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问道大会(九):无相 你把荆掌门 ...

  •   明懿房中已是一片杂乱。原本简洁的屋舍被炸得七零八落,入眼近如废墟。

      罗守静的引魂灯剧烈摇晃,面对灵界几人的联手进攻,也微微皱眉。但身形腾挪辗转,依旧轻灵如燕,不见疲态。

      几个掌门原本躲在屏障后,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想时阶、谭素戈与贺南庭联手,竟然都能和罗守静一人打得有来有回,终于坐不住了。

      荀殊先道:“时宗主,我来助你!”

      他化出自己的兵器:是一支玉笛,于后方呜呜吹响。

      乐调忽起,几人身上灵息都暴涨,进攻愈猛。时阶一剑逼近罗守静咽喉,被对方挡住后,剑身一翻,数把利剑倏而从身后涌出,如同大雨,劈头盖脸朝着罗守静浇来。

      谭素戈横刀劈向罗守静腰侧,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从刀锋之中跃出,对着罗守静后颈便是一剑。

      “……你别捣乱,”时阶道,“出去!”

      卫尘游一剑不得手,横剑于前,拨开扑面而来的引魂火,一声不吭,却倔强不肯离去。

      罗守静冷笑:“本座来此,就是为了你,多谢你甘心入瓮!”

      时阶知晓不好,剑势更盛,如狂风骤雨般笼罩罗守静周身大穴。他动了杀招,每一道剑势抵住一个穴位,只要略动剑锋,此人非死即残。

      罗守静却不以为意,手掌轻轻一抵,剑锋穿掌而过,整个人却也消失了。

      下一刻,他已冲出剑阵,立于卫尘游身后,对准后背就是一掌——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何方小儿,竟敢冒充本座?”

      一道金属碎片迎面撩上,丢得毫无章法,却不偏不倚在空中转了个弯,正插进罗守静与卫尘游之间。

      一阵气流猛然爆开,将卫尘游生生推出去几步,接着一道引魂火调转方向,直奔罗守静自己面门。

      罗守静一掌挥开,纵跃而出,望向窗外。

      那里竟然站着另一个罗守静。手里提着一样的引魂灯,只是面上没有笑容。

      “……你是谁?”

      那个罗守静道:“你是谁?”

      这个沉了脸:“我是牧星阁掌门,你胆敢冒充我?”

      那个罗守静也沉了脸:“我才是牧星阁掌门,你一个魔族贼子顶替本座身份在这里装神弄鬼,有何居心?”

      说着,手中引魂灯抛向空中,顿时光芒大放。屋里的忙提灯去挡,两厢一撞,同样的攻势,同样的灵息,竟然一抵即分,纷纷后退几步。

      屋内的罗守静眼神一凛。他回头冷冷望了一眼卫尘游,竟然真的将他放过,身形一闪,即到窗边,抬手抓去。

      屋外那个罗守静急退数步,正巧没有让他抓个正着。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封敞一溜烟跑到了后山。他最快的速度最多可以支撑他抵达这里,再多走一步,罗守静的手就会扳住他的肩膀。

      果不其然,刚一停下,还没转身,后背就重重中了一掌。封敞胸口翻涌,勉强咽下鲜血,向前一扑,滚落到山洞外,猛地钻进那片杂草丛中。

      罗守静冷笑道:“无知小儿,以为施个障眼法再躲起来,本座就看不出?”

      他浮于半空,衣袂纷飞,冰冷目光居高临下,扫视杂草丛,提起引魂灯。

      “擦——”

      杂草丛中突然冒出一抹蓝光,接着,铺天盖地的灵息宛如坠落的月光,劈头盖脸浇了罗守静一身。

      这阵灵息雨来得太过迅猛,而且连续不断,砸在身上如同下了刀子,烧得生疼。罗守静瞪大眼睛,匆匆用胸口捂住脸,后退数步,尝试挥开那些如刀似刃的灵息。

      但驱开一片,另一片即刻汹涌而至,根本无法阻断。罗守静一手推去,一手祭起引魂灯,手中燃起的并非之前的灵息,而是一团黑气——

      “哈哈!原来是你啊,老朋友!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一袭黑袍从天而降,罗守静身后浮出一个水墨黑洞,一只手掌缓缓探出,贴近罗守静肩膀,拍了一下。

      只轻轻一拍,却从肩头冒出黑雾,瞬间将罗守静掩盖。方问心从洞中钻出,将玉箫送到唇边,作势要吹,却又不吹,笑道:

      “如何啊,老兄?说巧不巧,不巧却也真巧,老兄你在这儿,我也碰巧在这儿,碰巧你又打不过我,碰巧你身上还背着魔尊给你的任务。此番一道,命不是丢在这里,就是丢到魔尊座前。我贺你老兄可早日投胎转世、不做这没脸没皮之人啊,哈哈!”

