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恐 老婆跟他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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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今真的很好意思。章巍觉得。怎么就那么自然揽上他说“一起啊”，他一直觉得应该还没这么熟。
路上好奇聊起这件事，他问林今就不怕被拒绝吗，因为他之前就说过他有人了，而且当时还没跟谁说跟徐亦辉分开了。
林今说是有次看见了他朋友跟别人走，章巍在那个路口已经往小食堂走了些，但越走越慢，突然转身走另一条路去大食堂——明明去小食堂也更方便回寝室。
“因为我要逛小树林。”
“猜你就这么说。”林今说，“所以以后有我你就不用特意避开。”
“其实也没有特意，额怎么跟你说，就是我单方面觉得不好意思……”
“据我所知是你先跟你朋友一起的，是不是特像那种小三上位遇见原配，然后发现原配已经另有所属，布拉布拉。”
“什么啊。”
“你就说像不像吧。多亏了有我。”
“诶，可你会不会限制我逛小树林啊？”
林今微笑警告看了他一眼。
章巍转身就上楼了。
因为怕被林今逮到掐后颈，章巍跑很快。
“回来了还笑？”林今脱下外套一扔，坐座位捂嘴笑的章巍双手捧接住了，他又一抢，“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我肯定不能和你在一个地方的，你那么厉害。”章巍从书包内层掏出一个可爱便利贴，之前黄可星送的，还从没没用过，一边挑选铅笔一边问，“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啊，清华还是北大？”
“谁知道呢，我看你目标大学写的好像是**大学，也不错呢。”林今心情不错，从抽屉里拿出之前积压的一些拔高题，一边翻看一边折页定量。
“那瞎写的，我其实还不知道。”
“也是，现在才高一，上升空间很大。”
“应该不是说我坏话吧。”
“待会晚上陪我去小树林呗。”林今折好了，翻回第一道，“你说怕黑没看过晚上的，我陪你就不怕吧。”
“为什么？这么突然。”
“笨啊，我又成为第一个陪你晚上逛小树林的，你更要记住我了。”林今翻开草稿纸，摁开圆珠笔。
“哈哈，你一天到晚让人家记住你干嘛？”
“也不是白记，要感激的。”
“行，现在感激你。”
林今停笔，一张粉色爱心星星的便利贴就闯入视线了。
一个眼神酷拽的Q版小人，左手“清华”烤串，右手“北大”烤串。
“什么。”林今一边吐槽一边自然地贴在文具盒旁，压上一块2b橡皮，“我还以为你跟我表白呢。”
“……便利贴而已。”章巍已经有些免疫了。
“什么，你也知道用这种一张一毛钱不到的便利贴表白一点也不正式。”
“……就只有这种。”
“什么，就只会用粉色的东西跟我暧昧。”
“我前同桌给的。”
林今好像勉强熄了火：“跟你现任在一起聊前任什么意思。”
章巍默默从邓凌位置起开坐回自己座位。
嗯，不算同桌。
然后就被掐了。
下晚自习，两个一起留到人烟稀少了的时候走。
人少的时候氛围感很奇妙。
加上刚考完英语小测，章巍觉得林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答案的气息。
想靠近但又不免有些畏惧紧张。
章巍不说话，林今也没说，两个人一起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在章巍觉得可能真的就是逛一圈回寝室时，林今却往操场更里面走、往背靠外面围墙的观众席上的天台走，他也只好跟上。
天台上，林今问章巍有没有梦想。
章巍犹豫，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他们聊天不应该从爱好聊起嘛，像游戏动漫之类的，怎么一开始就是这个沉重的话题。
而且这是天台啊，这么高，感觉林今问问题那气势就是他说得不好就得被扔下去。
可能学霸思维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吧。
章巍说没有。
他以为林今肯定会冷笑嘲讽他一声的，因为平时就是那副德行。
无所谓了，总比笑他漫画家梦想强。
林今突然压低声音认真看着他说：“我之前一小学同学录上面记录一个人梦想是说……”
章巍情不自禁被吸引过去。
“他想活在当下。”
林今手指放栏杆上交错着说：“这个让我记了很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悲哀。”
章巍把那四个字呢喃了一遍，的确，是有些伤感。才小学而已，怎么会这么想。
