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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传言 反正是坊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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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手回到住处,院子里鸦雀无声,云双环视一周,问他:“人呢?”
他摇头。
再问:“近来他们具体都在忙活什么?”
他复摇头。
一问三不知。
云双抿住唇,目光惑然,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全权负责?
凌诀清咳一声:“他们是能够自理的大人,行动自由,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总之,都活得好好的。”
倒也没错。云双收了质疑,转眸乍然发现侧后方站立的人影,她微怔,下意识回想起梦中凌诀的批评,不由放开他低低道:“你先进去。”
他朝旁边睐了眼,淡淡应声,转身把空间留给他们。
云双注视着来人走向他,在三步外的位置站定,诚恳道歉:“以前的事……对不起,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并非刻意,希望你能明白。”
陆决神色怔愣,手脚刹那间僵直,好半天他努力扯动嘴角,听到自己说:“哦,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提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瞧,他多豁达大方,善解人意。
“真的吗?”她眼眸如星子。
陆决点头:“嗯,那不是你的错,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他望着她的身姿似小白鸟隐入门后,举起手遮住面颊,渐渐无声地大笑起来,她真好骗啊,发生过的事覆水难收,他怎么可能视有若无?
屋内云双开始与凌诀商讨起要事:“宗主现身了吗?”
提到这个,他丝毫不马虎,放下杯盏:“你走后第二天他就回来了。”
凌诀五指拂过杯口,里面显现出模糊的影像,一个中年样貌的男人一闪而过,很快画面便被强制切断,归于平静。
云双从后面探头,挨在他肩上一起观看:“防备心很重嘛,稀奇古怪的器物不少。你没有靠近过他吗?”
凌诀再度执杯啜了一口,理所应当:“没有你吩咐,我怎好贸然行事?”
她笑意昭然,歪头靠着他仰脸:“那现在呢?”
他垂下黒睫,与她对视,自然地俯首吻了一下:“现在去看看?”
云双眨了下眼:“正有此意。”
午后阳光大好,恰是勤加修炼的时段,宗内弟子来来往往地忙碌,演武场后方的观景台上,杨老与人共坐,把酒言欢:“宗主,你看宗门如今气象如何?”
公羊商稳重颔首,感慨:“自是气象万千,你由我亲选,我当然放心,这些年多亏你了。”
杨老谦虚推脱:“应该的,多谢宗主抬爱。”
就宗门的现状又聊了几句,杨老在袖中尴尬地搓手,他本来就热衷武学,不善言辞,更别说是和多年不见的上峰兼长辈寒暄,哪有那么多话要聊,何况这次宗主出关,他总觉得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放眼四处乱瞟,想再找点话题,无意往上来的小道一瞥,顿时眼睛冒光,笑得一脸和蔼,招手:“师侄儿,快过来。”
这下不愁主动搭话了,但他脸上那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表情叫云双停了停,步子慢了一拍,心中奇道,这宗主难不成当众就暴露凶相?不会如此轻率吧?
“这位是你师祖伯,咱们远近闻名的宗主。”杨老热情引荐,“宗主,这是今年宗内新收的优秀弟子,徐长老的徒孙,仰慕您的威望已久,旁边这个……呃,是弟子夫。”
云双暗暗端量,将水镜里一闪而过的面孔看了个清楚,面前的人五官大气,面色红润,看着精神绝佳,与一旁差辈的副宗主比起来还要年轻许多。
公羊商眼睛一眯,视线投射过去,同时也在打量她:“这就是那丫头?”
回想三日前,他正于座上假寐,忽闻手下来报:“宗主大事不好,您佯作闭关之事被揭穿了!”
他骤然睁眼:“叶帆何在?”
手下吞吞吐吐:“不、不知去向,寻不到、任何踪迹。”
立刻有人趁机上前搀扶:“宗主,叶帆小儿玩忽职守也不是头一次了,我愿替您分忧。”
可惜殷勤献得不是时候,他一把挥开挑拨的下属:“呵,你怎么分忧?”
他盘算着起身,从容不迫道:“也好,十多年了,出去看看未尝不可。”
这第一件事,就是要打消众人疑虑,第二件就该打探事情是如何败露的,如若不是意外,那便要加快进度,速战速决了。
成功进入话题,杨老连连肯定:“是,是她。”
云双跟着也想起自己的设定,只好假假地开口奉承:“是宗主啊,久仰久仰。您真是雄姿英发,风采不减呐。能在您门下修行,实乃我之幸。”
公羊商探询地直视,没看出什么破绽,难道仅是一桩意外?
“不错。”他移目,与杨老笑谈:“看来启圣人才辈出,你还需多多费心。”
旁观的凌诀掩口一笑,望着她那双眼,怕是想怀疑也难吧?
