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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失控 冰冷的手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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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温等在原地,半天也不见他再开口,她疑心地抬眼打量:“你、要问什么?”
凌诀总算启唇,不着痕迹模仿着那人的神态语气:“师妹,关于双双姑娘,你以为她……对我如何?”
哈,原来是要问这事。
白书温挤眉弄眼朝他笑道:“哎呀师兄何必问我,难道还不够明显?”
他张了张唇,心仿若悬在烈火上炙烤,努力发出声音:“如何明显?”
“不是师兄,人姑娘家都这么主动了,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劝说,“当时初见双双就说是为你来的,路途中又因你对我们多次相助,她定是对你有意呀!”
他好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死心反复问:“当真?”
“这还有假?师兄自己想想吧。”白书温摇头,对着他懵懂的神色鼓励,“师兄加把劲!我看好你们。”
她走后良久,凌诀的思绪还沉浸在她方才的话里。
“初见”、“为你而来”、“定是有意”,这些字眼咒语般盘旋在他脑中,搅得识海一片混乱。
他片刻后顿悟,原来她喜欢的是另一个人,一直都是那个人。
若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她不抗拒和他的肢体接触,却无论怎样都不肯接受自己,她看着他的时候想的是别人,爱的也是别人。
原来这就是答案。
凌诀口中尝到血的味道,有什么东西腾地碎掉了,焚烧殆尽灰飞烟灭,感知的世界又变得漆黑一片,模糊不清。
那个声音再次卷土重来,叫嚣着冲破枷锁,带来的风沙刹那间掩埋了所有,放弃顽固的抵抗,这一次他选择听从。
云双趴在窗台眺望着远处的灯火,凡尘人间的烛火看着就会让她感到平静和幸福,唯一不同寻常的是,平时草丛窸窸窣窣的微小动静不见了,四周寂静得可怕。
天已经黑透,月亮偶尔出现也是灰蒙蒙的,为这夜色增添了一丝诡谲。
沉寂中,蓦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云双莫名心重重跳了跳,浮起些惶惶不安来,一时没有回应。
片刻又响起敲门声,不多不少的三下,她这才走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她暗暗松了口气:“是你。这么晚了——”
话未说完,凌诀兀自踏过门槛,面上自带些许冷郁之色,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却没有停下,目光紧锁着她步步紧逼。
云双无措地连连后退,直到抵在窗边退无可退,这时房门无风而闭,她眉宇微动,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眼睛黑沉,眸光沉郁,她瞥了一眼不敢再看,慌忙地转身避开。
若是以前,她一旦表达出拒绝躲避的态度他便会作罢,但今晚好像还没有结束。
云双觉出他渐渐从身后贴近,双手慢慢穿过两边,冰冷的手覆盖上她的手背,缓慢缠绕将她锁在怀中,他的气息也逐渐接近。
这很不寻常。
她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凌诀环着她垂眸,与她十指交握,发丝纠缠,低头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鼻尖嗅闻她颈间的暖香,静静停留少顷,带着凉意的唇瓣印在了她的颈后,然后是鬓角、腮边。
这感觉云双并不陌生,她面色一变,终于忍不住挣扎:“你放开……”
为什么总是拒绝他?凌诀神色愈冷,手臂更紧地拥住她,还能腾出一只手去关窗,她下意识用力扒住窗台,被他捉住手面无表情轻松拿开,下一刻重重关上了窗。
两人跌进柔软的床榻,四目相对,他眼中墨色浓郁得化不开,俊美眉目疏离,这若是还察觉不出问题便怪了,她抚上他的脸,眼神关切:“你怎么了?”
凌诀神情有片刻的怔然,但光芒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她在和谁说话,她、到底在关心谁?
见他沉默不语,云双手指摸索着探到他的脉,不由暗暗心惊,这脉象竟然如此杂乱,弦紧急促。
她担心至极,再也顾不上那么许多,顺着他的力道主动先一步吻住他的唇。
凌诀只觉脑中的轰鸣尖啸都登时一静,随后爆发出更渴望的呼声,他不由闭目专注地回应她,陷入她编织的、甜蜜的虚假柔情。
云双借机潜入他的识海,试图进入的时候他眉头微蹙有些不适地抗拒,被她环住脖子更深地亲吻引走了全部的心神。
她轻易得手顺利潜入,四下张望探查却诧异万分,这里分明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像是被什么巨兽摧毁过一遍又一遍。
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双心中一阵绞痛,快速思索原因,最近他和她之间确实有过不愉快,除此之外并无他事,难道是因为这个?他就这么在意执着此事?
