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有恃 老公摔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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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在外面都不是很敢吃有肉的东西，怕是淋巴肉。”章巍小声地说。
他有些想跟人聊天。同性别，同龄人，或者谁都好。
“放心好了，他们用的是我家给的肉。”
林今撕开糖纸叼咬着，神色淡然，像批阅奏折一样翻阅着成堆的试卷。
林今爸爸早就和学校周边餐饮店打过招呼，各家老板林今也都熟识。自从换到八人寝省下一笔住宿费，加上高一食堂饭菜油腻不干净、早就吃腻，家里便和他商量把省下的钱换成好点的早餐，由周边店家轮流每日送到校门口，早上林今去校门口保安室拿，早自习下课就能吃。平日里陆铭偶尔会请假外出，也会顺手给他们几个带些吃食回来。
章巍惊叹。想问问，但是觉得也不好问。
林今没解释。
陆铭到前面去，居高临下撑林今桌上。
“在干嘛。”
“欣赏下我这么久的劳动成果。”林今评价，“漂亮。”
“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题你答案是abc吗？d错在范围了，不能取到根3。”
“cba。”
“填空题最后一题你算的几个结果？”
“三个。”
“你忘舍了。”
“maybe。”
“英语给我抄抄。”
“英语在我同桌那，他输了帮我写，不知道写怎么样了。”
“语文呢？”
“笑话，我都语文课代表了怎么可能差语文作业，待会收上来我想抄谁的就抄谁的。”
陆铭沉默两秒，“你怎么吃糖？哪来的糖？给我来根。”
“不知道，抽屉的。”林今把糖拿出来展示了一圈，又重新塞回嘴里，“就一根，刚好被我吃了。”
“哦，不会是哪个女孩偷偷给你的吧？”陆铭拿过林今眼镜盒，打开查看，“我是说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看你一个人被发配边疆觉得无聊我好心来陪你。”
“鉴定完毕，被蠢蠢同化了。”
“你乐呵。”
陆铭拿出一些东西。
“不玩，我干正事呢。”林今检阅完毕，把刚刚那一大撮卷子收进了抽屉。
眼镜盒放下了。
刚刚头也没抬下的林今抽出一张卷子，弹了弹卷面，抬头时仿佛还挺骄傲，“白的。”
“章——巍——”
林今懒懒地拖长音调。
见章巍看过来，语气瞬间软了些，带着几分无辜的坦然。
“我化学作业没写完，怎么办啊。”
章巍觉得自己应该要习惯了。抽出邓凌还有黄可星的递过去。
林今看着两份作业，反倒装模作样迟疑：“啊，这样抄不好吧。”
章巍：“……”
刚好邓凌啃着苹果回来，一眼看见自己的卷子，直接抽回。
“狗东西，给你抄还要脸了？”
转头又对章巍说，“以后我的化学不给他抄啊。”
“好……”章巍抿唇，看向林今，眼底带着几分歉疚，没再多说，转头继续核对作业数量。
没一会儿，章巍到前面问其他人情况，林今又凑过来，语气轻软带点哄：“帮帮我嘛，化学组长。”
语调太软，章巍听得浑身不自在，莫名发僵，分不清是尴尬还是别扭。
“你怎么，这么说话……”
林今神色坦然：“模仿你平时跟人说话的调调而已。”
“啊，我有这样吗？”
“啊，难道没有这样吗～”
“没有吧。”
“没有吧～”
在一旁听得忘记了嚼苹果的邓凌：“……”
片刻，得出结论：“我靠你俩gay。”
话音刚落，黄可星也过来了，温柔地抽走了自己的卷子，说待会才能交。
章巍无奈笑笑，“好，快点。”
“嗯嗯。”
黄可星转手把卷子递给后面的李惊，“快点哦。”
李惊正抬头看着章巍，嘴里咀嚼着饼，接过卷子后又狠狠啃下一口。
平时收作业的课间明明没这么早上来的……
章巍转身躲开视线。
林今手边没了参考，也不急，就静静等着。
