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恐 老婆咋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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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今问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章巍说他很真诚啊。
“那你为什么要揍我？”
“因为感觉你不太好。”
“真诚是贬义词吗？！”
章巍笑笑不语。
“不是你吊我啊？”林今刚从口袋掏出一盒清凉贴，“我还准备给你分享好东西，结果你要背刺我。”
“没啊，就是觉得和你做朋友挺好的。”章巍自己上手夺过那盒，仔细看了看，他还没用过这东西。
“哪好？”林今看了一眼霸道占有自己一整盒清凉贴的章巍，自己又掏出一盒。
幸好早有准备。
“挺好玩的。”章巍看起说明书。
林今给自己脑门贴上了。
凉快。
舒服。
大热天没这怎么写作业啊。
又看了眼笨手笨脚贴手臂的章巍。
“笨啊。”林今见章巍看过来，指了指自己，“贴这降温效果最好。”
“我又不要最好的降温效果。”章巍无所谓地撕下来重新贴自己手背，看得林今心叹暴殄天物，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好软啊。”
“这个蓝色果冻好好看啊，真的好蓝，冰蓝，天空蓝，纯粹的蓝。”
林今懒得说什么了。
不知道章巍看见什么，突然没笑了，低头垂眸，像是在思考。
“看，那个小鸟在跳舞。”林今抬手拉了拉章巍的外套帽子，“在那，你是要去花坛吗。”
“？”章巍才回过神。
“别挤我。”
“我是在思考问题，好多问题——”章巍有些茫然，“比如我怎么就跟你走一起了呢？”
林今戏谑着说：“你不如操心你怎么连个路都走不直。”
林今转而又去看小鸟：“是在求偶吗，好奔放。”
突然，章巍身体失衡，差点踉跄进花坛。
“干嘛？”
“我想撞你。”林今指了下，“但没有——我只是让开你就自己往里面去了，就说你挤我了。”
“不小心挤了下都不行吗？”
“你这是不小心？都跟你说别挤了。”
“我没听见。”
“那是你的问题。”
“好吧，那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
章巍不想纠缠这个，他问起自己问题：“为什么你要搬八人寝啊？”
之前李惊在寝室明里暗里说林今和他小学认识，林今搬寝室也是因为八人寝这边认识的人多，跟他打招呼很多次，类似这种的例子，就是凸现那种很那什么的感觉，章巍听得心里发燥，很想反驳，但是止住了，毕竟目前还同在一屋檐下。
他觉得不是，他觉得是林今喜欢玩，纯粹喜欢玩喜欢新鲜感，所以换个环境，到时候可能再换回去，反正什么都可能，就是不可能是李惊说的那种。这次就亲自求证下。
林今一本正经：“因为蠢蠢是gay。”
“……那你为什么还跟他玩。”确认了，林今又开始开玩笑。
“因为他rich。”林今说，“very rich。”
“那蔡琳琳？”
“rich。”
“陆铭？”
“very very rich。”
来自林今的双重肯定。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银行卡余额有一百八十万，我数了好几遍0，他现在还未成年你能想象吗。但他爸比较低调，账户被他爸监管，所以可能看不出来。”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感觉关系好好。”
“他家算二级食品加工，我家是一级原材料供应，所以在肉类方向有点合作。一般原材料毛利低，他家给的价格算高的，我们直接对接少了中间商，其实本质都赚了，但他家货源和出口两头赚，出口一部分批给三级食品经销商一部分做成自己品牌直供顾客，所以他家赚更多。”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初中。”
“是那种谈正事的大饭店里认识的吗？”
“网吧打架认识的。”林今微微有些不耐烦，“你问题好多。”
“就是有点想更多地知道你……”章巍轻轻赞叹，声音在风中有些颤抖，眼眸含光，“感觉你的人生肯定很精彩。”
林今沉默片刻，看着章巍渐渐回避的眼睛：“你问。”
章巍其实感觉有些疲惫了，想随便问点简单的，比如林今家庭成员。
林今说笼统有十几个，因为还有怀孕的，大的说就几百了。
章巍忍不住继续问是谁怀孕？毕竟林今都这么大了。
林今说是花姐。
“……你姐姐？”
“花姐是一只大花狗。”
“……哦哦。”
“人类的话就我爸妈我还有我弟。”林今说，“除去蚕金龟子乌龟金鱼兔子鸽子麻雀鸡鸭鹅犬猫，其实我还想养蛇和鹦鹉。”
就这么又讲起来一堆猫猫狗狗。
林今跟他比了下刚出生的小猫大小，章巍忍不住惊呼追着问细节，怎么养猫，猫吃什么，猫会抓老鼠吗，猫会舔人吗，要不要给猫洗澡，猫会不会和狗打架，小猫叫起来是什么声音，全粉的吗，会怕人吗，养那么多小猫会送人吗，小猫吃东西是什么样子，有抱过吗，是不是超级软？
一口气给林今快问懵了，章巍真的少有这种激动的模样，一般都很安静沉默。林今说就是散养，农家猫，家里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想看也容易，可以放假来他家玩，说不定可以送他一只。
