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有恃 老公带早餐 ...
-
“哈喽。”林今手里提着个晃荡的白袋子，隔着一个楼道很安分地对他招手，“早上好啊。”
“哈喽。”章巍不确定，还是回一个，“早上好。”
刚醒不久出来找衣服，嗓音还带着哑软。
林今弯了弯眼，转身下楼了。
章巍疑惑往周围看了看，没别人啊，难道不是对他吗？
“狗林今——是不是你拿了我东西！！！”
章巍揉揉迷糊地眼睛。
对面那人，好像是林今的同桌。
“狗东西——！！！”
“……”章巍取下自己的衣服。
“嗯？林今呢？喂，那个那个谁，你有没有看见林今啊？”
“额……”章巍老实地指了指楼梯，“下去了。”
“下去了？这么快。”
“嗯……”
趁那人没继续问，章巍抱着衣服赶紧进去了。
冬季后移，昼短夜长，六点半的天还是深黑，夹杂着寒风，吹得章巍打了个喷嚏。
他背着包跑啊跑，现在真是天天练习爬楼适应了，两分钟全速爬五楼都不会太喘。
进教室先是曝光的刺眼，再是一股暖风。
“嗨。”林今在第一排，带着蓝光眼镜，左手里端着本蓝色的词典，又跟他打招呼。
“嗨？”章巍试探着小声回了一句。
林今这回没笑，嗯？他回得不对吗？
今天也是糊涂了，平时都走后门，今天不小心走的前门，要路过李惊时章巍赶紧一冲。
“你知道为什么班头会把你和我调一起吗，同寝还不够吗？”
邓凌一个冷巴掌砰的拍桌上。
林今没说了，如无其事地背单词。
“嗯，可能嫌这样就可以让我睡不着觉了。”
于是这一巴掌就切切实实挨林今胳膊上。
“不疼嘛，你没吃早饭啊。是哦，你没吃早饭。哈哈，不好笑吗。”
又是一记眼杀。
林今终于闭上了那张欠嘴，扭头抱着胳膊面壁思过。
“好了我胳膊废了写不了作业，今天作业你写两份。”
要不是双手即时撑住，林今差点就脑袋撞墙了。
“……”
林今算是遭邓凌手上了。
邓凌也是四人寝自己请降到八人寝的，原因不详。虽然林今口头说邓凌绝对是想折磨他，不对，是暗恋他，从分班第一个位置开始就开始针对他了。
在一旁收作业不小心吃到瓜的章巍：“……”
“你个gay离我远点。”林今说。
邓凌一点不放纵此人，直接上手。
“gay你妈，把老子人大草稿本吐出来！”
“我要申请换座位。”
“换座位，好啊，把东西先还完，不还完敢换一个试试！”
林今沉默片刻。
“我想我会适应苦难。”
“你不会用完了吧。”邓凌咬牙切齿微笑，捏得拳头咔咔作响，“一本五块，赔。”
“没钱了。”
“哦，你买纸没钱，买火鸡面就有钱了，麻的，平均一天1.5盒，还去小卖部网购芝士直接兑奶茶吃，火鸡面不邀请你作为代言人简直可惜！”
“火鸡面是生活必需品，谢谢。”
章巍一边收作业一边看前面两个嘴皮子和武力的'博弈'，感慨从前怎么没发现，前面居然这么热闹。
邓凌看见章巍像是伯牙遇见钟子期，终于找到了可以分享泄愤的人。
“那个那个收化学的，我跟你讲那芝士老贵了，没冰箱所以只能存两天不到这家伙一般就一天吃完每次还要付老板五块的快递费，一周至少一次！”邓凌一口气说完，“你要晓得他一个月一千二，一千二啊，一千二买不起一个草稿本！全特么给他一张烂嘴享福了！”
林今淡淡解释了一句：“贵的才好吃。”
章巍笑笑便退出，这是他们的打闹，他还要收作业呢。
“哦差点忘了，你是叫章巍对吧。”林今在后面说。
章巍有些不明白，转过去。
林今按了下圆珠笔，抬头，看着他，“文章的章，巍峨的巍。”
章巍愣了下，有些不明白，也有些尴尬。
“嗯。”
“嗯什么，对不对。”
“……对。”
又是化学作业没做。
一连好几天都这样了。以前明明还交的。
章巍有点点无语，“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
“故意不做化学。”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天天不做啊。”章巍憋了几天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我看你化学明明可以啊，会做为什么不做呢。哦，你是不是看我天天给你抄所以你就不做了。我都说了，之前给你抄都是给你应急的，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不做化学作业呢，再搞、再搞我就不给你抄了，化学课代表也说了不能给抄的。”
“想多了，我生物也没做。”
