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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羞涩 难得不好意 ...

  •   凌诀默然,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睑,曼声道:“做噩梦了?我可以看看吗?”
      云双抿唇,眼神自下盈盈地望着他摇头拒绝:“不可以。”
      这眼神,亮亮的,又充满丰沛的情感,喜怒哀乐一览无余,不似擅长伪装的人。
      反而像小狗,像结晶的雪花,像在阳光和风中舒展枝条的树木……
      “好吧。”他忽然有点想笑,顿了顿不由分说仰头躺到她腿间,与她略带疑惑的目光对上,他慢慢引导,“那你仔细想想,他说的话真的是我会说的吗?双双这是你的梦,反映的当然都是你的潜意识。”
      云双果然被他的话吸引,接着反思起来,细想之下,梦中两人的状态确实都太过悲观,难道她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会责怪自己?
      好像是的,但这番推论并没有得到印证,说到底也只是揣测而已,这么对他下定论实在有失公允。
      凌诀注视着她凝神思索的神情,手臂勾住她的腰肢,埋头贴近,适时为自己喊冤:“娘子冤枉啊,我对您勤勤恳恳、绝无二心,都怪梦里的那个冤孽挑拨我们情比金坚的夫妻关系。”
      云双醒神,被他拉回注意力,她温柔低首,玉指穿梭在他漆黑的发间,那种一脚踏空的感觉尽数消散,现实的实感接踵而来。
      “好了,你受委屈了。”云双放低声音安抚,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指控的确难为他了,不过她扭头紧跟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哝了一句,“真狡猾啊。”
      非常自然果断地将他与梦中的自己切割,他太狡猾了。
      凌诀初闻前面的哄劝,双臂更加收紧了她的腰身,十分受用,乍听后面他动作一顿,侧转摆正身体,表情些许意外,些许失笑,忍俊不禁反问:“你说什么?”
      倒是毫无被戳穿之后的心虚。
      从梦境内容来判断,她对自己还存在一些认知方面的偏差,但在很多层面,他们可以说是相互最了解彼此的人。
      云双装傻:“啊?没什么啊。”
      她就这样胡乱做一通梦,醒来对他发脾气,被哄好后又挖苦人被他抓包。
      凌诀可半点也没生气,他目不转睛仰面盯着她,情难自已:“卿卿,你好懂我……”
      什么鬼,未免太夸张了吧?云双微讶,难得不好意思地羞红了双颊,晕开一片惊人的丽色。
      他又想亲她了,凌诀静静观赏着,在她启唇想要辩解些什么时,从她膝头直起上身,迎着她稍微闪躲的羞涩目光,以吻封缄。
      ……
      月上中天,正是夜里最寒、阴气最盛的时候。
      云双看了眼地上照进来的霜色,推了推身上的人:“我们走吧,时机到了。”
      凌诀搂着她,埋身在温香软玉中不肯动,懒懒散散地推托:“不急,再等一下。”
      云双心里装着行动,时不时望向窗外明月,记挂着外面的情况,连他的呢喃细语都回应得心不在焉。
      “你喜欢我对你再温柔一点,还是再凶一点?”
      “唔……都、都可以。”
      在她再一次显而易见地敷衍后,凌诀无奈披衣而起,向她伸出手:“走吧,等不及了是吗?”
      云双明显精神一振,牵住他下榻,反手拉着他快步往外,别怪她没情趣嘛,她也是查案心切。
      他们夜视能力不错,加之又借着月光,所以躲在巨大的廊柱后可以清晰地居高观测到宗内的一切风吹草动,突然云双感觉身边无人的那侧一抹凉风拂过,空中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她立刻警觉,扶着柱子向那边探去,隋长流的手也刚好摸过来,漆黑的廊柱后两个人的手措不及防触到一块儿,彼此都吓了一跳。
      两双睁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相对。
      隋长流余惊未消地拍着胸口:“姑奶奶,你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谁叫你神出鬼没的?”云双靠在凌诀胸口,同样惊魂未定。
      她刚要熟稔地脱口而出几句问候,凌诀的声音适时响起:“是谁?”
      云双立时清醒,心情冷却下来,和人撇清关系,质问:“等等,你认识我吗?”
      隋长流瞬间心领神会:“哦——你这个美丽的女子,我好像是不太认识啊。”
      她眸光一厉:你给我好好说。
      他连忙摇头断然否认:“呃,不认识不认识。”
      云双心满意足,这时凌诀在她左侧又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可不是么?云双如梦初醒,前两天隋长流还在台上给她授奖,数十双眼睛都看见了,才遇到不久,他怎么能不认识她?
