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有恃 老公因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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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巍正冥思苦想数学题，突然邓凌拍来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也不一定会好是吗？］
邓凌不耐烦指了下林今，哦，是林今给他写纸条，他回：［什么答案？解出数学题还会不高兴吗？］
［差不多，假设你高考前复习时最后一道数学题解出来了，是什么感受？］
［肯定就很开心，但是又有点舍不得，因为意味着高中真的结束了，马上就要变成大人了。］
［那不就意味着毫无负担、肆无忌惮。］
这回章巍没看太懂，是说变成大人这样还是解题后这样？还是什么别的？
邓凌不耐烦也到阙值了，直接夺过章巍手里纸条看内容，看完又疑惑地看了眼若无其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林今，白了眼，转头跟单纯不知所措的章巍说，林今这人完全不内耗，有点屁事就会找人分享，别人烦死他就开心，别理，做自己事就行。
章巍哦哦点头，又乖乖写自己作业。
三个人走真的不太方便，他知道徐亦辉已经在试着聊起话题了，但是他们终究不同班，只能由一个人来迁就的感情不长久。
章巍先提出以后不一起吃饭了。
其实这些时章巍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以前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了，虽然他觉得自己是羊，适合归于群体，但是这个情况硬是逼他做老虎他也只能试着做老虎，时间真厉害，孤单这么些时，他已经有些习惯一个人了。
说不定再过些时这种一个人走的羞耻感会进一步下降，孤单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随时有事还是可以找我，我只要能帮一定尽力帮。”
“哈哈就知道你够义气。”
比起被先一步嫌弃，还不如先体面一点分开。
他也害怕徐亦辉变得和李惊那样厌恶自己，一个就够了。
缓缓上楼。
大概以后也不会这么熟悉地停留在二楼。
一个人走吗？
总归要习惯的。
他反复横跳在问与被问的角色中。
后来索性想一个人神圣的模样，童年的模样，少年的模样，死去的模样。
一边走路一边用手在下面勾勒，真正用上笔和画画本的时间是极少数，他只能尽可能提前构思画画难点提前。
章巍停下，抬头。
好像天气和心情总是共情的。
刚刚还算晴空万里，现在就阴沉不已。
夜幕雷电闪烁，许多同学都往窗外望，感慨唏嘘着，那雨极大，风吹雨吹到玻璃上还有实感的清脆，春日雷雨。
大概几天都是晴天，大家也没意识到突然下这么大，下晚自习后赶着回寝室，有几个不想淋雨等人送伞，因为没有伞的人流极大，所以运输也慢，有的半天不见等来伞，见雨小了些直接外套一脱头上一套。
“走啊林今。”
“不要。”
“还等呢，待会保安锁门了。”
“慌什么。”
“现在这雨算小的，待会雨大了你小心别又发高烧。”
林今就在角落里抱臂等着。
周围的人流走了一波又一波。
教学楼前的花坛里的花草和雕塑正淋于暴风雨中，闭眼，喧闹听雨声。
不知听见了些什么动静，缓缓睁开。
章巍收着一把小雨伞就过来了。再看，其实章巍怀里还有两把。
章巍径直路过。
闭眼。
章巍发现不对劲，又退回来。
睁眼。
章巍抬头问：“嗯？林今你也没伞吗？”
“对啊。”
“要不我送你回去？”
“好啊。”
“那你等等我，我送完方芳她们的伞就来接你，和你一起回去。”
“也行。”
林今欠嗖嗖看着人流和雕塑：“我在等伞，你们在等什么。”
“……”
林今挤过来了，章巍竭力稳住平衡：“那个，我伞有点小，可能会湿。”
“没关系。”林今说，“你不也是。”
“幸好我一直都有带伞。不过还是希望雨小点。”
“雨大点也无所谓，反正有伞。”
“哈哈万一太大了伞撑不住呢。”
“那就淋呗。”林今揽过章巍，揽紧，把握住摇摇晃晃的伞杆，“一起淋。”
章巍后面觉得，一个人走也还好，他可以一个人逛树林，一般徐亦辉赶着回去，他都没好好逛过。
其实有些期待的意味。
最不开心的日子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逛好的。
继续往深处走，人会更少，周围更加浓密，隐隐约约觉得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花园。
有些植物脖子上还有个牌子，告诉你它是谁，章巍喜欢那颗红衫树，每次都要去摸摸，树是一位校友捐赠，他中午回去后激动得睡不着，把树拟人编了一段插画故事，最后残破的红杉树以顽强之姿一个人成长在这片陌生的土地。