活在当下啊。如果他没有接触漫画，大概，这个也能成为他的梦想。
章巍看着林今，夜色把人的脸庞勾勒的模糊，又或许是他近视，他居然觉得林今身上散发一种柔和的光。
一般只有相似才会共感吧。
“所以——”章巍轻轻问，“你梦想也是活在当下？”
“那就等于没有梦想啊。”林今笑笑说。
章巍莫名感觉那有些像苦笑，不免酸涩，靠近了些，“没有梦想就没有梦想吧，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怎么样，活好每一天每一刻最重要。”
林今突然又反问他：“你没听过那句吗，没有梦想人活着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章巍愣了下，还在傻乎乎安慰，“没关系啊，咸鱼就咸鱼，那是别人的话，你自己觉得过的好最重要。”
林今直接说：“怪不得这么傻，连人话都听不懂，你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啊？”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有梦想的，咸鱼。”
“…………”
章巍真的无语，但是又无法发泄，因为他当时是在犹豫不好意思说，林今也说过他画的红杉树拟人态不好看还不如写题来着，他后面就没给看整个故事，但是感觉林今还是比较傲慢瞧不起画画这个方向。
把这件事跟方芳说的时候，方芳直接帮他说出那句：“林今真是很嘴欠，狗嘴吐不出象牙！怎么能欺骗你感情呢！你明明是好心想安慰他的！他这就是纯诈骗！学霸没一个好东西！下次你就说去你的老子也有梦想，老子梦想是漫！画！家！”
章巍一个劲认可点头：“嗯嗯，嗯嗯，嗯嗯！”
其实还好，他在和林今一起前就有这方面预感。
毕竟林今的确很优秀，他们水平线差距过大，再怎么体量迁就也总会在不经意间展露傲慢。
所以章巍对林今的大多数欠话骚话都能屏蔽，目前就画画这方面被说比较难受。
他真的很喜欢画画，也坚持了很久。
在高兴时画过，在难过时画过，画画承载了他太多太多情感，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很轻松罢了。
一般作业发下来林今递过来前就会扫一眼他错题，就像现在，又质问起来，说这个题之前跟他讲过了怎么还错，而且还不是计算错误。
他之前都是有些不好意思，跟林今道歉然后重新做，上课好好重点这个记笔记，下课林今记起来了可能还会要再看下他错题。
但是现在他有点厌倦了。
他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起身从林今那拿回自己作业。
试卷抽走的片刻林今眼神里有些错愕。
只是他不太想管了。
学习是他自己的事，他有分寸，也知道大致方向，如果是和他相差不大且熟识的方芳他可能愿意去听，是和他相差有点大但是说话几乎不绕弯对他也热情的邓凌他也愿意听，但是林今就不想了。
何必呢。
有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嘲讽。
年级第一指导一个年级三四百，不觉得诡异难受吗。
还说他画画不好。
他记得他和林今说过，看他画可以，但是觉得丑就不要说，因为可以选择不看，结果林今还是说了。
他当时忍着没说什么，在脑海中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宣判林今不是故意的，下次不给林今看故事类型的小画集，结果后面林今偏偏又提梦想。
林今察觉到不对劲了。
章巍躲他。
虽然在这件事上章巍处理得很平常了，但是细节不会骗人。
也不知道谁惹章巍不乐意了。他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就没哪不好的。
偏偏章巍是喜欢把事藏心里不喜欢说的。
不会吧，几句口头玩笑话都受不了。
邓凌看林今对着一道化学工业流程题发呆，自己去试着做了下，做完感觉也不是很难，又去看林今，林今还撑在下巴、眼神空洞地看题。
邓凌纳闷，在林今眼前挥挥手，空洞眼神微微动辄，邓凌连忙收回手，林今只是摁笔写答案，一句欠话没说。
上午放学，邓凌走前小声跟章巍提醒，林今可能身体不舒服，估计要发烧了，脾气很不好的，让他自己小心点。
章巍：“？”
邓凌回头就对上了林今。
林今：“你跟他说什么，我怎么听见我名了。”
邓凌：“没说你坏话啊。”
林今：“就知道背着我没好事。”
林今眼神挪开，又看着章巍。
“中午去哪吃饭？”
“小食堂。”
“还是自选菜？”
“嗯。”
“怎么都不想换换呢？”
“比较习惯吧。”
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有几个人回头看了看，只关了近处的风扇，又提了一句待会后面的人走了关下后面的风扇，章巍看了圈，后面好像就他和林今了，章巍自己应了声好。
