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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我在听 比尔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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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沃特大教堂的顶端会议厅是没有楼梯通道可以上去的,只能通过传送法阵。
从天上飞过去也不行,教堂布置了空禁指令。
议会主持人是比尔沃特的大祭司——凯德,他对诺德克派来参与会议的代表人提问了很多关于西斯科·蒙多尔的问题。在确保不会对艾尔维亚大陆造成太大影响后,议会很快就结束了。
亚诺尤什里正准备离开,他看到自己旁边那位精灵模样的少年还没有醒过来。
太无聊了,卡俄斯作为那斯卑弥的代表人参加此次议会,她什么都没听到。
“议会已经结束了。”亚诺尤什里把卡俄斯盖在脸上的纸拿开。
卡俄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他说:“谢谢,我还以为你不会管我呢。”
亚诺尤什里只是笑笑。
基本礼仪罢了,虽然亚诺尤什里觉得在这种场合睡觉不礼貌,可自从到了比尔沃特,身体的不适感确实在增加。
也许对方和羽稚是一样的情况。
众人来到传送法阵上,一阵强烈的金光闪过,让周围都暗了。待金光黯淡,渐渐能看到周围的景象,他们已经到达了二楼。
卡俄斯穿过人群走到亚诺尤什里旁边,“我感觉我要撑不下去了,你可以分一点魔力给我吗?”
亚诺尤什里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拒绝,“当然。”
卡俄斯拍了一下他的手,“哇,我现在舒服多了,谢谢你!”她欢快地走了,身影突然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亚诺尤什里没有多想,只是不确定是否有把魔力传入对方身上,他感觉自己的魔力没有丝毫减少。
来到一楼大厅里,亚诺尤什里很快就找到了米哈伊尔,“你一个人?”
米哈伊尔点点头,淡淡地说:“羽稚和费德里科出去了,是什么原因你比我清楚,所以我建议你回宾馆等她。”
亚诺尤什里无话可说。
他们乘坐马车回到了宾馆,宾馆距离大教堂并不远,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亚诺尤什里推开门,看到羽稚居然已经回来了。
羽稚很虚弱,面色苍白,说话声细微得他们几乎听不见。听到开门的动静,羽稚从沙发上坐起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社交会。”亚诺尤什里把手套摘了,过去握着羽稚的手,让魔力细细地流入她体内,她感觉好了些。
“不过,我有办法让您好受一点。要试试吗?”
“什么办法?”
亚诺尤什里牵着羽稚的手进入房间内,然后把门反锁了。
米哈伊尔当然不会管他们要干什么,他从口袋里翻出几张明信片,全部都塞到亚诺尤什里的外套里。都是社交会上的人给他的,他不想处理合作人的筛选,还是交给亚诺尤什里考量吧。
傍晚,天快黑了。
羽稚睡了一个下午,在六点的钟声响起时被惊醒,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感觉这一觉醒来精神状态饱满了很多。
羽稚走出房间,厅里没有人,但桌子上有一封信。啰啰嗦嗦的她不想看完,只知道这两个人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宾馆里就去参加社交舞会了。
她换了一身礼裙,简单梳妆后在宾馆外叫了一辆马车,“去大教堂。”
羽稚当然不是去找那两个人,只是自己有些问题还没有问费德里科,同时也不想在那斯卑弥那个诡异的地方呆着,只能再次把费德里科约到大教堂里去了。
今晚的社交会在大教堂的偏殿举行,里面洋溢着璀璨的光,顶上的水晶吊灯像金色的星星,一闪一闪……羽稚又开始头晕了。
才在里面呆了十分钟不到而已,那种虚脱的感觉又回到了羽稚的身体里。
她撑不下去,在走廊上寻找离开教堂的路,半天没有见到那熟悉的喷泉,她才确信自己走错方向了。
教堂实在是太大了,建筑基本是对称结构,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难免会迷路。她只能继续在走道上走着,希望能遇到人,可是走了五分钟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前面有座祭坛。
羽稚上前去看,那祭坛的魔圈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她能看懂一些,是与空间魔法有关的法阵。这让她想到了通往教堂最高处的传送法阵。
空间魔法都需要消耗大量魔力,这意味着会把魔圈启动设置成消耗外界魔力。
“居然没人看守。”
说着,羽稚转动祭坛上的符文转盘,被唤醒的法阵发出金色的光,渐渐将她淹没。
而刺眼的金光褪去时,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就只有一扇门在她前面,周围是没有窗户的墙面,唯一的光源是从穹顶的水晶封窗透进来的月光。
这不太像是议会厅,羽稚记得自己以前在报纸上看过,比尔沃特大教堂的传送法阵是直接传送到议会厅中央的。难道他们换地方了?
