。
走了一会,羽稚终于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们没有过任何弯道,笔直的走廊在他们行走时前后距离从来没有变化。无论羽稚往前走了多久,最前方的那一盏路灯,永远停在那,无法靠近。
羽稚往后看了一眼,最后边的那一盏灯也是。
“可要跟紧我哦,这里很容易走丢。”费德里科说。
他走在羽稚前面,羽稚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他走远了一段距离,羽稚慌慌张张地找了一扇门进去。
这房间的空间不大,是简约的白色格调,很亮,但羽稚在外面的时候似乎没看到窗户有透出去光线,不知为何烛光却是亮着的。
这里是起居室,里面还有一扇门。还不等羽稚反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黑色长发的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上去呆呆的,见到有人闯进自己的房间也不惊讶。
羽稚之所以觉得他是个男性,是因为他长得有点像唐义那家伙。
他们两个就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谁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是新来的孩子,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费德里科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了。他从羽稚身后绕过,来到小男孩身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快去睡觉吧,我们这就离开。”
那小男孩点点头,圆溜溜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羽稚,对她和费德里科挥挥手道别。
羽稚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费德里科并没有问她什么,只是让她跟好自己,就继续带路了。
他们又在这诡异的长廊上走了一段路,费德里科停了下来,推开面前的门,说:“我们到了。”
这里就是瓦伦蒂诺的房间,不大不小,跟刚刚的办公室差不多,一张单人床、书桌椅子、矮沙发,书架上很多书,木柜子里很多瓶瓶罐罐。
羽稚站在椅子上,从柜子里找到了一排玻璃瓶。上面似乎贴着很多人的名字,她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
羽稚正无从下手,费德里科从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就是这些了。”
费德里科从里面拿出两个捆绑在一起的瓶子,上面贴着“incomplete(不完全体)”的标签,有一个瓶子是空的。
羽稚不明白为什么瓦伦蒂诺要给自己标注这样的标签,“两个瓶子里,原来都是装着我的记忆吗?”
“分别是两种东西,一个是记忆,一个是感触。”费德里科指着那个紫色粉尘的瓶子,“或者称呼它为‘感觉’。”
羽稚毫不犹豫把两个瓶子的木塞拔开,突然,一股气猛地窜入她的脑子,就像吃了一大口芥末一样,她被冲得摇摇欲坠。
费德里科急忙扶着她,“羽稚?你怎么样了?”
羽稚捂着脑袋,细细回味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或许不该一下子把两个瓶子都打开,她现在头胀得发疼。
“想起来了吗?”费德里科问。
“嗯。”羽稚一把推开他。
羽稚想起来了,费德里科和瓦伦蒂诺一样,脑子都不太正常。明明自己没有忘记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或许这就是“感觉”被拿走了的缘故。
费德里科还想说些什么,羽稚打断了他,完全不似刚刚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了。
“别废话了,把我要的东西给我。”羽稚伸出手,目光充满了不悦。
费德里科有些委屈,把一条红宝石吊坠递给她。她问:“直接挂在对方身上,就能暂时封印对方的魔力了吗?”
“是……但这么说并不准确,这条吊坠的原理是封印对方原有的魔法能力。是可以保存魔法能力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