“待会吃饭跟谁啊？”
“？”章巍不知道林今为什么这么问，“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不能问吗。”
“那你这么问？我还以为你不跟我呢。”
“所以你跟我啊？”
“不然呢。”
林今听笑了，外面鸟鸣和风声夹杂教室的风扇吹来，他又珉珉唇，看了下章巍反应。
章巍背起收拾好的书包，走到后面扭关了风扇，又对他道：“走吧。”
好像真的和平常一样。
晚上林今又约章巍说想去操场走走吹吹凉风，章巍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林今说有些，最近那么热班头还不开空调，都要闷死了，明明电费都是用的班费却还是不开，章巍安慰他说可能现在还没那么热，现在开等更热适应不了。
“现在还不热吗？我要热废了。”林今提了题章巍偏干燥的T恤，“你这一天都没流汗吗？”
“可能看体质吧。”章巍觉得脖子要被勒住了，一边抬手调整一边劝魔丸，“别拉了。”
“你的确比较凉快。”林今没拉了，转而抓起章巍那只手，在自己掌心上拍了拍，又整个包裹住，捂热捂出汗，邪恶笑了下。
章巍无语地抽出手，去摸了摸林今脑门，是有些湿热，又摸了摸自己的，比自己热点，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发烧——
在林今脑门突然撞过来的那一刻章巍有点想确诊。
章巍皱眉揉了揉自己湿黏的脑门：“……你知道你发烧了是什么状况吗？”
“放心，我有一箱清凉贴。”
“别撞了。”章巍先一步抬手挡住，“你脑门真的很硬。”
章巍还答应陪他吹风。
“承认吧，你就喜欢和我一起逛。”
“白天学累了，晚上逛操场还是一种不错的放松方式。”还可以更少地看见李惊。
“你没和别人这样过吧？”
“好像没。”
“我就说吧。”
章巍好奇他怎么那么小就读完了红楼梦，因为章巍觉得现在看那些文字都觉得很催眠。
“没，没有热爱，也没谁逼我，我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你所能想象一切能玩的东西都没有，唯一让我接触外面世界玩得开心的就是三年级开始的一周一次的微机课。”
“能干什么，打游戏啊，植物大战僵尸老难打了。”
“那时候我能玩的只有红楼梦。一年级的时候就看我爸看，我记得很清楚，他对我说他要夜里挑灯读书精进自己，然后那书落灰了一年，我问他他就说看不懂，还不如去看围栏。”
“所以我后面就开始看，我觉得我比我爸聪明，我想证明他看不懂的我能看懂，几乎是看一点就查字典，鬼知道我那时候怎么坚持那么好的耐心，可能那时候也真是没东西给我玩了，二年级上学期我就看完了。”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跟你说四年级看完，因为我要那样说估计你以为我在跟你吹牛，但是真的，不过那只是看完，在四年级才有些读懂。”
“还有那微机课，我开始真是打游戏，后面脑子热了开始搜红楼梦的一些注解，因为实在不明白，有几个同学就到处说我微机课也不忘刻苦学习，其实也不算苦，是真想知道，所以要是有人问起对我印象最深的书，那肯定是红楼梦。”
“我回来没事干，作业在学校都写完了，就在亮处重新看红楼梦，天黑了就在火坑那看，那时候有灯，但是我已经喜欢上柴火旁看书的氛围感，我弟一个小不点在旁边给我添柴——二年级的时候还得自己添来着。”
“我那时候没朋友。忘跟你说了，我小时候脾气跟现在邓凌差不多，很容易因为一点事生气，不过我懒得动嘴皮子，直接动手。”
“不知道小时候他们谁传的我霸凌人家，他们真好意思，我一个霸凌他们仨身强体壮的。”
“偏偏我小时候很倔，绝不认错，离家出走了两天晕马路被隔壁县的警察抓到了，饿得我再也没敢离家出家过。”
“我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小时候自己对别人太不客气了，人家一说我不好我就打人家，打得道歉才停，但有人也的比较倔，我们就一直打，打得老师家长都来，隔天我一去就踹他桌子撕他作业，他一来我就扯他胳膊上的绷带，血流了我一手全擦他衣服，他非疼怕了才跟我道歉，后来我一个月没肉吃。”
“校长也因为成绩还算护着我，家长走后就说我收敛点，再这样就让我转学了。我当时就想，转就转，谁怕谁，你不要别的学校抢着要呢。当时还是太年轻不懂事。”
“名声一臭，没有人跟我做朋友，在学校就只能写作业，回去就只能看看书玩玩我弟。”
“我不爱帮家里人做家务的，好在我弟比较懂事，很乖，两岁就跟妈妈学扫地，三岁我房里卫生他全包了，四岁家里卫生就包了，还会给妈妈打下手做饭，我跟爸妈发火的时候他还在门外问我饿不饿，吃不吃鸡蛋拌饭，你说一个小男孩儿怎么能这么乖呢，我在他这么大年纪就只会要饭了。”