章巍说他家里不准养，而且林今家在曾店那边，对他来说很远。
林今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直接打车就行啊。
但章巍还是说算了，说可以发视频给他看。
“我告诉你这么多，要记得感谢我。”林今和他分别前说。
感觉林今就是一天到晚恨不得用各种方法让别人对他感恩戴德。章巍晚上去洗澡时突然想起，有点辛酸又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你天天傻笑什么。”李惊路过，随口摔下一句。
好了，笑不出来了。
洗完澡拉开帘子出来碰到林今时还以为见鬼了。
“哈喽。”
因为回来晚，人也很少，周围氤氲在热腾腾的白雾之中，很轻的嗓音，很轻的微笑。
“邓凌，这边的灯比我们那边亮诶。”林今对着一个已经拉上的帘子说。
“是啊，以前都过的什么苦日子，我还得自己打灯，简直该死。”帘子已经有些水声，“早该坏了，早坏了我就早点考虑这边。”
章巍刚要走，被一支胳膊拦住。
“我洗完澡找你玩吧。”林今说。
“嗯？”
“字面意思。”林今弯腰轻轻说，“告诉我你想揍谁。”
“……”
林今进他的位置了。
像梦一样。
章巍在洗衣服。
“终于找到你了。”林今说，“你室友说你洗衣服，我去你们那边，有你室友，还有三四个我们这边的，结果你来我们这儿——我们这儿灯坏了。”
林今问他怎么不用洗衣机。
他说这么点衣服当锻炼了。
林今说这大热天洗完衣服不又出汗了。
他说一般不会。
“要不我帮你一点，你这样洗太慢了，马上要熄灯了。”林今去盆里拿起一件衣服嗅嗅，“好香啊。”
林今在清水里不熟练地搓了两下衣服，又嗅了嗅，扔盆里，揽过旁边人低头一嗅。
章巍好像一直很沉默，这样也只是抖了下简单避开。
“所以答案呢，”林今说，“别跟我说是我啊。”
“怎么就不能是你？”章巍嗓音有些哽咽。
这回离得近，听得很清楚。
林今愣了。
不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碰呢，怎么就开始碎了？
这碰瓷儿吧？
黑暗中章巍情感格外敏感，因为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在黑不溜秋的地方想不开心的事哭，身体已经有些条件反射，突然闯入一个人有些突兀了，他忍着没继续哭，稳住嗓音希望瞒过去，万万没想到人家直接抱上来。
林今在那越说章巍越觉得委屈。
章巍说自己其实有梦想，梦想就是漫画家，那天林今说他画画不好听他很伤心。
林今说他当时就是觉得章巍没好好写作业，毕竟现在学习更重要，但不是故意的。
章巍在那用冷水冲洗脸，不希望明天浮肿被看出来。
“那你打我吧。”林今轻轻拍了拍章巍后背，“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这么喜欢画画，这些天让你难受了。我是咸鱼。”
最后一句让章巍噗的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林今也笑了。
“都怪你，我眼睛进水了。”章巍捂嘴也止不住笑。
“好好好，怪我。”林今凑近去看，“没事吧？”
章巍摇摇头，甩了林今一脸水。
“好啊，我湿了。你准备怎么赔偿我。”
“嗯——借你洗衣液？”
“俗气。”
“那我帮你擦算了。”章巍摁了摁林今肩膀，发现摁不动，“低头啊，不低我怎么帮你擦。”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不能低头，王冠会掉。”林今笑着说，“你要不干脆整个脱了给我擦。”
“……”章巍直接扭干湿衣服在林今脸上抹一把，在林今呆住的时候又去涮洗衣服了。
林今也试着把衣服放清水里漂洗。
“还有你之前把我画那么丑是什么意思。”林今嘴欠的毛病又犯了，“我明明比画上的大头儿子帅一百倍。”
“……不是你行了吧。”那是Q版。
“好啊，你画别人给我是什么意思。”
“……”章巍伸手，“那还给我。”
林今一个巴掌拍过去：“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然后就被推了。
外面走廊何时不知道已经熄了灯。
透过斑驳的铁丝网，安静的月色轻轻泄水。
章巍好好晾衣服，林今晾着晾着就端详起那条内裤。
“看不出来啊，你喜欢三角的？”
章巍羞愤夺过。
“啧，料子好薄啊，穿着凉快吗？”
章巍刚晾完反手就去捂上了某个不知礼仪廉耻的嘴。
林今人畜无害笑盯着，章巍有些近视加轻微夜盲，但是也能察觉这目光并不友好，心里发毛。
章巍松开手，后退。
林今说今天月亮好亮有没有发现。
章巍有些没太明白，还是忍不住顺着林今视线看去，因为现在都熄了灯，窗外的月亮的确很亮，好多个月亮。
林今说好像看见了好多红的，还一闪一闪的，不知道是什么。
章巍没戴眼镜，但猜测是星星，眯着又仔细看那个方向。
哪有什么红——
下一秒就被拉开，一看一松一回弹，被推开时还在回味似的：“唉你真喜欢三角的，我之前觉着这款式特骚。”
衣服已经晾完了。
章巍想想，犹豫，想想，还是转身跟人挥手道别：“晚安。”
林今又笑了下，也学他小心翼翼在下巴那挥手：“晚安。”
“……”
章巍又无奈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