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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好久不见 比尔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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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沃特是一个由魔法师与商人组织起来的城邦，不被定义为一个国家。由于人族大祭司在此，艾尔维亚大陆的各种重要会议都在这举行，是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
不是夸张与传说，是字面上的意思。
与这片土地关系匪浅的一个人，羽稚想到了叶程云。还没开智前羽稚经常找他说话，他就给羽稚讲了很多关于人族大祭司怎么与神灵交流的事。
“我们不会在这里见到叶程云吧？”米哈伊尔问他们。
羽稚能理解米哈伊尔的担忧，没有国王的土地，人们会拥立或自主为自己规划出一种信仰，这种自主行为往往比被动附庸更加坚定，更加疯狂。而大祭司正是传达天空神主的旨意的人，是信仰的具体化。
也不是夸张说法，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会，你放心，他和瓦伦蒂诺在艾尔维亚大陆的另一半呢。”羽稚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她靠在亚诺尤什里身上，打算睡觉了。
马车里只有他们三个，伊万不在。由于斯维奇听了羽稚的一系列说辞，斯维奇决定不让伊万与他们同行了。
此行花费了四天时间，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离开马车后，羽稚的体感还是没从恍惚中醒过来，她眼前的世界摇摇晃晃。
这里是城邦的中心地段，比起诺德克的古典建筑风格，比尔沃特的建筑配色要清新简单一些。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教堂是明天他们要去的地方，会议在最高处的塔顶上举行。
接待馆内，亚诺尤什里拿出邀请函给接待人员，就有人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套房。里面有四个房间，设施齐全，也很华丽。
“好困，我要去休息了。”羽稚随意挑了一个房间进去。她在马车上几乎一直在睡觉，觉得好累好累，好像越睡越累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米哈伊尔对他说：“羽稚好像很不舒服。”
“殿下没事，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罢了。”亚诺尤什里也不太确定，但他确实没有检查出羽稚的身体有异样，只是体内的魔力偏低了一些。
只要不乱跑就不会有事。
亚诺尤什里和米哈伊尔还不打算这么早休息，他们来到接待厅二楼喝咖啡，却被告知晚上没有咖啡提供，不过他们可以去外面购买。
“晚上喝咖啡可是会睡不着的。”旁边一位深棕色卷发的女性对他们两个晃了晃酒杯，让吧台的服务员再拿两个高脚杯过来。
这位中年女性就是现任西方联盟的理事人，也是丹尼尔子爵的姑姑——梅里安·弗雷德诺。她是一位优雅的女性，外在形象说不上有多么成熟稳重，但给人安心的感觉。
说起来，此次议会的发起人就是梅里安，她作为艾尔维亚大陆影响力最大的人员之一，有必要了解清楚西斯科·蒙多尔的事会不会对整片大陆造成影响。
但梅里安不会插手诺德克内部的贵族清算，只是西斯科与西方联盟的很多重要商业合作中断了，他们需要见一见那位新的交接人。
“能在这里与您见面，真是一件荣幸的事。”亚诺尤什里微笑着说。
“我也很高兴能成为第一个见到你们的人。”梅里安递给亚诺尤什里一杯酒，“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能先聊一聊明天要说的事情，提前相互了解好有个照应。”
“当然。”
梅里安看了看隔壁露台的位置，“换个地方吧，这里太多人了。”
同是一个圈子的人，他们也不算完全陌生，总有机会见面。尤其是米哈伊尔，早些年经常跟着斯维奇一起出席西方的社交会。
但今天米哈伊尔没兴趣参与了，就去阳台上等他们。
“我感觉我也没必要来吧。”米哈伊尔自言自语，抽完一支烟后他在阳台吹了一会夜风，就想回吧台上继续坐着了。
他发现羽稚在吧台前。
“我还以为你会明天再醒来呢。”米哈伊尔在她旁边坐下。
“我不能再睡了。”羽稚幽怨地看着他，“出来也不叫我，太过分了。”
米哈伊尔皱眉，“你知道你自己有起床气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起床气？”羽稚能完美地找出自己被吵醒后生气的理由，她不觉得有原因的生气能被叫做起床气。
“我猜的。”米哈伊尔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饮料，“对了，尤什里与西方联盟的理事人在商量明天的事情，可能会聊到很晚……怎么是咖啡？”他看向服务员，“不是说晚上没有吗？”
羽稚的手停在半空中，“因为那是我让人去外面买的。”
服务员也愣住了，只能微笑着点点头，他原本就是想递给羽稚的。
羽稚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她还是好困，就算喝了咖啡她感觉自己也能睡着。
“算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
羽稚被亚诺尤什里叫醒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我醒了！”
她又立刻把门关上了。
没有侍女的帮忙她只能随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穿上一件白色的长纱裙，头发简单梳理后就披散着。
羽稚并不是打算穿这一身出门，她直接无视两个人的呼唤来到一楼，这有一间化妆屋，她出来时连衣服都换成了偏中性的正装。
“你们居然还在等我？那就一起走吧。”羽稚先进入马车内，然后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来到了比尔沃特大教堂，正好距离议会还有半个小时。
