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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幻梦 不敢置信他 ...

  •   梦中云双和凌诀依旧坐在火堆旁,她不知怎么还在生那天的气,对他的话耿耿于怀,任他如何解释都不管用。
      又一个来回后,凌诀勉强把她锁在怀中,恳求:“双双大人,你就再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也行。”她这才松口,面对他抱臂,考验的姿态十足,“那好,我问你。如果你亲眼看见我和一个男人抱在一块,你会怎么想,你觉得是我的错还是他的错?”
      凌诀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着小心翼翼开口:“我觉得……应该是我的错?”
      “哎呀。”云双小脸耷拉下来,又快速转为冷脸,“错——正确答案是我就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那肯定不是我,你看错了,或者中了幻象。”
      凌诀神色震了震,没料到是这么个思路,不由扶额:“再来一题好不好?”
      她果断冷漠拒绝:“不,你没机会了。”
      凌诀挽留地叫她,云双却已经转身离开,气愤又失望,他搭的帐子也不想住了,自己从储物袋中拿出材料自食其力,七琢磨八琢磨的,居然真的给她搭成了。
      云双开心地躺进去,心里有个角落气哼哼地想,再也不要理他了,她自己能行的,哼!
      她闭眼睡觉,睡到半夜觉正熟,突然“呼啦呼啦”一阵响动,然后不知是什么东西噼里啪啦迎面砸下来,她连忙护住头,不解地半睁眼,眼前一片漆黑,有东西蒙住了头什么也瞧不见,这才发现是帐塌了。
      到底还是搭得不够牢固,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回去吗?就这么回去要是被他知道原因,一定会嘲笑她的吧?她气势汹汹地出走,现在返回找他是不是显得很失败?
      她在黑暗中纠结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帐塌了也能睡,而且这样更暖和了,虽然吧有点不透气,不过没关系憋不死她。
      这么一想,她安心地重新闭目,帐子塌了就这样塌着睡了。
      只是睡着睡着,有人将她从倒塌的杂乱中扒了出来,她定睛一看果然是凌诀,见他神态一如往常,她便任由他把自己抱出来。
      手下的胸腔微微震动,她察觉到不对劲,敏锐地抬头,当真眼尖捕捉到了凌诀唇边压不住的笑意,她立刻心生恼意,好啊,他现在就是在嘲笑她!
      气死了!
      画面忽然一转,还是在这片雪山,蒲公英意外地已经变成一头凶猛、体型巨大的百兽之王,她和凌诀下山不用走路,可以乘坐在蒲公英背上一路奔下山了。
      两人坐好,蒲公英便撒开四爪,云双乘着巨兽飞奔在山间,风呼啸而过,将长发扬起,所过之处山林生灵尽数臣服,好不快活。
      她正兴奋地四处张望,蒲公英猛地拐弯,一个甩尾,恰将她甩落在地。
      云双才揉了揉腰,抬头一看蒲公英竟毫不停留,一刻也不歇继续狂奔而去,一人一兽头也不回,刹那就消失在视野中。
      她傻在原地,嘴里那句“等等我”还没来得及喊出,怔怔看着路上扬起的尘土,委屈极了,不由坐在地上举起两只手放在眼下,眼里泪花冒了出来。
      嘤嘤哭了两声,她忽蹙眉,放下了手,满脸疑惑,不是,至于吗?
      莫名其妙。
      云双越想越奇怪,这是梦吧,这肯定是梦啊,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她的梦不是应该由她自己操控吗?这都是什么剧情?
