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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那很好了 亚诺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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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尤什里回到家里时已经很晚了,他原本应该在今天下午把那些人的意识恢复,但那需要消耗很多魔力。
同样,他觉得羽稚这么大范围在蒙巴顿家族的府邸里施展法术也需要消耗很多魔力,他选择保留自己的魔力,以防羽稚出现意外。
反正斯维奇发现蒙巴顿家族的异常之后会让教会处理,而亚诺尤什里只需要在那个时候把责任推给恶魔就好,不会有人能联想到羽稚。
凌晨,亚诺尤什里还在房间的沙发上坐着,反复观看那半张羊皮地图。地图有些掉色了,看来制作它的人并没有把它当成重要的东西,绘制使用的是廉价油墨。
亚诺尤什里已经确认这就是王城的大地之脉流向图了,异常在于那些光脉都汇聚在蒙巴顿家府邸的位置,就像有什么东西把附近的光脉都吸引过来了。
亚诺尤什里打算写信问瓦伦蒂诺。
他才刚放下笔,就听到门外传来羽稚和伊万的吵闹声。
“要不明天再说吧,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
“我不相信你。”伊万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他说:“羽稚要和你们一起去比尔沃特,你不答应她,你明天就见不到她了。”
“我没有,我不会突然消失,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误会?”羽稚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伊万,“怎么?你也想去吗?”
伊万点点头。
那很好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伊万居然会与亚诺尤什里站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伊万,你先回去。”亚诺尤什里打断羽稚的思绪,“我们有些事要单独聊一下。”
伊万压低声音对羽稚说:“不要忘了把我也带上。”
羽稚冷笑了一下,“放心。”
羽稚跟着亚诺尤什里进入房间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我想去西陆见一个朋友而已,我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在比尔沃特会面了,我不会擅自行动的。”
羽稚对他眨了眨眼睛,“是真的。”
“殿下,我当然相信您了,同样的,您也应该相信我。”亚诺尤什里说。
羽稚点点头。
“可以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关于蒙巴顿家族的事情,是否与殿下您有关系呢?”
羽稚呼吸一滞,抽咽声卡在了喉咙,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已经给自己定罪了。
亚诺尤什里笑着给羽稚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殿下,您别害怕,我不是来责怪您的,只是想了解一下蒙巴顿家族与您有什么过节。当然您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会帮您一起隐瞒这件事。”
羽稚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只是因为我个人的恶劣品质,单纯看他们不爽,把他们当成试验品,你还会帮我瞒着吗?”
“当然,要是殿下您还想对他们做什么,我也会帮您处理好之后的事情。”
“……谢谢你。”
羽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这谎言说得已经偏离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了。
但是不重要。
羽稚突然靠过去抱着他,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但是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真的想让他们消失我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殿下,您可以不要接触封印术吗?”
“我只是……”羽稚立刻改口,说:“我没有,这个是瓦伦蒂诺老师教我的净化法术,可能这类法术也不适合我,我放弃了。”
虽然只有四分之一是真话。
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羽稚突然听说,蒙巴顿家的人的怪病开始好转了,虽然还不稳定,好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几句话了。
羽稚是很关心这件事的,为此她还写信去问了瓦伦蒂诺该怎么办,回信应该今天会到。
这天早上,侍女照常把信件送到了书房,她推开虚掩着的门,就看到了羽稚。
羽稚一把抢过她手中全部的信,“给我,谢谢。”
然后把门关上了。
羽稚随手把门反锁,靠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封一封查看署名,“丹尼尔的,这个不认识,这个也不认识……还有列夫寄过来的。”
说起来,羽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列夫了,在她的印象中,列夫会经常跟亚诺尤什里待在一起的才对。
“怎么有两封瓦伦蒂诺寄过来的信?”