      关系撇过头了!
      云双话风一改,迟疑道:“你、不认识我?”
      隋长流当然亦是想起两人当众有过一面之缘,但她没下指令,他不敢把话说死,毕竟自己要听她的,凌诀也要听她的,凌诀还让自己也听她的。
      他只好迂回地确切求证,小心低声询问:“那我……到底该不该认识你啊?”
      此话一出,云双险些晕倒,她缓了口气,把语气换成调侃的调子:“城主大人,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将将见过,您就忘了?”
      得,又背下一口大锅的隋长流笑得很是命苦:“哈、哈、哈我想起你来了,最近事务繁多,是些许忙碌哈。”
      总算有惊无险圆了过去,云双继续观察着下面的动静,问起正事:“哎城主,你怎么大晚上出来了?”
      他总不能说是预料到他们会晚间出行,便边给自己戴高帽边叹气:“你知道的,我这种位高权重的身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对城中百姓自是劳心劳力——”
      云双撇嘴,听到半途去和另一侧的凌诀依偎着观看天边的月相了。
      隋长流一转脸,眼前黑了黑,立即长话短说:“我近来怀疑城里有人在行不轨之事,此地未能完全摆脱嫌疑,我夜里出来探查探查情况。”
      “英雄所见略同。”她闪身回来,欣赏地目视他,“虽然我也是在取证阶段,但我觉得确有此事,城主你很有眼光。”
      为什么她也如此确定?
      隋长流不解,正待旁敲侧击,云双却已经与他交换了个位置,把他推至中间:“对了,我们正好需要协助,你快聊一聊对此宗的看法。”
      右边是她期待的眼神,左边是凌诀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夹在中间,头皮发麻,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如实将上次对凌诀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再次转述出来。
      云双听完陷入深思:“让我想想……”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耳边的谈话声又起。
      “你能在宗内来去穿梭自如,这是不是意味着城中禁制是你所下?”
      “对啊,怎么样,我的禁制布得是不是格外有水平?”
      隋长流得意地炫耀,不防身后忽然阵阵寒意袭来,有人冷笑一声:“原来,是你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说怎么他出现得悄无声息,感觉怪怪的,当时就该问的。云双怨念深重,他知不知道她凡事只能走来走去,有多麻烦吗?
      隋长流瑟瑟发抖地移到凌诀后面:“这不是你没问嘛。”
      凌诀上前把她的手握住,讲和:“这也不能怪他。”
      云双凉凉说道:“没有啊,我没怪他,我只是早就想夸赞一下布阵之人,表达自己的惜才之心。”
      隋长流哪敢领受,讪讪笑着,汗流三千尺,他确实是忘了这茬。
      云双继续发言,循循善诱:“所以城主,你看我们也是为了莲城的安危做贡献,能不能获得一点那个特权?”
      他探出半个头,满口答应:“好说好说。”
      时间在交谈中流逝得更快,天色不知不觉亮了,三人盯梢一夜,丁点风吹草动都没放过,可惜还是没有实质收获。
      隋长流倒不出意外:“喏,我就说没有异样吧。”
      云双思忖片刻,视线若有所思落在他脸上,下了逐客令:“或许就是你在的缘故,才不容易显露异常,我觉得你应该即刻就离开这里,还要让人欢送,闹得人尽皆知。”
      他怀疑云双在报复自己,然而打量着她的神色,他看出她是认真的,便跟着思索一番,点头:“有道理,还是我太强大了,引人忌惮。”
      云双真没空和他吵嘴,时不我待,拖得越久就越可能多增加一个受害者,再多待上几日,她怕是都成了正儿八经的宗门子弟,案情没进展,光顾着剑招心术长进了,咋,真当修仙来了?
      云双重新折返被打断的思路:“既然有怀疑对象,或许大胆试探一下会比暗查快得多。”
      隋长流正色,这祸事若属实,无论开始在他任前还是任后,他都难辞其咎,心有所愧。
      “好,我马上就准备走。”他一整衣衫,从柱后步出。
      云双颔首,俯视着他远去的身影,征询凌诀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他修长手指绕着她腰间垂下的丝绦,像是早就想好了:“嗯——其实,有个很简单的试探方式。”
      她好奇地看去:“嗯?愿闻其详。”
      凌诀手上一个施力,扯着丝带把她拉近,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那就要借你一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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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周不出意外五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