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有恃 老公拖欠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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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老师决定调座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巍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天不亡我”，然后赶紧收拾东西，随时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是非之地”。
第三组，黄可星和他坐，还好。
李惊在他前面两排，真的只是微调。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末了，他得赶紧恶补。
他在外面，黄可星在里面。
其实他开始想为难下人家，让她知道被拦外面尴尬进不去是什么滋味，但感觉还是不好，都是同学他没必要互相为难，他又不是李惊。
黄可星应该也晓得他之前的痛点，每次出去都是很小心翼翼问他，反而搞得他心里愧疚，立马就起来让开了。
坐外面就是自由，心情舒畅，感觉到刚调座位的那几天觉得学的东西比他一个月学的还多。
因为李惊进入新的圈子又有了别的朋友，又和班上女生中第一名聊起来了，大家都很客气，王銮月也是来者不拒，大大方方分享吃的。
黄可星似乎习惯坐里面，一天都没怎么出去，后面周测他终于上了点，但黄可星掉了，人家掉了心情不好在那郁闷他也不能像他们那时候一样没良心地哈哈大笑。
没有吃早饭。
他就是多买了一个奶黄包，说顺手买的，因为不吃早餐很伤胃懂吗，他看不下去，然后黄可星就送他了一个漂亮的便签本。
还问他哪个好看。
章巍表面笑笑，他不知道这个审美点在哪，他都没用过什么便签，他就说每个都好看。
黄可星就把每一个便签纸都给他贴了一个，就在他那个画画本的封面里，贴得花里胡哨。
“为什么要贴这？”
“因为你每天都看这个，那你每天看到这都会想起我了。”
“哈哈，为什么要想你？”
“说话好伤人心，好歹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同桌。”
“哈哈，你觉得呢。”
“不知道，反正你不能轻易忘记我。”
虽然但是，没有反感。
黄可星喜欢给他送一张写上漂亮字的励志便利贴，眼神示意，让他收下，还非要送。
有点可爱俏皮，也没那么讨厌。
可能远离李惊了吧。
他对靠近李惊的一切事物都有些莫名的反感。
所以逐渐地，远离了痛苦后其余每条路都是走向美好。
明明这次都隔了一排，明明才安分了几天，李惊又来占他位置跟黄可星聊天。
章巍认命地拿起自己作业坐到李惊位置。
好前面啊，右右右右右右边第一组第一排坐着罗诗雨，右右边坐着全班第二，右边坐着一大片全班前十，前面坐着一片全班前二十，前前面坐着全班第一，右边的新同桌很沉默呢，也好，他也有些紧张，不想聊天，他作业一大堆，好不容易上来点不要掉啊。
适应了一个月非人的要求，这点风雨算什么呢。
一下自习课，他就开心地收拾作业回自己的座位，好在李惊也就多待了会，他把自个东西码好在桌上，又开开心心去倒水喝水，路上还和方芳打个招呼，又开开心心回去，刚好，李惊也走了。
不过黄可星好像不太开心，见他回来，黄可星微微撅着嘴，问他李惊的位置舒不舒服。
章巍坦诚说李惊坐的位置还是太有压迫感了，他不想被压迫。
“那你不要让啊。”
“……啥？”章巍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黄可星咬了咬唇，眼睛又扫了扫前面，像是忌惮着什么，可怜楚楚，小声地对他说，“你不要同意换。”
“啊？”
他成全的不是一桩你情我愿的好事吗？
黄可星跟他说她其实也不喜欢李惊那种过分亲近，也只是表面不敢拒绝。她说李惊下次又要找她了，下次李惊坐他位置他能不能不要让开。
“……”
章巍愣在那忘记了喝水。
呜呜呜呜呜呜姐啊其实他也不敢。