章巍看着林今闲散的样子，肯定他不会做了，又看了看手里还差大半没收齐的作业，犹豫两秒，最终抽出自己的卷子递过去。
“不嫌弃的话，抄我的吧。”章巍被逼无奈了，“我和黄可星对过一部分。”
林今接过卷子，慢悠悠翻看。
“先说好，只是对过一部分，我正确率很不高的，你抄的话要有心理准备。”
“化学组长的化学作业，我第一次看呢。”林今撑着侧脸翻看，语气轻淡，“化学组长都做了，看着很厉害呢。”
章巍怕被在外面吃早餐的课代表听见，连忙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偷着点，别被发现了。”
林今微微弯眼，笑意浅浅：“你不觉得这真的很像地下私情吗。”
“啊？”
“特别是你这个样子，原本没什么都被你弄得像有什么。”
章巍又急又窘：“好了你快点抄，我还要收的。”
“哦哦，还要收的～”
“……”章巍不再接话，去后面催了。
章巍走到后面时顺便去看了看自己成绩。
还好，最近他心态比较稳，成绩虽然没上升到进班的水平，但至少也稳在附近。
自从上次自习课被班头发现李惊和自己换座位后，李惊再几乎只是下课课间才占用他位置，而且到了李惊座位还有朋友跟他打招呼，他也有些安全感不会太坐立难安。
其余时候，有黄可星这个同桌还是不错的。比如他戴眼镜还是看不清黑板时，黄可星会给他抄笔记。不懂的题，他问黄可星，黄可星也会跟他解答。他们还会一起对答案互相加深理解知识点。
一时难以鉴定这个女孩究竟什么意思，但不妨碍相处起来能合作共赢。
那就这样上升吧。
转前面查看情况时，邓凌忽然开口对着章巍说：“早上他分给你的那份早餐，原本是给我的。”
章巍一怔。
邓凌转头怼向对林今：“刚好，我也不想当垃圾桶了，帮我带一份新的，我要林记牛肉粉。”
林今懒懒推脱：“我每天也是随机早餐，想吃确定的你自己跟lumi说，要我说我还得帮你记，想的美。”
然后林今就被晃了。
然后林今就同意了。
“牛肉粉那么贵，中介费收十块不贵吧。”
“奸商啊你！”邓凌一副白脸都气红了。
章巍试图说点别的话缓和气氛。
邓凌讽：“你以后要是做一个商人一定会盆满钵满。”
林今笑：“借你吉言咯，万恶资本家。”
但是声音好像太小，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见他的话。
邓凌抬手就要闹，林今反应极快，直接侧身躲到章巍身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借力：“救我救我。”
林今开心地绕着章巍躲闪，顽性尽显。邓凌碍于章巍在中间，不好动手。
章巍身子僵硬，只能尴尬笑着劝架，一心只想赶紧平息闹剧。
邓凌没好气：“狗东西，居然拿人质威胁我，有本事上课也别进来了。”
林今语气欠嗖嗖的：“那怎么，没人护着你就嫉妒我，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
“我！……”
一扑，一闪，一空。
“这么近都打不中，还王者百星呢——买的吧。”
“狗东西给你欠的！等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来啊来啊。”
又扑，又闪，又空。
“别放弃啊，胜利就在眼前了。”
“章巍你看他！”
章巍轻轻扯了扯林今的外套衣角，低声提醒：“别说了吧，待会他真生气上课不让你进去就不好了。”
邓凌乐了，顺势调侃：“听见没林今，别惹我生气，小心我不让你进去你自己钻进去。”
章巍怔愣片刻，看向身后的林今。
少年眉眼张扬，半点不惧，嬉笑着：“我凭什么钻？我跳进去。”
章巍愣愣得说不出话。
可身后这个少年真的浑身都在发光。
邓凌气笑了：“你跳你跳，你跳一个给我看看。”
章巍看得微微失神，转瞬就收回目光，压下杂念，回归平静。
“嘿我还不乐意跳了，凭什么给你看。”
林今撑上桌，原本是一个漂亮的翻落，结果太猛了一下没收住力加上腿长没落着又撞着后面桌子踩着椅子跪着趴着跟个原始动物驯服四肢一样被迫跳进了第二排。