“后面我都怀疑我是被我弟影响了，都没怎么生气，也可能就懒得跟人说话，身上有些东西开始频频被人拿走换成吃的，但是甜的真不好吃就都给我弟了，后面也慢慢交上朋友一起打球了。”
“每次回去，我弟就跟个小狗一样冲出来，然后扑我腿上锅锅锅锅地叫唤，帮我拿书包，给我盛饭夹菜，我本来都想发火来着，后面搞忘了。”
“明明我弟刚听懂人话的时候我就喜欢叫他丑八怪狗东西之类的，喜欢说重话让他滚，但是他偏偏就不记恨我，每次都笑嘻嘻地喊我锅锅。”
肉眼可见林今的开心。
“就是成绩不行，我说以后好好学习跟我混，别老想帮忙我爸打理那养猪场，没出息的，趁倒闭前赶紧转手卖了。他说不要，说爸爸会伤心，爸爸很累但一直坚持，那是爸爸的心血。”
“他每次都说最喜欢锅锅了，生日蛋糕上面的字还要加我名字，以为我跟他同岁吗，真受不了他。”明明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微光，“他还说爸妈给我买房买车，他就攒钱给我买更大的房更大的车，我说只要最后不用我养你就行，我自己足够厉害能挣很多钱。”
“他说他也厉害，他要好好学习，他想要超过我，我说最多平等。”
林今从口袋取出运动手环，已经很晚了，说准备回去。
章巍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听了半天只问了点小问题，很大程度都由着他说，然后自己在那哇哦哇哦。
林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跟一个人吐露那么多的信息，小时候是比较受苦比较自卑的一段经历，他一般懒得说。
大概他想让对方了解自己后不那么怕他。
很显然，目前看来他的目的适得其反了。
章巍听了半天重点在他打架？
林今也不知道自己重点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打架，那是一段黑历史，加上他都多少年没跟人打架了。
男孩子小时候应该都有打架吧，他弟那么乖也跟人打过，他这也不算什么吧。
章巍问他要怎么打架？
他说他一般先发制人猛点，这样对方就会措不及防，减少回击的攻击强度。
“那是不是要力气比人家大？”
“没有，我那时候很瘦，挑衅我的一般都比我强壮点。”林今不太理解但是解释原理，“只要够快一点，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把他们推倒，让他们道歉，然后看情况，如果对方是完全不怕，直接拿椅子或者什么砸就行，如果怕但不道歉，再给他两拳，道歉就完事。”
“那如果推不倒呢？”
“都说了第一下要又快又猛，可以稍微起跑借点力气，一般人没有防备是很难不倒的。”
“那万一就是没倒呢？”
“这都不倒那就别打了，完全打不过的，装作不小心撞了，对方找麻烦就告老师，然后下次重新找时机。”
章巍一副受教的表情。
“怎么，你跟我学打架啊？”
“算是，我跟人打架都没赢过。”
林今乐了下：“你这么弱？是人家惹你你才想打架吧，按理说你占理，气势上就应该比他强，怎么还打不过人家？”
“因为他比我自信。我虽然生气，但是他完全不怕我。”章巍认真地说，“但是我感觉听你说的，要是有下次，我可能赢。”
林今沉默片刻，他觉得章巍好像是真的在学。
章巍又问他打架疼不疼？
废话，但是愤怒更胜一筹。
“可以有办法不疼吗？”
“你赢了就爽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章巍认真点点头：“有道理。”
林今隐约有些担心，提醒道：“都这么大了，能用言语解决肯定就言语，在学校打架要被处分的，小心得不偿失。”
第二天章巍兴致冲冲跟林今说，他觉得红楼梦好像有点点好看了。
“……”林今一时有些语塞，他以为这小东西昨晚回去实践打架骂人去了，他这半个师父也准备来听听战况。
他还想着寝室是一个好的打架地儿，不像教室人多眼杂，等闹起来他说不定可以去帮忙，然后把事儿给压下去。
毕竟是他教的法子，他不能害了人家。
结果章巍只是问问，并没有实践。
林今把自己想法跟章巍说，章巍愣了下，笑笑，说不能就单纯好奇打架吗？因为他还没跟谁打赢过，不知道怎么打赢，打赢是什么感觉。
“不过你现在这么一提，我的确想跟一个人打一架。”章巍说。
“你要揍谁啊？”林今开始脱外套，利落系腰上，装模作样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我可不能去晚了，不然连个助攻都算不上。”
章巍无奈笑了笑：“干嘛啊？”
“我不管，反正你得记住我。”
“行，你是不是要帮我揍人？”章巍笑着问。
在林今准备凑近听的时候章巍突然用力一推，林今措不及防踉跄两步，站定后还有些懵。
章巍又笑起来：“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