“你觉得是我想让吗，我不是看你们能聊。”章巍也是小声说，说完瞄一瞄前面，生怕被发现。
“我不想。”
“怎么这样，他还强迫你不成？”
“嗯，反正有很多因素，不好拒绝。”
“……”
那他就敢了？
不是啊姐，你真找错人了，你看你前面那个高大个对你有点意思，还给你零食，你不要的棒棒糖转手又扔我桌上，什么意思嘛，难不成要我喂你吃吗，那我真喂肯定他肯定不高兴，那个眼神那么凶，我也不敢吃啊，要不叫他让李惊走呢。
“好吧。”章巍说。
黄可星一下很惊喜：“真哒？”
章巍拿起那颗扔桌子被遗弃了一节课的棒棒糖：“但不能只我一个人说，我说不过他的，你也要自己说两句。”
“嗯……”
拆开就吃。
下午自习课，果然，李惊又笑脸盈盈地过来了。
“我不让。”就硬气了这么一句。
因为下一秒就被一脸无语的李惊拉起来，扔开了座位。
“不是你……”章巍对上李惊那张脸瞬间又结巴起来，“我说了…我不让啊……”
没有气势了。
“没耐心天天陪你玩。懂事点。”
“不是，你，你坐我这要问问，问问我们意见啊……”章巍看向黄可星。
黄可星微笑看向李惊，李惊也对她笑笑，“我上次给你带的奶茶好喝吗？”
“好喝，就是一杯我就饱了，再吃不下汉堡了哈哈哈。”
“……不是。”彻底没气势了。
本来就有些怕，提前准备好的话也都磕磕绊绊的，他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时李惊以为他还想抢，一拽一推章巍就彻底起开了。
周围人都看过来了，章巍觉得是自己撞人家桌子上了，他选择先给人家道歉。
李惊见状也担心着扑过去问他有没有事，问的时候还用着担心温柔的口吻，章巍看着李惊的眼睛那不知道什么滋味。
质疑，期望，怀疑，期望，恶心，期望，害怕。
章巍也说不了什么，李惊又把他的卷子递给他，见他不接就扔他怀里，一副鸠占鹊巢又十分占理的模样。他僵硬地收拾文具、草稿本，看了一眼淡然微笑无事的女孩。
“还没习惯啊？”李惊轻飘飘一句。
“……”
他不管了。
他尽力了。
人的苦难是无穷无尽的。
他想。
才好一个星期不到的氛围又要开始消沉了吗。
可能真的，注定要和李惊纠缠到底吧。
一个多月的其实也算习惯了。
人被奴隶久了也会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奴隶，同样，人在当大王当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王。
李惊大概没有料到章巍真的会反推他一下吧。
眼里闪过错愕。
章巍虽然最后妥协，但也宣告了实在被逼到头老实人也是会选择武力。
按班头要求，坐边上的都是组长，所以章巍就当上了化学组长，每天在早自习之后和第一节课之前收第三组化学作业。
这个事其实挺平常，但是最近他特别喜欢，就好像抓住那一把救命稻草一般的喜欢。
不久前他中午有次差点迟到。
值日的是化学课代表。
五科里有两个女课代表，一个是生物课代表王銮月，一个是化学课代表齐思鲁，王銮月不必多说，每次大测小测都稳在全班前五，可爱开朗又冰雪聪明，齐思鲁倒是没什么存在感，章巍是后来问方芳知道她名字的。
其实也没什么，但他很激动。
现同桌黄可星说没什么，黄可星前排的高个兄弟没说什么，就连方芳也说没什么。
他大概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公道。
他真的很激动，反复说起时都在笑，甚至有些想哭。
本来，他上楼就预感迟到，到五楼看见值日生在外面，已经认命了，这回肯定又要被班头说个狗血淋头，但值日生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表，对他说：“你还有十五秒。”
“……”
那一瞬间的感想是无与伦比的。
他当即冲进教室，气喘吁吁，但浑身上下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他有一瞬间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事。
以前收化学作业的时候其实都没怎么认真过，有则有没则过，但自从那次后，他对收化学作业这件事迎来了极大的热情。
其实原本是质疑的，因为化学是小科，很多人都不交，但是化学课代表还是要求每组写好那一长串未交名单，还规定不能给没写完的人抄，那样不好，那时候章巍就觉得化学课代表好像有种超脱这个班级之外的浑然正气。