全场寂静。
静得就像是为噼里啪啦声做默哀。
“……”
邓凌默默竖起大拇指，显然林今的表现有些超出他预料。
“……”
还好第二排的人不在，不然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林今。
章巍突然就理解班头说的猴子了。
然后林今就被火急火燎赶过来的班头拉去走廊教育了。
“猴子！都说了你别跟猴子一样！都给你们东边一个西边一个调开调个角落落儿还不安分！你晓得校长看我们班监控看你跳桌子是什么感觉吗！”
或许是掉更为确切。
所以，林今不是嗓门，是动作。
班头突然又语重心长，拉着林今的手慈爱地拍了又拍。
“你看你要是不小心受伤要掉几天课撒，都要期末了收敛点啊，听话听话，收敛点啊，校长天天转呐。”
要不是外面那层毛外套牺牲自我被搞破估计就是他要去医院包扎了。
不过再就不会了。
因为一个星期后他们整个年级所有桌椅都换了新的，每个都加了圈塑胶防护。
进教室前林今还左手揉着隐隐发疼直不起来的后背，甩甩被刮伤一大片的右手手腕，进教室后背也直了手也没甩了，一脸淡然的迷之自信：“衣角微脏。”
邓凌啧啧两声，给衣角微脏的家伙让路：“还嘴硬，有本事再来一个。”
衣角微脏的人镇定自若地坐下来时，细微地僵硬片刻。
从林今刚进教室章巍就一直担忧看着，所以注意到了，觉得肯定很疼。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天时人和地利缺一不可。”衣角微脏的人说着，看了下站外面的章巍，“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受伤。”
“……”
方芳评价：“活该，纯活该。”
章巍回来后，方芳过去提醒：“你别离他太近了，我怕你被他折磨。”
章巍低头做题：“没有啊，林今很好的。”
“好什么好啊，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和李惊一起嘲讽你的吗。”
“啊？没有吧……”
“不久前李惊找他，李惊在说你，然后你过去收作业他不也喊你傻瓜吗。”
“嗯，那不是开玩笑吗？”
方芳细数旧事。
“你忘了他上回上体育课把外套甩你头上了。”
“那不是闹着玩吗。”章巍无奈笑笑，“他不是故意的。”
“那他有跟你道歉吗？”
“额，没有，但是后面他请我吃好吃的了。”
“那也不行。他老欺负你，早上还拿你挡人你忘了。”
“那不也是闹着玩嘛。”
“不是啊章巍，什么都是开玩笑什么都是闹着玩，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啊！但凡有个坏心思的你就被欺负死了知道吗。”
章巍笑笑不答。
方芳很快转移话题，满眼兴致。
“最近我磕陆铭和朱允琛了，天天在后面一边一个相爱相杀，你画他们两个呗～”
“额，我有点不熟。”章巍说着，还是选择说实话，“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喜欢朱允琛。”
“哦哦好像是的。”
“所以我不太想画他的。”
“好的理解理解。”方芳说，“其实我也有点想学，以后我自己画就不麻烦你啦。”
“没有没有，画画都是小事，你不是还会给我看漫画和杂志嘛。”
“可你现在有新朋友了，也要好好学习，不能时时刻刻产粮。”
章巍权衡无奈，“那你就画吧，想画什么画什么，不会画的地方再找我，这样你就有自己的画风。”
“好诶！”
一节课后。
方芳刚要把画拿过去请教。
“你不会还去找林今吧？”
“嗯，就是提醒下，他早上还没交化学作业，名单上还记着他，早点交早点消。”
“不是你不看情况啊，你没看着他现在浑身都写着'老子受伤了，谁也别惹老子，通通滚蛋'吗？”
“……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