里面的人很多，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完全符合上流人士。毕竟这可不是暴发户能进入的场合，财力、权力和名气一个都不能少。
亚诺尤什里轻声对米哈伊尔说，“我相信你和殿下会一直待在一起的。”
米哈伊尔不确定能不能，但还是点点头，“好。”
亚诺尤什里又被别的人叫走了，他们两个只能在大厅里四处游荡，偶尔与人说说话。
“奇怪，怎么还没有看到费德里科？”羽稚说。
米哈伊尔还在想怎么给羽稚找借口离开呢，“你把费德里科叫到这里来了？”
“是，我昨天晚上写信给他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那斯卑弥是‘游移’的国家，我根本就找不到。”
他们两个又在大厅里走了一会。直到一阵与此处格格不入的香水味飘到他们身边，他们才好奇地转过视线，看到一个儒雅沉稳、五官立体、金发金眼、带着方框眼镜的男人过来。
周围人也完全被他吸引了。
“我亲爱的小公主，长高了不少呢。”费德里科径直走向羽稚，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拥抱她。
米哈伊尔不觉得这个有点老气的人是费德里科，“请问您是？”
羽稚也感到疑惑，“请问你是谁？”
“不认识我了？”费德里科原本觉得羽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羽稚那疏远的目光、以及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费德里科”本人，所以不拒绝自己亲密举动的态度……费德里科愣住了。
米哈伊尔再次细细打量这个人，觉得和照片上的很不同，本人看上去更加沉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着同样的疑问。
羽稚问：“你真的是费德里科？跟照片上的不太像。”
听到羽稚是用照片来辨认自己的，费德里科更加难受了。他微微弯腰，带着委屈的腔调，说：“才三年不见就不记得我了，我好伤心。”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忘了，是瓦伦蒂诺因为某种原因把我的记忆封印了一部分，我想他应该是不小心把我对你的记忆封印了。”
费德里科想了想，说：“这个嘛……确实像瓦伦蒂诺会做出来的事。”
羽稚需要抬起头看他，他比羽稚高，但是气场是个奇妙的东西，羽稚在米哈伊尔身边就没有这种压迫感。
与对瓦伦蒂诺的感觉不同，羽稚对于费德里科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记忆。就像照片里被扣走了一个人，再用特殊技术把背景填充上去了，结果照片会讲话，对方的声音还在，人物互动也没有消失。
人的大脑会为了维护主人记忆的“合理”性做出改变。如果不是丹尼尔拿出了费德里科的照片，羽稚是不会在自己脑海中搜寻费德里科样貌的记忆，也就不会发现记忆异常了。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费德里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羽稚身上，“你的身体好冷。”
“可能是我紧张了……”
还不等他们多说几句话，人群中传来一阵高昂的女声，是梅里安。
“费德里科大人，好久不见了！”
梅里安突然就变得像一个活泼明艳的少女，遇到了年少时让自己心动不已的人……但羽稚脑补出来的故事可不止这么些。
“看来我需要给你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羽稚翻出外套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我可以等你一个小时，再晚我会很困。”
羽稚转身就要走了，费德里科轻轻拽着她的手腕。
羽稚回过头，看到了梅里安略微震惊的眼神。
羽稚只苦恼了一会，就率先开口：“听我解释，费德里科不是我的情人，我也不是他的私生子，说起来他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确实是因为我，但我只是有事找他而已，我确实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请你理解我。”
梅里安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羽稚的身份，如今仔细打量才意识到这个东方的女性是那位陈国的长公主。
“您是陈国的长公主殿下呀。”梅里安的语气带上了对小孩子说话时特有的尾音，“传闻说您是一位天真柔弱的孩子呢，没想到本人意外的成熟。”
“谢谢你。”羽稚微微欠身行礼，“不过，我挺好奇关于我柔弱的传闻是谁说的？”
梅里安想了想，说：“瓦伦蒂诺。”
不远处，亚诺尤什里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群人，他向羽稚那边靠近，却被米哈伊尔拦了下来。
“你要带着一身女性的香水味去见陈羽稚吗？”
亚诺尤什里停下脚步，苦涩地笑了笑，“说起来这应该是你的责任呢。”
“不必了，我不想引人注目。”米哈伊尔淡淡地说着，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好在亚诺尤什里不想立刻去见羽稚，与米哈伊尔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等米哈伊尔再看他们时，只剩下梅里安一个人在原地了。
“我陪你？”米哈伊尔走过去，给梅里安递了一杯果汁，“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梅里安看上去有些沮丧，她摇摇头，说：“没告诉我。我还以为费德里科会出现在这里是要参与中午的议会呢，结果真的只是为了见朋友。”
只是见朋友就不值得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吗？米哈伊尔说：“抱歉，我不太能理解，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比我们知道的要好得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