她缓缓睁眼,看着凌诀颤动的长睫,也是,不在意就不会做出此事了,这一点也不像他,以前的凌诀向来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何曾见过他现下失控模样。
分开后他埋在云双颈窝轻微地喘息,她抬手轻轻搂住他,释怀地笑了,事到如今她已经予取予求,她的心她的一切,只要他想要便都拿去吧,本来初心也不过是为了他快乐。
她抚上他的发轻声道:“没有我,你也会痛苦吗?”
凌诀昏沉间听到她说“没有我”,仅仅三个字又叫他故态复萌,他拉开些距离居高冷冷看着她,只知道她又在拒绝自己,又在给他希望之后推开他。
不,他绝不允许。
他昏昏沉沉,恼得再次压下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怒火彻底烧毁了理智,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单凭着本能动作。
云双甘愿承受着他带来的疼痛,感受着他辗转落在她唇上时而吮吻时而啃咬的力度,凉滑的发丝扫过她下颌,到最后他烧得发红的眼睛牢牢盯着她,无意识地问:“我可以吗?”
唉,不管何时,他还是他啊。
云双叹息一声,眸子笑意温柔,凑近吻了吻他的喉结:“偷偷告诉你,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是我的夫君,当然可以呀。”
凌诀喉头滚动,话音刚落就攥紧了她,拉着她一起跌进万丈悬崖。
……
夜里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云双索性也睡不着,心里默默数着外面雨珠打落屋檐的声音,过一会儿雨停便听不见动静了,她撑着头侧卧,垂眸去看凌诀安静的睡颜。
半个时辰前云双刚把他哄睡,他睡梦中也虚握着她的手不放,这样维持一个姿势有些难受,嗓子也十分干渴,她抽出手移到床边倒了些水喝。
一杯水还未饮完,身后便无声无息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将她锁到怀中,冷声道:“不许走,你是我的。”
“好,不走。”云双放下杯子,顺从地转身双臂环上凌诀的脖子,香软的唇瓣贴近,任他索求,两人静静亲吻半晌。
这一套安抚动作她已经很熟练了,前半夜折腾几次后她总算把他的神魂抚慰得平静下来,没想到波动余韵尚在,她喝个水的功夫他就又醒了。
云双无奈牵着他重新躺下,凌诀摩挲几下她光滑娇嫩的肩头,餮足地闭目,或许是识海完全稳定了,这回一觉到天亮,连她也跟着熟睡过去。
多日阴雨后难得金乌再现,光线透过窗格洒落室内,朝曦浅浅。
凌诀悠悠转醒,入眼是蕊黄的纱帐,香气熏染,他瞬间清醒,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猛地坐起身,抬眸竟意外瞧见云双浅笑的容颜,言笑晏晏:“你醒了。”
他刚疑心是梦,脑中便疯狂袭来昨晚的记忆,点点滴滴,清晰可见,他眉头越皱越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
他一时无法消化自己失控之下做的事,顾左右而言他:“我想出去煮些茶。”
云双点头:“好,等我先出去看看。”
“嗯。”
凌诀半天没听见她行动,疑惑地移回目光,看清她的时候面色顿时一震,她一身白纱寝衣,樱唇娇艳红润,裸露在外的雪白肩颈上红痕遍布,更重要的是她细白的脚踝上锁着根魔气凝实而成的锁链,将她困在床榻之间。
此刻她乖巧地跪坐在床尾,美丽纯粹的眼眸盈满无辜,指着锁链:“现在可以帮我解开了么?”
“咳、自然。”他回神撤掉链子,看她下榻离开的背影,神色慢慢溢满痛苦。
凌诀手指插入发间,悔恨充斥着心间,没错悔恨,他应该悔恨。
他清楚地记得,他昨夜对她是如何的粗暴,而她却始终顺从而温柔,甘愿承接他的伤害,甚至还一直关心他,缓解他的痛。她是这么的美好纯净,对他满心信任,可他呢,却犯下大错做出了这种伤害她的事。
他自私狭隘,丑陋好妒,根本配不上她,也敢妄想她的爱?
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记性这般好,好到每一个伤害她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是第一次这般恨自己。
云双随意用法诀换了身衣裙,便轻手轻脚出了门,心中默默祈祷这会儿大家都不在后院,要是被看到阿诀从她房间离开就是长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尤其是闻人谨,她都能想象到他听闻之后的那副嘴脸。
这么想着,云双刚走到月洞门处就正面撞上一个人,她定睛一看竟是最不想碰到的闻人谨!
天菩萨,要不要这么对她啊,又这样?
等等为什么是“又”,云双思忖,莫名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像是昨日重现。
不过这次,她打量着闻人谨,他似乎有点不同以往,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鸡窝一样凌乱,手里抓着衣襟外衫还没穿整齐,竟都顾不上施法整理。
嗯?她眼睛眯起。
闻人谨也快速打量着她。
两人一起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