“宗主言重。”杨老满口应承,见他没了继续攀谈的意图,只得转头对两人发话,“你们离去吧。”
眼瞅他们退下,杨老估摸着差不多了,又适逢宗主近侍归来,他如蒙大赦,连忙识趣告退。
待到外人尽退,近侍凑到公羊商耳边压低声音:“贺覃前来求见。”
他眉头一拧,奇怪道:“他怎么白日就来了?也罢,我正好有事问他。”
那边走远了,凌诀询问:“有何观感?”
云双身子抖了抖:“很不舒服。”倒不是此人举止、神态有问题,而是他的气冷气森森,阴向极重。
她天生灵气干净,对于气场的感知十分敏感。
“那确实无误了。”凌诀用自身气息绕了绕她,“接下来就等他露出马脚,捉贼捉赃。”
云双回暖,脑子转起来:“我总觉得,还是发生在这里,暂且没找到门路罢了。”
他笃定道:“迟早会露狐狸尾巴,安分了几日,没准马上就有动作。”
交流着走出树荫,侧边廊下有个人探了探上半身又缩了回去,两人不约而同瞥见,凌诀善解人意递台阶:“他还要找你帮忙?”
她麻溜顺着台阶下来,含糊地笑:“哈哈,是吧,他真烦人。”
凌诀解语花一样,接着散发光芒:“那你们聊,我先回去。”
云双感动得险些当场落泪,盯着他的背影感叹,啧,妇复何求?
以至于郑在望走到跟前都没注意,直到他凉飕飕地出声:“把难题推给我,你倒好,自己出去潇洒了。”
她猛地回魂,这才理亏赔笑:“那不是来不及了吗?”
什么事如此急迫?果真是他想的那般?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郑在望低声追问。
她想了想,些许词穷:“这个、不方便透露呢。”
这回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他脸皱成一团:“哎呀,你、你说你,日子好好的干嘛去整那些幺蛾子啊?”
云双疑惑,什么幺蛾子?
他纠结一番,靠近做贼一样,跟她挤眉弄眼:“你实在要整,也要事先通知我嘛,别搞得他一问起来,我措手不及,我惊慌失措……这几天愁得我,都不敢出门,生怕再碰到他。”
云双不解,到底什么意思啊他?
“不至于吧?”她拍了拍郑在望,宽慰,“好了,我下次提前告知你。”
她真不知道他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还有下一次?郑在望一惊,捂住嘴,这事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有下一次,没个头了。
云双低头没能看到他的神情,因为她胸前的纸笺又微微发热起来,她无暇再讨论这等小事,便与他匆匆辞别:“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郑在望遥望着她离开,有些傻眼,不禁感慨这年头贤妻贤夫都不好当啊。
自诩这一辈顶梁柱的他有点塌了。
……
云双找到房间敲响了门,门拉开后她欣喜道:“沅姐,你怎么也在?”
自上次潦草告别,她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
宋沅牵住她,偏头朝里面瞄了眼。
云双会意,做了个口型:是她?
那能光明正大进来倒不奇怪了,跟着前宗主夫人,怎么说也要给些薄面。
云双已经看过笺上内容,上面简单描述了宗主和其夫人的一段过往,坊间传颂二人和离是相互生了误解的缘故,夫人邹澜搬离了莲城,但公羊商痴情不改、伤心欲绝,后面更是自行闭了关,邹澜自此年年到莲城小住,坚持了数年之久。
今乍闻启圣宗宗主出关的消息,她快马加鞭赶来了,盼能与之相见,唯有破镜重圆,方不负双方长达数年的深情与等待。
云双阅读下来,大感吃惊,毕竟看宗主德行,实在是想象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爱情。
她第一时间就表示了怀疑。
宋沅的字迹逐渐跃然纸上:反正是坊间传言,大家都这么说,我不知是真是假。邹小姐是我的老主顾,一来二去的我们也就相识了,她的确是个好女人。
在城中偶遇,我听说她要来宗里,倔强得很,我拦她不住……唉,你清楚的,现在那里面水深莫测,我担心她有个好歹,姐姐只好腆着脸来拜托你照看一下她。
现下面对面,宋沅耐心嘱托:“就交给你了,我不日就得返程,萦州那边离不开我,再说我能力有限,也帮不上什么。”
云双一诺无辞:“好,你路上当心。”
宋沅嫣然一笑,满眼喜爱,为她让开道。
云双踏进去,坐在窗边的邹澜恰好回首微笑,面容虽然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温婉淡雅,端庄大方,柔软的同时神色中还藏着坚毅。
岁月不败美人,云双立即就相信了传闻、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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