章巍一下噤了声，“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林今抽出一张空白的生物试卷，“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
“……”章巍咬唇。
林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章巍把邓凌的作业抽出来。
待会生物组长估计也很为难，生物老师更严，每天生物作业和数学作业一定是收得最齐的。
章巍还是先往后收，收了一遍又去看林今作业情况，结果发现林今在吃早餐，化学作业一笔没动。
“……”
“你想不想试试这个水煎包，菜籽油，外面买的。”林今毫无负罪感，对着他还悠闲地提了提那一大袋水煎包，“某个人买太多了，吃不下。”
其实早上只吃一点零食感觉跟没吃一样，吃很多糖也没用，他想吃热乎乎的早餐，方芳发现他不下去后说可以帮他带，但是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婉拒了，说中午多吃点就行。
“这个辣吗？”
“菜籽油的不辣。”
“还有别的？”
“那当然，我吃两个口味。”林今用筷子指了下，“这边荤油的是我喜欢的。”
水煎包套了三层塑料袋，刚好分出一层，林今筷子挑着分了快一半。
章巍赶紧说不要了不要了，林今皱眉，仿佛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又多挑了三个，系好递过去，不耐烦的口吻：“这么皮，都分好了跟我说不要。”
章巍无奈笑笑，只好接过：“谢谢……”
章巍回去后翻找自己零食，好像没什么辣的。
黄可星上来后好奇看了两眼，问他是哪买的，食堂好像没有卖煎包的，好像外面一家的袋子，她好久没吃了。
章巍想快点回应，有些没注意嘴里还鼓鼓的，“尼幺么，多……”章巍捂嘴，等赶快咽得差不多再说，“不然待会凉了也不好吃。我还要收作业。”
黄可星笑笑，“好，那我用我的零食跟你换，挑吧。”
章巍挑了挑，选了个某牌子辣皮，黄可星说他可以多挑点，他就再挑了一些辣的，剩下五个煎包都给了黄可星，起身要走。
“等等你还没说这是哪的呢？”
“这个嘛，”章巍有些不好意思说林今名字，“是外面的。”
“啊！那我之吃的和你会不会是同一家啊，好有缘啊哈哈哈。”黄可星好像有些惊喜。
有缘就怪了。反正同桌就这个月了，到月底就say goodbay吧。
章巍去收第二轮了。
林今吸着酸奶看着桌上一小堆辣味零食，像是在看什么外星人，左看右看就是不碰。
“反正给你了，收着吧。”章巍说完就走。
斩断拒绝的可能。
于是林今就被迫收了。
后面李惊还是喜欢自习课跟章巍换位置，章巍几乎已经习惯了——林今靠着墙，看着他，搁着一排跟他招手。
说早了，这个还没习惯。
“哈、喽。”
缓慢又诡异。
周围人看过来，林今熟视无睹。
“……哈喽？”章巍不理解，还是先应付。
林今拿出化学卷子在空中晃晃，“我现在决定做化学。”
“那我谢谢你。”
林今满意地转回去。
隔天，林今化学卷子除了第一个选择题选C其余依旧空白。
“……”
章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眼花。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就这样，高一下学期的那段日子，林今天天说忘写了要抄，章巍就挑着几张好的卷子给他看，后来还干脆给他报，林今悠闲地笑了。
“急什么。”林今慢悠悠转了个笔，“你不是嫌我抄不好，我这不写给你看吗。”
“谁让你写了，我要给化学课代表了啊，抄，都给你抄了啊，快抄快抄。”
林今一边笑一边抄。
“笑什么啊，就你天天不写，化学课代表都问我为什么收作业老待你这。”
“那你就跟她说你喜欢我呗。”
章巍无语看过去。
林今一秒正经。
方芳知道后一言难尽。
堂堂语文课代表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小的化学组长呢，同为班级做事，牛马何必为难牛马。
她不理解，章巍也不理解。
大概这是学霸的特殊癖好？
毕竟每次自己不得不给林今抄的时候，林今都会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嗯～再就不给你抄了～”
“……”章魏不解，“你干嘛学我说话？”
“你干嘛学我说话～”
“……”
林今抬手掩笑。
章巍更是不解，“笑什么啊？”
林今抬头看他，“你怎么总是对我撒娇。”
清点化学作业数的章巍：“……什么鬼，谁跟你撒娇了，我明明是让你快点写吧。”
“又来。”