“谁在外面?”
门内传来一个女生的说话声,把羽稚吓得一愣。羽稚想假装没听到,里面的人又问了一次。
“谁在外面?”她说:“你别想躲着我了,我知道外面有人,法阵的启动只有我能感应到。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是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听到这里,羽稚才靠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这是哪里?你确定我们要隔着门说话吗?”
“门现在打不开,我在另外一个空间。”
“难道有人把你关在这里了?!”羽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系列主角救助遇害少女的情节,“我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把门砸了。”
“等等!”她急忙叫住羽稚,“我不是被关在这里了,我只是……只是不能出去而已……但是之后就能出去了。虽然我不喜欢待在这里,这里没有太阳,看不到地面,我只能对着外面的星空发呆。……最近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在掉色了,颜色比我原来的头发浅了些……你还在吗?”
外面没有回应。
她慌了,拍着门喊道:“我不是被关起来了,不要破坏这扇门,会让人知道你来过,他们会惩罚你的……你听到了吗?”
她等了许久,这次真的没有回应了,也没有等到人回来的动静。她不禁叹气,自言自语道:“居然被抓了吗?是为了救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家伙,明明只要陪我说说话就好了,我有办法把你送出去的。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继续说呀。”
她大概也是靠在门板上,羽稚听到了她的尖叫声。
“啊……你没走,那为什么不说话?很让人担心的!”
“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出不来。哈哈哈,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了。”
她生气了,“哼”了一声就离开了门边的位置。
“唉,别生气嘛,我愿意听你说话的。刚刚说到哪里了?”羽稚拍了拍门,“头发掉色?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头发变成白色了?”
“还没有。”她又走了回来,“只是变成灰色了,要是全部变白了好像也不错。”
“所以你原本是黑色头发?”
“对呀。”
“我不信,你开门我看看。”
“真的开不了,开门你就看不见我了。”
“那我走了。”
“你走吧,不然会被人抓住的。”
羽稚皱眉,“我真走了?”
“嗯。”
好吧,看来对方确实是出不来了。羽稚又问她:“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没有人威胁我,我是自愿的,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所以只是做错事了,被关禁闭?”
“……对,就是这样。”
“那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对方沉默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叫露雅。”
迟疑了这么久,可信度太低了,于是羽稚也给她报了一个假名,“我叫西琳,要是有机会再见面,要认出我哦。”
“当然。我送你回去吧,你来时的法阵肯定已经被大祭司他们围起来了,我把你送到后院的法阵上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羽稚高兴地点头,却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自己,“好呀,谢谢你!”
又一阵金光闪过,羽稚出现在了大教堂的后院里。终于是羽稚熟悉的地方,可回来后她感觉身体的不适更加明显了。
“是魔力……”羽稚撑在花坛边上干呕。
她终于发觉了问题的所在,自己的魔力居然停止了自主恢复,而刚才去到的房间似乎能避免这种状况。
这对本就不依赖魔力的人来说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可羽稚的身体太过虚弱,身体机能需要大量的魔力维持,所以在亚诺尤什里把魔力传给她之后她会好受很多。
或许是比尔沃特的防护结界有抑制人体魔力恢复的指令,但怎么会有地方需要这样的东西?难道是为了制造特色?