      语罢,方问心吹响玉箫。箫声悦耳悠扬,如溪水激荡,月光流淌,听之心旷神怡。但音波送开,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听者也神魂漂浮,不知去向。罗守静——或者说,是“罗守静”——也闷哼一声,立即闭住听力,连退数步,直到山洞口,方才止步。

      袖口垂落,浮现于前的,不再是罗守静那张脸。

      那是一张几无血色的苍白的脸,只有一张面皮,其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五官、褶皱,或是人身体上本该有的任何踪迹、颜色,一概不见。

      他浮于半空,没有眼睛,却依旧能感觉到他正恶狠狠盯着方问心。没有嘴巴,声音又从那空无一物的面皮深处直接震荡而出。

      “方问心,你投靠了灵界的废物!”

      方问心大笑,脸色一沉。

      “我无有你老兄这般爱找死!”

      箫声愈加激荡,两人分立两侧,转瞬又撞于一处。方问心出手状若缓慢,送出一招间却有几百几千个虚实难辨的残影。无面人与之交手数十回合,即被他探箫顶住胸口,迟滞一瞬,方问心手掌成爪,已从面门直扣而下。

      “无相,换——”

      话音未落,无面人身形急扭,从面上嘴巴应在的地方猛地伸出一条舌头,直刺方问心嘴唇。方问心恶心偏头,无面人趁机泥鳅般滑出他手掌,奔出两步,骤然回身,指尖一点,黑雾凝成细针,直刺方问心眉心。

      方问心侧身避过,黑针擦着鬓角飞过,钉入身后岩壁。他眉头微蹙,手中玉箫一转,箫尾如枪杆般横扫而出,将那团试图再次聚拢的黑雾强行打散。

      黑雾中人影已然不见。

      方问心道:“滑不溜秋,又叫他逃了……”

      封敞这才从杂草丛中钻出。他解了易容,满头满脸都是汗。由于太过紧张,他一直保持着提着苏珊娜的姿势,这时才惊觉自己双臂已经僵硬无比。

      方问心上前两步,道:“还是让他逃了,在下很是愧疚……”

      封敞虚弱道:“不,多谢有你,实在多谢……”

      方问心道:“此人名为无相,乃是寂梧君座下‘千面’,最善易容拟态,可以偷走任何人的脸,模仿他的性格。虽然不难对付,但他模仿的人功力越强,自己也会越强,相当棘手。”

      封敞点头,惊魂未定。他回头看去,在一片枯死草木中,躺着一个已经辨不清面目的人。

      此人已死去多日。面目被毁,尸身僵硬,身体各处有多处伤口。身上只穿一件睡袍,也已被鲜血染透。

      换做旁人,肯定辨认不出这具尸体的身份,封敞却能看见关于他的介绍。

      罗守静。

      这个才是真正的牧星阁掌门,罗守静。

      罗守静是被封敞硬生生从石壁里面挖出来的。若没有谢长溯的“权限”,估计此生此世都不会有人发现他竟然被砌在了这里。

      “……”封敞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方问心还没搞清楚情况:“这么说,之前的明懿根本就不是明懿,可能是罗守静,不对,可能是无相……”

      封敞也不知道,和脑子有关的东西,他总是搞不明白。

      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

      罗守静和明懿都死了,魔族已经入侵问道大会,目的为何,昭然若揭。

      肯定是为了卫尘游。

      作为卫尘游的亲生父亲,寂梧君已经插手问道大会。他只可能有两个目的:

      借助卫尘游之手趁机杀害在场所有魁首。

      或是拉拢卫尘游。

      但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也不像是拉拢卫尘游能干出来的事,所以只会是……

      让现在的魔种寄生状态下的卫尘游直接杀死在场的掌门。

      再不济,也要让他的身份暴露,身败名裂。

      派无相来想必就是为了这个。能把杀害两位掌门的脏水泼到卫尘游身上最好,不能也要以假乱真,趁机让他的魔种失控,就算被人遏制住,也会令其身份暴露,树敌于灵界。那个小虫应当就是做此打算。

      封敞不知道这是不是将卫尘游逼到魔界去的手段,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卫尘游的身份都不能暴露,否则灵界难逃血洗之灾。

      -999是跟你闹着玩的吗!

