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秋垂年

21、华女娘.2 云浮看

　　云浮看了一眼旁边捂着头痛不欲生的瑾碎，他要帮他！一定要！
　　祭祀铃声停止后，陆夫扛着小瑾碎以及跟那个面具人一起消失在入口。瑾碎不再头痛，刚好的是，面前的铁栏消失了，果然，要想连接三个不同时空是要有契机的。
　　瑾碎依旧呆愣在原地，云浮问“怎么了？”
　　“我…以为他是好人”
　　“世界上没有好人跟坏人”云浮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把坐在地上的瑾碎拉起来，“走吧，我们去找他们俩”
　　“梦月他们没跟你来”
　　“没有”
　　“话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瑾碎大致讲述了自己所发生的事所看的事，云浮点点头“行吧”。现在的云浮，只能更加关照瑾碎，毕竟没几年了。
　　如果在这中途能带他去趟银宫，恢复恢复也是不错的，兴许能活个百八十年。
　　终于，找到条岔路口，两人一同前进，瑾碎听见一道女声“碎碎…这是妈妈唯一能帮你的了”
　　奇怪的是，云浮听不见，只有瑾碎可以。唉，想那么多干嘛。
　　终于在不远处找到梦月月瞑，他们俩人似乎是等了很久，一脸生无可恋
　　“你们在哪去了？”
　　“呃，我们去了不同的空间”瑾碎说。
　　“啥？好玩的不带我？”梦月回
　　这哪是什么好玩的？四人终于汇合，梦月忍不住调侃瑾碎“话说，你真的怕鬼吗？最初你还被吓晕啦”
　　瑾碎脸一红，不再说话。他怕鬼是事实。不过说真的，梦月胆子很大，好像是什么都不怕。
　　几人最终达到尽头，推开尽头的石门，是外面的世界。
　　如同白天的一样，荒凉惨败，刚才的一切，如同黄粱一梦。
　　现如今，去干什么呢？云浮托腮思索。去找陆夫，问清楚当年的缘由？还是直接告诉凌安月。
　　不过，昨晚经历的事，让云浮意识到，这村子里的人似乎是得到了某种力量，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永生。不过，这种事情，还得等后续，后续，就让懂行的人来吧。
　　“云哥，我们去哪？”梦月道
　　“嗯…”云浮难得的思考，“随便吧…”
　　随便？这词儿能从云浮嘴里冒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是，这并不符合他的人设。
　　云浮，一直以来都是那种果断，有主意，有目标，有魄力！呃，魄力没有。
　　“随便吧？！”梦月回过头，很是惊讶。不过吧，随便吧，他爱说啥说啥。
　　“那去玩？”瑾碎提议。
　　梦月点点头，他好久没玩了，自从他长到十一岁之后，就没好好玩过。
　　“去玩什么”月瞑难得的发话。
　　四个人愁眉苦脸，云浮想到“上月节快到了，去游会玩玩？”
　　“行！”梦月率先点头答应，还用手肘了肘旁边的月瞑，让他也点点头答应。
　　四个人表示都没问题，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今日就坐车回城。
　　好在当初来的时候几个人留下来了马车，用不着走路回去。不过苦了瑾碎，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几天的菜，苗还没长齐，就走了？苦啊，苦啊！
　　走上车后，还是带了一些干粮的，没有多的钱，晚上四个人就合伙睡在马车里，三四天的样子也就到城门口了。
　　或许是因为快到上月节，城门口都装饰的金玉堂皇了。
　　没银两，就又借住在【瑾钰堂】
　　瑾箔拉着瑾碎问“你们去哪啦”语气里全是对自己儿子的担心。
　　瑾碎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老父亲解释，他从不允许再回去老家，就随便打嚯嚯过去了。
　　嗯……瑾碎看见【瑾钰堂】内挂满了月灯，便岔开话题“爹，店里也挂满了月灯啊”
　　“那可不嘛，后日就是上月节了，还不挂，等到上月节那天挂不吉利”
　　后日？以为还要很久呢。瑾碎贱兮兮凑近瑾箔“爹，你看，上月节快到了，要不给点表示表示？”