故事很浅很幼稚，线条时而细腻时而粗糙，章巍近乎屏息着、捂着脸激动又害羞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想着哪里要不要再添一笔。
隔壁床头传来不耐烦的一声：“安静点，别个不睡了？”
美好转而就散作烟雾。
章巍小声道歉，又小心翼翼收好画作。
时间太短完全没睡，闹钟一响就直接起来了，苏辛揉揉惺忪的眼到他窗帘边喊他起床，他站在寝室门口说起来了。
下楼时突然被喊住了。
“现在太阳好晒你有没有觉得。其实我平时下去挺想打伞，但我是个男的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林今很快到了章巍旁边，晃了晃手里的伞，“但如果是两个男生我就好意思了。”
如果邓凌听见了这个不好意思估计会无语得笑出来，然后中肯地对章巍点点头。
“啊？你是想……”
“不可以吗。”又是上位者口吻。
见章巍不敢应答，林今啧了声，重新调整语气：“太阳真的好晒。”
路上，林今心满意足撑着伞。
章巍问他之前纸条什么意思。
林今说没什么意思。
“那那个肆无忌惮是什么意思？”
“就比如你确定了一个数学题答案，过程你乱写都不会太差。”
“有道理，那你问我这个干嘛？”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想问问你不行吗，我想知道你感受。”林今说，“看来我们感受差不多。”
“你也会有问题啊。”章巍仿佛遇见知音一般笑了下，“我有时候也是突然就有个问题就想问人，但是一般别人都不会解，我也不想问别人了，自己给自己解了。不过你真的很外向，什么都说。”
林今认真看了看章巍，说话怎么带二义性，语文这么差？他都不确定这是夸自己还是什么。
“我开始以为你挺冷漠的。但是发现，你只是对陌生人冷漠。”
“为什么要对陌生人热情。跟朱允琛一样招一堆麻烦吗。”
“所以说你这种性格挺好的，别人就有些怕，不敢惹你。”
“你也怕吗？”
“嗯，我开始就挺怕你的。”
“现在呢？”
“好像没有了。”
“你喜欢谁啊？”
章巍停住。
“不能说吗？”
“嗯……”章巍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林今怎么突然就扯上这个了，声音很小，“反正是女孩子，所以也不用担心。”
“那行，”林今自然而然搭上章巍肩膀，“你以后当我伴儿。”
星期日早上放假，9点前到教室就行，一般人会选择睡懒觉，章巍之前也是，但是他现在选择去书店，他很喜欢里面免费的图书还有漫画，平时下课没时间，一个星期几乎只有体育课和星期日早上这么一次大吃特□□神食粮的机会。
章巍看得正入迷，结果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想要他位置，说是高三来自习看资料的，他是看小说看漫画的肯定没有他们重要，给他们让位置吧。
林今提着两份煎饺的早餐来了，一只胳膊随意搭在章巍肩膀，笑着问对方来人：“你们认真刻苦学习的都没一个闲来没事看小说的来得早，嗯？”
几个人说不出话。
章巍垫脚捂住林今的嘴：“学长学姐，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祝你们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
另一个学姐看了林今好几眼，上前道：“我去隔壁给你们买奶茶吧，算我们买你们位置。”
林今笑着拿下章巍的手，又对他们笑道：“不会一杯柠檬水就打发了吧。”
“……”
章巍回头一言难尽看着林今。
学姐莞尔，让他们去点。
林今点头示意章巍去点。
“点自己喜欢的。”特意叮嘱，“把我的也点上。”
章巍实在不好意思，等点完了把单子给林今看，林今恨铁不成钢地闭眼。
一杯柠檬水和一杯加了芝士奶盖的珍珠奶茶。
林今刚要开口，章巍就先一步捂住：“那个，谢谢学长学姐们，我们就先走了。”
学姐笑着说他们可爱。
章巍脸红着说谢谢，然后赶紧拉着林今走了。
伴儿，就是饭伴，玩伴，学伴。
章巍当时没拒绝也没接受，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一段空窗期，他觉得要考虑，毕竟有很多不稳定因素，一段终结的友情总会让人难受得碾转反侧。
但是——
“章巍——！”
有个人在人群中这么热烈地喊自己的名字。
“喂，快点啊，看，外面有卖炒板栗的，我是说我听见声了，你之前是不是说你想吃来着。”
有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和自己聊天。
“这你就不懂了吧，lumi中午可以出去。”
不知道接下来什么时候会终结。
“待会下午吃了好好写作业啊，说不定到时候你努把力我们考同一所呢。”
不知道玩笑是不是虚情假意。
“愣着干嘛，感谢我啊。”
只是此刻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