“咳咳……咳……”
羽稚的思绪被一阵咳嗽声打断,她顺着声音望去,隔壁花坛也有一个人。那个棕色头发的男人似乎也快要不行了,居然咳出了血。
“哇……”羽稚瞪大眼睛凑过去看,那个男人呜咽了一下,见到有人后立刻收声。
“你还好吗?”羽稚递给他一块手帕,近看才发现这个人是东方大陆的面孔,但有点显老。
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了一句羽稚听不懂的话。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羽稚有点懵,那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羽稚这才确定自己确确实实听不懂。
“你不会通言术吗?”羽稚说,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通言术也消失了。
那个男人也愣住了,他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通言术是双向的,只要有一人身上存留,法术就能使用。
两个人苦着脸坐在花坛边上,羽稚开始用西陆的通用语言跟他交流,结果这家伙还是一脸懵。
羽稚低垂着眼眸,开始不耐烦了,“艾尔维亚大陆两种最基本的语言你都听不懂?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恰巧他能听懂这一句话,他更加忧愁了,于是他开始用简单的词汇回应羽稚,羽稚也只能用简单的词汇回应他。
“原来你在这里。”费德里科从过道上下来,说:“刚刚出了点小状况,被大祭司叫走了,听说是有人动了传送法阵。他们现在还在找那个人呢。”
“难怪我找不到你……”羽稚心虚了,“这里的结界好奇怪,我的魔力不能恢复了。”
费德里科坐到他们两个中间,用帕子擦了擦羽稚额头上的冷汗,“是很奇怪,正常的防护结界是不会影响到你的。原本魔禁指令只围绕着大教堂,你从进入比尔沃特开始就不舒服了吧?”
羽稚微微皱眉,“好像我还没到比尔沃特就开始有这种情况了,大概距离三十多公里的时候……”
“不舒服应该告诉我。”费德里科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感觉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身体。
“好神奇的法术。”羽稚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体温也不再是凉凉的了,“我现在不冷了。”
“如果冷的话可以抱着我哦。”费德里科抬起双手就要抱羽稚。
羽稚推开他,淡淡地说:“注意保持距离。”
费德里科有些失落,“明明几个小时前你都没有拒绝我呢。”
因为那个时候羽稚还不确定拒绝了他之后,他是否还会帮助自己。既然现在已经完成目的了,羽稚当然会选择拒绝了。
“是瓦伦蒂诺教我的,人与人之间要保持基本的社交距离。”羽稚说:“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见费德里科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羽稚才继续问:“可以给我讲讲西方大陆的历史吗?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有听过关于冥界流传而来的护命符的事情。”
费德里科想了想,不紧不慢地回答,“说起来,我也是参与了其中的清扫计划呢,还有在几年前又引发的连带事件。”
“我不太想了解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对五十年前的起因以及经过比较感兴趣。可以和我说说吗?”羽稚看着他,见他没有立刻回应,又补充道:“拜托了,我可以不告诉别人。”
费德里科根本就无法拒绝羽稚用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过早接触这些东西,如果只是想知道那一段历史的话……对了,你看了我写的冒险小说吗?”
羽稚愣了愣,“瓦伦蒂诺不让我看的那一本吗?”
费德里科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那个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他们说话了,“那段历史我听我爷爷奶奶说过……”
“原来你还没有离开呀。”费德里科对着这个人一挥手,他说的话羽稚突然又听不懂了。
“……”
羽稚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听陌生人讲那些被添油加醋的版本,很浪费时间。
“好吧,既然问题解决了,我就先回去吧。”羽稚指的是回诺德克,她打算在这两个人回到宾馆前收拾完东西,一个人回去。
不只是报复而已,她怕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会死掉,或者被那些人抓到。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费德里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