      念及如此,他这才不顾方问心劝阻,使用谢长溯之前教给他的易容术,勉强易容了一个罗守静,将那个假冒货引走。

      现在牧星阁那边应当已经平安了。

      封敞汗湿衣襟,终于松口气。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明白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

      封敞冷不丁问:“方前辈,那个没脸的无相也有害怕的东西吗?”

      “当然有,”方问心道,“不然也不会听见我要施展‘换心’就匆匆跑了。嗯,两界之中,谁人不怕寂梧君?”

      ------

      牧星阁内,几位掌门确认那颗头的确是明懿的,将里面的怪物杀死后,又搜罗了还算知情的弟子。

      盘问半晌,弟子们独木难支,到底说了真话。

      “是罗掌门杀死的明副掌门?又伪装成明副掌门?他为何要这么做?”

      弟子道:“……我,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罗掌门邀约明副掌门要去做某件事……”

      另外一边,另一波弟子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在他们口中,是明懿想要杀死罗守静,才在那个晚上邀请罗守静出门。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大家的脸色有点差。谭素戈道:

      “肯定和魔族有关。不知那些贼子又打了什么包票?”

      “明懿动手,还可说与掌门之位有关。罗守静他……”

      “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罗守静?”

      “——因为罗守静已经死了。”

      一个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家齐齐望去,先看到一个白毛。

      然后就看到那个消失已久的人——

      劳达。

      贺南庭先一步发难:“你就是所谓的‘撼北宗宗主’?”

      时阶道:“劳宗主,这两日,你去了哪里……”

      “我早探得罗掌门已不在人世,只是不好打草惊蛇,故而令我徒弟留守,自己去查,”劳达道,“幸而确有其效。费了一番力气,总算找到罗掌门……请诸位一观。”

      劳达有些僵硬地让开身。身后放着一具尸身,上面盖了一张不知道哪儿来的白布,还沾着泥土。

      时阶上前,掀开白布,却实在认不出尸身。后来还是谭素戈叫了几个罗守静的弟子来,他们都认定这就是罗守静,才能下结论。

      “他是罗守静,那刚才那个是……”

      劳达道:“无相。”

      “无相?”

      几个掌门的脸色明显变了。贺南庭变得最难看。

      劳达自顾自开始介绍无相,语气呆板,像在背书。

      ——就是在背书。

      封敞两只手背在身后,已然哆哆嗦嗦。他还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扮演一个不存在的人,又撒了这么大的谎。

      谢长溯不在,“劳达”的贸然失踪也不能没有个说法,只有他能咬牙顶上。方问心给他写好了稿,封敞背了十几遍,确定自己可以完整重复出来之后,才敢跑过来收尾。

      但顶多也只能做到完整复述,不出差错。哪怕劳达真的像个假人,哪怕很有可能,他就会在众人面前露馅——

      “咳咳。”

      背完书后,封敞低下头,以手抚唇,任由白发垂下,轻轻咳嗽两声,如弱柳扶风。

      病弱人设不能丢。

      “……所以,此事与凌云宗无关,也与我撼北宗无关,”封敞背完最后一句,“虽然不知是罗掌门杀了明副掌门又做伪装,还是明副掌门害死了罗掌门……总之两人现今都已不在人世,其中必然是魔族在捣鬼。”

      “和撼北宗无关?是呀,当然和撼北宗无关!”

      贺南庭憋了半天,眼睁睁看着这个冒牌白毛宗主磕磕绊绊背稿子,早就攒了一肚子火。封敞话音刚落,他便立即接上: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撼北宗的人。我是撼北宗分水堂堂主,有无数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你劳达又是什么人?为何会顶替我宗主来到问道大会?在座各位都是灵界魁首,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你,冒充他人后又无故消失,现下才告知所谓‘真相’……我看,心里有鬼的人应当是你才对!”

      封敞也想到贺南庭肯定会追着这个发难,提前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回答,正欲开口,卫尘游忽然在旁笑道:

      “贺堂主,弟子之前可说过……你怎么就确定,世上只有一个撼北宗?”