      她眸中霎时清明,心间呼唤,既是梦,还不速速醒来。
      云双在帐中苏醒,入目是凌诀安静的睡颜,他眉头紧皱,显然也陷在睡梦中,她葱白手指抚过,奇道:“这是做什么了,眉皱成这样。”
      眉心又岂是手能抚平的,她目光一冷,匆匆在他唇角一吻,从他臂弯里撑起身子,飞快穿上衣裙走出帐。
      步履行动间,手中冰蓝色的鞭子显现,映在雪上蓝幽幽的一地,云双执鞭杀气腾腾走上山巅,顾不得等到日出天光大亮了。
      她步步走近,天边透出曦光时总算登顶,举目四望,在最陡峭的山石顶端长着一株碧绿碧绿的仙草,旁边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云双顿时警觉,凝神注意着那道白影的动向,一鞭抽过去雪屑四溅,逼得影子现出原形来。
      长长的一条,快速滑行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拖痕,白色的鳞片覆身,说是蛇,身体是由一节一节圆环似的链条组成,头两边又各自有两只金色的眼睛,背部生了三对小翅,怪不得速度这么快。
      小妖见她来者不善,直起半身缠绕住仙草冲她威胁般吐了吐紫色的信子,显然是把草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外来者染指。
      云双打量片刻,亦威胁地冲它扬了扬鞭,就是这东西让她坠入编织的幻梦,在梦境吸食掉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法力,而后继续源源不断吸食她的生机。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命丧黄泉、埋骨山上了,葬在此处的亡魂怕是不知凡几。
      妖物蛰伏着躯体,前后摇晃着头,这是攻击的前奏,云双握鞭静候,只见它竟径直张开背后小翅,凌空飞来。
      她眨眼,没想到那小小的翅能让它飞这么远,这可不妙,被这小妖咬几口,虽然于她无碍,但还是会疼的啊。
      下一刻万籁俱寂,小妖以一副诡异扭曲的姿态定格在半空,云双轻轻一挥鞭,将这妖物打落悬崖,打完她嫌弃地抖了抖鞭。
      无法忍受它飞近的原因还有一点,它长得实在是别致诡异,不像自然造物,没有那种自然生成的天赐之美,叫人看了心中发毛。
      云双收鞭,倾身小心将那株崀阳草摘下,刚把草丢进储物袋,她脑袋深处就泛起阵强烈的昏眩,险些一头栽下山崖,她抓着山石缓解半晌才走出险地。
      看来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停滞时间还是对身体伤害太大,勉强了些,云双回头望了望崖边,心头疑心又加重不少,这种连化形都不能的小妖,怎会生得如此奇特,又怎会有编织梦境的本事?
      回程的路刚走了一段,雪雾里有人迎面而来,行动间腰上玉环叮当作响,甫一打照面,二话不说张臂将她扑到怀中,失而复得般抚着她的鬓发。
      云双还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下意识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胛,用力紧紧回抱,安抚:“怎么了呀?”
      凌诀无法言说醒后找不到她心中那股寂寥惶惶之感,他不由自嘲一笑,细想之下微微红了眼尾,怜她不知多少次的彷徨不安、不可计量的悲恸酸楚,这种痛心注定现在不能对她诉说。
      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句:“不想离开你。”
      哟,哪像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三军统帅说的话啊。
      他凉滑的发丝扫在云双锁骨,带来一股痒意,她笑着向后仰了仰避开:“你的头发。”
      目光不着痕迹打量着凌诀,他已经恢复如常,眼眸自带惯有的温柔情意,紧密的怀抱一分开,冷风就贴着缝隙钻进来。
      可谁人能一辈子相拥,他静静看她片刻,抬手为她抿了抿颊侧碎发,也许他们都要习惯忍受这种落空,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他竟不如她。
      云双看他无碍,提着储物袋得意道:“我取到了,我们可以返程了。”
      凌诀由衷赞道:“你实在厉害,已经成长得异常强大。”一语双关,却道不尽心事。
      两人相携回到搭帐处,蒲公英早就消失不见,不知又去哪里野了。
      凌诀收拾好物品,和她坐下等猫回来。
      云双想起方才的幻梦,又记起他皱眉的画面,不禁好奇问:“你做的什么梦?”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不欲多言的样子:“唔……也没什么,和你差不多。”
      嗯?云双不解:“差不多是差多少?”这算什么描述。
      凌诀一顿抽开手,坐着腿一跨,坐到另一侧,她更加好奇,跟着转过去询问:“到底是什么梦啊?”
      他眸子轻抬,抿了抿唇对她绽放一抹似融融暖日的笑容:“不告诉你。”
      云双登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思索少顷还是心痒难耐,提议:“我们交换怎么样?阿诀——我不白看的。”
      “双双。”他注视着她柔情蜜意地说,“撒娇也没用的。”
      凌诀平和面具下无可奈何地想,适才无意是失策了,其实避而不谈不好,转移话题才是上策,但是计谋怎能用在妻子身上?
      他在心里默默给蒲公英记了一笔,这都要怪她贪玩,不然双双也没时间想起这茬。
      云双放开手,看出他是说不出口了,可还是没放弃,开始暗暗推测,她自己做梦与近日比较在意的事件有关,以己推人,那他自然也是,至于他最近比较在意的事嘛。
      她眸光转动,理所应当地猜测:“梦里有我对不对?”
      当然,否则她还想让自己梦到谁。
      “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凌诀垂下眼帘,算是点头默认。
      云双目光上下打圈,捕捉到他耳尖那一抹薄红时忽地福至心灵,有些恍然,她轻咳一声,试探地问:“那在你梦里,我是穿着衣服,还是……没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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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周不出意外五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