　　瑾箔知道自家小子的德行“行！”瑾箔从钱盒里拿出三十串铜板“刚好，有好久没给你零用的了。”
　　瑾碎笑嘻嘻接过铜板，踹进兜里，乐开了花。
　　大摇大摆走上楼去，打开房间门，却看见云浮面色凝重“你怎么了？”
　　“陛下去东部了…”
　　东部？瑾碎不知道陛下去哪时好时坏，但是看见云浮这样，那便是坏吧。瑾碎坐在床上，满脸的思索。云浮看起来不开心，什么能让他开心呢？嗯…开心的时候吃点东西会开心吧，他喜欢吃啥呢？好像不知道。瑾碎心里这样想，随后便出去去另一个房间问梦月。可是，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梦月角色身上痒痒的，好像是起疹子了，自己挠不着，便脱下衣服道“月瞑，帮我挠挠”
　　月瞑挠着梦月后背，又说“你要擦药”
　　“啊？疼不疼啊…”
　　月瞑没说话，转身去包里拿药，他时常备着的。沾着药膏的手指轻轻触碰梦月的后背，涂抹，一气呵成。可是药也是有刺激性的
　　“啊—你…你轻点，疼”
　　“放松点，你太紧…”最后那个“张”字还没有说出口，瑾碎就推门而入，看见这画面，不知道还以为他俩在做坏事。确实，瑾碎误会了。“呃……你们继续，继续”随后出去，关上房门。可是这俩小子，还不知道已经被瑾碎误会，还傻呵呵继续上药。瑾碎退出房间后，被这画面惊得汗毛直立，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恶心。要想之前的他，偶然看见关于断背的话本子时的恶心感，他是忘不了的，可惜……现在并不怎么会了。
　　瑾碎眼瞅着问不着有用的消息，便出了趟门。瑾箔依旧在算账，依旧看见自己儿子匆匆忙忙的样子感到心累。瑾碎去到不远处的凉菜铺，来了两碗米卷，一碗要辣一碗不辣，他不清楚云浮吃不吃的了辣，那就都买吧。但又担心云浮不爱吃这些咸口类的食物，那就再来点甜口的吧，能买点什么就买什么，酥饼，米糕，油果子。
　　买完后兜里的钱没什多少了，心痛，但是，要云浮开心，那也值了。为什么要在意云浮的想法了？可能是这几几个月的相处下，他们早就成了好友吧。又是急匆匆回到【瑾钰堂】，抱着一堆的食物。瑾箔纳闷，吃这么多，不怕噎着吗？
　　“云浮！”瑾碎推开门，朝屋内喊着，看见云浮还在愁眉苦脸，是不免的担心。云浮转过头就看见瑾碎抱着一堆食物，疑惑。或许大概吧，他要干什么？云浮这样想。就看见瑾碎将这些东西放在一旁的长桌上，一脸献殷情“我看你不咋的开心，吃点吧，严华镇的时候你也没吃点什么好的，我买的，城里头味道最好的那家”
　　云浮本想着拒绝，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但是看见瑾碎殷切的眼神，是不忍的感情。只好走到长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吃进嘴里。他是不怎么爱吃辣的“有点辣……”
　　“这有不辣的”瑾碎将另一碗没有辣的米卷推到云浮面前，云浮又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送入嘴里，刚好。“云浮，我看你不咋开心，你说陛下去东部，这算是好的还是坏的啊，我看你那表情，像是坏的。”
　　“不好说，陛下能去东部考察民情是好事，但没人管都城，那就是坏事。”云浮耐心解释。现在云浮瑾碎的关系算是上了一层楼。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的拘谨，但是也没有完全熟悉。两人一人一碗米卷，就这么吃着，一边吃一边聊天，瑾碎从云浮口中得知谢大将军回来了，多半是谢将军跟陛下说了什么才去的。
　　谢将军，是瑾碎最崇拜的人，他突然觉得，自己认识了云浮，就是认识了最大的人脉！开始了对云浮的崇拜。拿出其他食物，摆在云浮面前，云浮问“你不吃这些？”“我爱吃辣的，不喜欢吃这些甜的”
　　云浮点点头，不再勉强，可是这么多他也吃不完啊，最后剩下了酥饼，油果子算是被云浮给吃完了。
　　“给你吃”