      时阶道:“卫尘游,慎言。”

      话这么说,他却没有半分要阻止徒弟的意思。卫尘游笑嘻嘻道:

      “好嘛,对不住,贺堂主,我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伤到您的心啦。”

      “不过,还是那句话,谁说世上只有一个撼北宗?劳宗主的‘撼北宗’,与贵宗自是不同,因为一样神物,他们有,你们却没有。”

      封敞做贼心虚,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忽听卫尘游为他解围,立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掏掏,还真从不知道哪儿掏出一个汉堡来。

      卫尘游接过,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不要说话。

      随后拿着汉堡,走到荆掌门面前,递给他,说:

      “荆掌门,你是天下英雄,英名远扬,弟子在凌云宗内也早有耳闻。只是不知你敢不敢用一用弟子送给你的东西?”

      荆掌门被无相的舌头怪物攻击最为严重,整只右眼鲜血淋漓,眼球都快耷拉出来,看来格外骇人。卫尘游洗清嫌疑,又有时阶撑腰,他虽有些犹豫,还是哼了一声,接过汉堡。

      “有什么不敢?”

      荆掌门观赏角度,将汉堡塞进嘴里。

      “不过是一样怪模怪样的小玩意儿而已。本座连魔界的药草都敢摘来入药,何况区区一个……唔。”

      荆掌门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后捧着汉堡,生生往后倒去。

      荀殊离他最近,赶紧去接。

      “喂,卫少侠……你把荆掌门给吃死了!”

      “我看未必哦,”卫尘游笑道,“不信,让荆掌门自己来说。只是不知掌门还可发声否?”

      荆掌门双目圆睁,腰身用力,回弹而起。原本耷拉的眼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缩、复位,淋漓的鲜血也迅速凝结成痂。最主要的,是他张着嘴,停止咀嚼,一派呆滞之相。

      “……”

      余人谨慎而视。时阶转开头,闭上眼睛。

      “此……此乃何物?”

      荆掌门回过神,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见方才的重伤之态。

      他盯着手中剩下的半个汉堡,仿佛在看什么绝世法宝:“能如此迅速填充灵息,伤口愈合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而且,而且怎么这么好吃!”

      封大厨十分谦虚:“哪里哪里,谬赞谬赞。”

      “这这这这,这简直是神物,劳宗主你……”

      “不错!”卫尘游打断,“这就是劳宗主的‘撼北宗’的神物,并非你贺堂主的撼北宗。”

      “撼北宗隐世近五百年,新建立的宗门可能都不知道撼北宗的存在,重名又怎么了?天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叫卫尘游,有其他人叫贺南庭,也有好多好多人叫荀殊,大家彼此之间可能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你贺南庭觉得是劳达和翟梓顶替了你,说不定劳宗主和翟师兄还觉得是你顶替了他们呢。”

      卫尘游笑道:“是不是,劳宗主?突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所谓‘撼北宗的堂主’指责,你们也蛮委屈的吧?”

      封敞愣了一瞬,随即心领神会。他不敢说话,生怕露馅,顺着卫尘游的话头,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隐忍不发的模样,低头抹抹眼睛。

      “贺堂主的话说得太重,我们只是个做汉堡的小宗门而已……”

      贺南庭看起来已经要杀人了。谭素戈一边按住他,一边皱眉:

      “那你之前说,你们隐居了几百年……”

      封敞:“……”

      谢长溯你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混球!

      卫尘游一下拔高声音:“而这!就是劳宗主的撼北宗研究出的神物。大家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宗门一观,自见分晓。劳宗主和贺堂主的委屈,自然也可洗脱。”

      封敞:“宗门一观……?”

      荆掌门率先响应:“不错!此物甚为神奇,荆某愿往。待牧星阁事了,便随劳宗主同去,一探究竟!”

      封敞:“一探究竟……?”

      荀殊也皱眉:“荆掌门都这么说,可知此物确然神妙……若荀某得空,自当叨扰。”

      “……”

      谭素戈:“那我也……”

      “……”

      封敞脸色苍白,终于成功复刻白毛病弱美男子体态。

      卫尘游嘴皮子一张一合,说得倒是轻巧。

      可他到哪给他们弄个做汉堡的撼北宗出来?!

      眼前景物忽然闪动,半个时辰的权限要到了。

      数字和网格即将消亡的瞬间,封敞眼睁睁看着卫尘游微笑说完话后,-5连跳数下,变成了0。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问道大会(九):无相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收藏评论!下一本开《被狐妖欺骗感情后》 专栏还有几本纯XP感情流预收(随时开文且日更),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收藏一下《皇上你有病啊》《人人都爱端王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