羽稚看了看,其中一封居然是给亚诺尤什里的,很厚,有两张纸,她直接拆开了。
里面是一大串手写的西陆文字,大致内容是告诉亚诺尤什里怎么辨认“大地之脉”的流向、作用、以及改变光脉分支流向的方法。
还有用于人净化过度后,恢复人意识的法术。
羽稚把恢复法术放回了信封,另外一张纸被撕成碎片泡在茶杯里。她在桌子上的白纸写字,墨迹干了之后她把纸叠成千纸鹤的形状,放在手心,闭上眼睛默念: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选自泰戈尔《飞鸟集》”
羽稚对着千纸鹤吹了一口气,它化作金色粉尘飞走了。
这是瓦伦蒂诺教她的通信方式,以前他们两个还有费德里科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与对方沟通的。
咒语是瓦伦蒂诺教的,她一直觉得是瓦伦蒂诺逼她学诗歌的一种方式。因为瓦伦蒂诺教她的大部分魔法都需要吟唱这类文学诗歌,而不是赞美创世神或相应神明的赞词。
这种通信方式他们现在不常用,人生总需要仪式感,等待对方的回信是一个唯美的过程。
但是羽稚和费德里科不需要这种唯美,她知道费德里科会多想。
另外一边,瓦伦蒂诺收到信的时候是大半夜,他正在带领学生们游学的路途中。整个山林里只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今天晚上是一个独居的地精收留了他们。
“谁给你的?”卡俄斯凑过去看,他们两个都没有睡觉。
“陈羽稚的,她叫我不要跟亚诺尤什里说任何有关光脉的事情。”
两个人一同皱眉。
“你问问她为什么?”
“好。”瓦伦蒂诺拿出一张白纸,只在上面写了一个“why”,就叠成千纸鹤送过去了。
羽稚的回信也很快,内容却很多,卡俄斯拿着纸念上面的内容,“别告诉他好吗,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我就是想看他为此苦恼。另外麻烦你敷衍地再回他一封信,最好就告诉他你也不清楚大地之脉的事。”
瓦伦蒂诺压抑着自己的笑声,“她还挺记仇。”
“所以呢?你会按照她说的做吗?”
“当然。”瓦伦蒂诺当即就开始写信,“你的想法呢?”
“嘿嘿,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卡俄斯把纸放在烛台上烧了,恍恍惚惚的烛光突然一下亮了很多。
得到瓦伦蒂诺的同意后,羽稚开开心心回自己房间去了,她打算去补觉。她今天很早就在书房等着侍从来送信了,为了成为第二个接触到信的人。
“去把书房的桌面收拾一下,把那杯隔夜的茶水倒了。”羽稚对某个拐角处的侍从说,反正那封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看了。
“等一下。”羽稚把侍从叫住,“亚诺尤什里呢?他在家吗?”
侍从摇头,“尤什里大人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北境在这个季节天空很早就亮了,羽稚不知道亚诺尤什里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有可能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
算了,不管他。
午后。
伊万今天还没离开过自己的房间,最近他明明很早就休息了,却还是很困。原本他在早上醒了后只想在沙发上坐一会,结果莫名其妙地昏睡了过去。
噩梦牵制着伊万的思绪,让他无法逃避,尽管他明白这是一场重复多次的梦境。
“伊万?”
亚诺尤什里轻轻摇晃伊万的肩膀,他才渐渐逃离噩梦,缓缓睁开眼睛。
伊万从沙发上坐起来,但在见到亚诺尤什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看到桌子上有一支点燃的蜡烛,像是薰衣草味的,这个味道会让他觉得很舒服。
“南岛某个魔法师调制的蜡烛,里面有缓解精神紧张的成分。”亚诺尤什里说:“一会父亲过来,准备一下吧。”
伊万只是淡淡地点头。
“我在楼下等你。”
伊万突然开口问:“你会害怕自己突然死掉吗?”
亚诺尤什里愣了愣,回头微笑着安抚他,“怕什么,我相信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把一切做得很好。”
“有病。”伊万听到这个答案感到烦躁,他推开亚诺尤什里,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伊万在过道上遇到了羽稚和斯维奇,过度情绪化让伊万直接无视了他们。
“伊万,我有事与你们……”斯维奇就这么看着伊万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越过了他们。
接着,亚诺尤什里也从伊万的房间走出来了,试图对他们解释。羽稚却抢先开口,说:“明明昨天伊万还与尤什里有说有笑的呢,今天又莫名其妙生气了。”
斯维奇皱眉,“他在家里也经常这样吗?”
“小孩子的情绪就是不稳定啦。”羽稚故作无奈,“伊万应该不想和我们一起去比尔沃特,最近他总是忙着学业,很晚才休息,半个月后他就要参加学业测试了。”
羽稚觉得自己没有说谎,只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碎片信息凑合在一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