　　“我？”瑾碎很是惊讶，但是看见云浮点点头，也不想着拒绝，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一口接一口吃完剩下的东西。自己不爱吃这些甜不拉几，现在不仅吃，还吃的是剩下的，哎，自己变了。直到瑾碎吃完，他才想起自己有个爱吃甜食的爹，应该给爹的，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吃了呢？太可怕了，自己该不会是这几天在外头呆傻了吧！
　　瑾碎一脸的惊恐，但又平静。一旁的云浮凑见他这样，一位中邪了。不过，瑾碎确实很惊恐，也有些疑惑“话说的，为什么你们几个可以变出武器，老帅了知道不？”
　　“不是给了你吊坠了吗，解释过了”云浮继续吃着剩下的米卷。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们几个可以到处变变变，还能弄出法术，武力还那么高超”
　　这事，云浮本想着再熟悉一些再说的，但是既然瑾碎问了出来，那就说吧“没听说过凌朝皇室跟神通灵，能使法术吗？”
　　“听说过啊，但是……等等，你是皇室？”瑾碎语气里带着惊讶，见着云浮点点头，更惊讶了。不对啊，不是说先皇帝就两个孩子吗，一个太子一个公主，莫非……云浮是公主？！怪不得总觉得云浮长得后看。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劲爆消息！云浮看不懂瑾碎在想什么，随便他吧。
　　只见瑾碎冲下楼，跑到正在算账的瑾箔面前，撑着台面，急冲冲道“应该还有多的房间吧，不行了，今晚云浮自己睡”
　　“咋了，闹矛盾了？你俩在一起睡不是挺好的吗，节约一个房间，多赚一分钱。”
　　“他是女的！爹！他是女的！”
　　哦，女的啊……女的？！瑾箔满脸的震惊，想到之前不知道云浮是女人时，回回跟自家小子睡一起，那不得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你俩之前一起睡，那…那传出去回传人家闲话的，这样，我先给他啊安排另个一个房间，你俩既然发生了，你以后长大点，把人家姑娘娶了吧”
　　瑾碎哪管自己父亲说了什么啊，只感觉天塌了，在不知不觉中跟一个女孩子一起在一个房间睡觉那么多天，作孽啊，自己是畜生不如，之前应该问清楚他的性别的，不能看外表下菜碟啊。晚上，吃完饭后，云浮蹭吃蹭住这么久了，该帮忙一点了，就顺手收了碗，走到后厨，瑾箔看见，连忙阻拦，笑嘻嘻接过碗碟，让云浮去休息。云浮很是觉得奇怪，也没想那么多，便下意识的走进瑾碎房间洗洗睡了。在房间门口看见瑾碎堵在门口，云浮一脸无奈，想让瑾碎让让，瑾碎却是指了指梦月月瞑旁的房间道“你去那间房，我爹单独给你收的”
　　云浮更惊讶了，不过也不管，主人家说是就是吧，自己一个人睡也是挺好，不用被瑾碎的呼噜声吵醒。
　　几日后，那便是上月节，晚上，四个人来到最繁华的街道，来到拱桥上，还特意把银子换成了铜板，等待着船的出现。
　　终于，船从远处出来，拱桥上早已堆满了人群，男男女女都有，等到船出现在正下方时，人们开始往船上扔铜板，越响越好。船上的歌女盘腿而坐，扶着琵琶，开始唱“岳城边…悦河上…金霞排排栽…银之宫，昔人归，来听这一曲呀啊…啊岳阳呀啊…钱响响，仙人听，啊……啊～饶河祭拜咱们仙呀啊…”歌女唱的是岳城民歌《岳河》，专门用来唱给上月节的神仙们的。
　　上月节，除了这些撒钱响的习俗外，还有。未出嫁的女孩们这一天是被允许通宵的，她们有自己专门的过节方式。可以是好友，也可以是随时的陌生人，两人面对面，优美的月光丝绸被女孩们掀起，从面前女孩的头顶上扫过，表示她来年可以平平安安，美丽大方，讨个好彩头。伴侣之间也可以这样，带着对方的爱意祝福。对了，还得吃油果子，油果子，也就是用面粉在热油里炸成圆球形状，金灿灿，形如月亮。
　　梦月买了两张丝绸，一张给月瞑，一张给自己拿着。两个人开始互相用丝绸扫过对方头顶，梦月玩性很大，来来回回弄了好几次，表示要让月明得到更多祝福。弄完后，交给云浮瑾碎，让他俩也来。瑾碎害怕呀，云浮是个女孩子，自己给他送祝福，不就是……连忙摆手，梦月瘪瘪嘴，自己跟云浮来，瑾碎真是个装货，这都不愿意，太装啦。
　　月瞑上前，手搭在瑾碎肩膀上“你跟云浮现在关系不是好了吗”
　　“他是女孩子啊，这能对吗”
　　月瞑皱眉，云浮是个女孩子？谁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