比苏辛的淡然正，比方芳的玩闹正，比黄可星的不定正。
那次十五秒事件后，更甚觉得，这个人好正啊。
肃然起敬之感。
因为化学课代表，他那天是一个多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回去跟苏辛讲化学课代表讲了好久，才知道原来苏辛和化学课代表认识，是算是堂姐弟关系，怪不得呢，天使都是和天使在一起的。
现在每天收个化学作业他都很开心，每次都把名单工工整整写好。其实原本还以为用不上黄可星给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便签本了，没想到用上了。
有次化学老师问他们A2班化学作业为什么交这么少，隔壁A1班可不是这样。
后面只要前天布置化学作业，章巍隔天就没下去买早点，选择吃点零食面包，匆匆吃完就收第一轮，有人化学作业没做就催。
坐全班最左上角是他最不好意思面对的人。
坐全班最右上角的他目前最头疼的人，因为那是个时不时忘记小课作业的人。
章巍已经有些记住他了。
林今。
他真的不想给林今抄，但是收齐肯定好一些。
毕竟每次五十几个人交三十多个化学课代表那边不好交代，他这一组他想尽可能全收了，哪怕用一点点小手段。
林今无名指推了推黑框蓝光眼镜，一边吃辣皮一边悠闲看卷子，突然想起，“哦，还有化学作业啊。”
之前坐第五排都没见林今戴过眼镜，一时看着有些陌生。
吃完，擦手摘了眼镜，拿起笔准备翻同桌邓凌的卷子堆，看起来是要抄。
章巍有些无奈：“我刚刚收了他的你忘了？”
林今一听，眼睛一瞥，毫不客气地朝他伸手，还摊着动了动，意味明显。
章巍远离：“不能给你抄。”
林今微皱了下眉。
章巍解释：“化学课代表说了，不能给人抄。”
林今不屑地嘁了一声：“那我没写完，不能交。”
章巍为难，没管他了，先去后面收，然后一脸沮丧地回来了。
三组近二十人只收了五张。
这可怎么跟化学课代表交代啊。
还有很多人可能在吃外面早餐玩之类的没回。
“拜托拜托，一定都写了化学作业……”章巍嘀咕祈祷着。
章巍又去前面，看着写了半天才选了一个c选项的林学霸，沉默两秒，抽出了邓凌作业，递给他。
“不要全抄。”
林今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抬眸，一脸淡然地接过了试卷。
“快点写。”章巍催促。
林今嗤笑了声：“急什么，不还有那么多人吗。”
“快点快点，不能被发现了。”章巍往周围瞄了一圈，上前挡住顶风作案的家伙，“化学课代表说了不准抄的。”
林今抬头，上下意味不明地扫了一圈。
“你……”
“快点写啊，我肯定不能帮你写，快点快点，自己挡着点，我先走了，千万不能被化学课代表发现了。”
“哦。”
章巍去催收其他人时还不放心地回头看。
——林今直接把邓凌面前那一堆书挪过来挡着抄。
还真挡了。
不知道怎么，有些想笑。
后面人回来后也陆陆续续从一堆卷子里挑出化学试卷给他。
太好了，都写了。
收了十几张，章巍开心地蹦到前面。
林今头也没抬就在那疑惑：“笑什么。”
章巍毫无防备地袒露：“刚刚收了好多，化学课代表一定很开心。”
林今也笑了声：“我快要写完了。”
“是快要抄完了吧。”
“是我写的。还差最后一个大题。”
“……快点快点。”
林今把卷子交给他，随口问了句：“你收个作业怎么这么热情。”
“因为我们化学课代表真的很负责，我也要好好负责，尽可能收齐。”章巍认真地说，眼睛也亮亮的。
林今定定看了他两秒，被那股傻气逗笑了。
章巍清点完名单就开心地去找化学课代表了。
“化学课代表！哈哈哈哈终于看到你了，我们第三组就请假的李云霄没交，其余都交了。”
“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章巍美滋滋地回去了。
其实再见到林今还有些恍然的感觉。
好似回到刚来到这个班上的时候，充满紧张和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林今坐第一排角落，悠闲撑在那，任早晨窗户外的曝光铺在他身上。
渐渐地，金色，橙色，蓝色。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