“……”
章巍看了眼林今的化学试卷，觉得自己待林今旁边监督林今抄写速度还变慢了，索性先去后面催其他人。
“跟你相处久了，我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对我撒娇。”林今停顿了下，“他撒娇最狠了。”
因为不相信林今课间十分钟做完的英语卷子跟林今赌正确率输了答应帮忙做作业此刻正奋笔疾书的邓凌：“……你有病。”
林今装模作样一样无奈扶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想我大抵是病了。”
“还有，你每天多出的早餐。”章巍拿出三百块钱整整齐齐递给林今，“有快一个月了，谢谢。”
林今笑笑，看他。
“不喜欢？”
“喜欢，所以给你这个。你收着。”
“要是我不收呢。”
“你不收我会不好意思的。”
林今停了下，笑：“不好意思？”
“对。”章巍咬咬唇，“我又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天天这样的话，我就觉得有点亏欠你。”
“还好吧，只是一点早餐。”
“积累多了就不是一点了啊。”
“那你就不好意思呗。”
“……”
章巍直接塞过去转头就走了。
早餐基本还是原样，面、鸡蛋、煎饼各种各样换着搭配，热乎乎又饱腹，不过这次还多了酸奶。
“加钱了我不能让你亏啊。”林今拿出两瓶酸奶，让他自己挑口味。
章巍犹豫，便问：“你喜欢什么口味？”
“蓝莓。”
“那我就芒果吧。”
林今挑眉。
章巍道谢完伸手就去拿，林今先手按住。
“？”
章巍尴尬缩回手，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胆怯又不解地看着林今。
“两瓶都给你吧。”林今笑笑，“今天算你幸运，我还有一盒水果，有些吃不下。”
就这样，章巍天天领早餐，和前排混熟了点。
“啊？你奶茶都没喝过？我请你啊。”林今说。
“……”
章巍解释了不是不买，是因为觉得不健康所以一直没碰过，但林今没有抓住这个点，直接觉得他没喝过就是不行。
“不是，我真不喝……”
“喝一次没事，给我个面子。”
一旁的邓凌笑了，“章巍你别信他，他老小气了，我请你啊。”
林今不见人影了。
七分钟后，邓凌一脸不可置信又有些懵逼，确认这是真的奶茶，奶茶上的标签真是刚刚不久下单的，看了眼平复喘息的林今，又上下打量起章巍。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买，等了快三分钟。”林今抬手看了眼表，笑笑，“好在还有几分钟才上课。”
同样呆住的还有章巍。他不解地看向邓凌，试图通过别人理解下，不过没想到邓凌也呆在那，呆得比他还呆。
“喝吧。”林今把奶茶上下摇了摇，递过去，“你人生中第一杯奶茶是我请的，记住了啊。”
“……一定要喝吗？”
林今不耐烦：“废话，我都买了。”
“……”章巍抿唇。
被人看着有些紧张，又怕搞砸，半天章巍都没戳破。
林今看不下去，直接握着他手帮他加力一戳，结果没注意力度，破了，撒了些出来。
“……”
“……”
邓凌在那狠狠嘲笑：“哈哈哈哈神特么第一杯搞砸的奶茶！”
下一秒邓凌桌上的纸巾就被抽抽抽。
邓凌：“……”
林今把擦了桌子的纸巾还有湿了的试卷全揉一团扔邓凌的垃圾袋，直接一下撑满，拍拍邓凌肩膀好心提醒他要扔垃圾了，转头又怪责起章巍，“好啊我真服了，我还以为真难搞的，你怎么连这个都戳不破，现在好了。”
章巍见林今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意思，小声道歉。
谁知林今只是指着他怀里还剩大半杯的奶茶说：“喝，我下午再给你买杯别的，就不信还能戳坏。”
椰果，仙草冻，红豆，珍珠，一口吸堵了。
“好喝吗？”
“嗯，咳咳，像喝甜粥。”
“噗哈哈哈！”邓凌又开始嘲笑，“让你加那么多料！喝奶茶又不是吃小料肯定不好喝啊，下次我给你买个好喝的啊章巍。”
看林今似乎不太开心，章巍连忙安抚，“好喝的，咳，就是有些多，感觉喝完就不能吃饭了。”
“我不管，反正我买的你全喝了不许剩。”
“不剩不剩。”
林今满意了。
“果茶比上午的奶茶清爽点吧。”
章巍嚼着酸甜的百香果籽点点头，“好好喝，谢谢。”
“不客气。”林今笑笑，“化学继续给我抄啊。”
章巍停了片刻，想明白了。
好家伙，收买化学组长抄化学作业。
他有些无语：“你自己做不行吗？”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