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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躲藏 三番两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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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云双猫着腰轻声踏进去。
她话放得豪迈,实际只是色厉内荏,心里虚得很,她还没醉到不省人事,问凌诀当面讨腰带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途径就是偷偷潜入他房内拿,又简单又便捷。
她进门直奔木柜,以她对阿诀的了解衣物一类都收在这里,打开柜门,果然见里衣、外衫、腰带等都分门别类一一排列整齐安放在内。
她探手小心翼翼抽出最里面那条,合上柜门后捧着腰带自得一笑,这不是手到擒来么,只有天知地知她知,神不知鬼不觉,薛稚你输定了。
正洋洋得意,门毫无预兆地大开,有人破门而入。
吓得云双浑身震颤,险些灵魂出窍。
闻人谨顺利找到一对相配的男女牵上红线便回来了,听说薛稚过来又移步到花园找她们,可还是去迟一步,亭下只剩两个空空如也的酒罐。
又在搞什么?
他心中生疑,四处寻找两人的身影,还真被他发现一个缓慢行动的身影,时不时左顾右盼,偷摸做派,甚是可疑。
闻人谨没有叫住她,等她摸进门才大手一挥闯入抓现行,他锐利的眸光直视她,厉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儿,手里拿的什么?”
云双被吼得眼睛一闭,手上慌忙把腰带藏到身后,发出气音制止:“嘘,嘘!”
闻人谨眼睛眯起,走近转着圈打量她,目光透着无声的审视。
他转到哪云双就跟着转,笑容甜美。
“嘁。”闻人谨轻嗤,“得了,我早就已经看见,你手上的青色腰带是凌诀的吧,再说你就在他房间,你还能赖给谁去?”
从他破门起,云双酒便吓醒了一半,此时她面色羞愧,悔不当初,只恨不能戳瞎他的双目当没发生过,现在有求于人她软下声音:“我一时糊涂,你菩萨心肠慈悲为怀,就当没看到行吗?”
“行、行。”闻人谨握拳在唇边咳了咳,姿态大方,“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是多生是非的人。不过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你怎么知道?”云双嗫嚅,“我们……”
犹豫着还未说出口,又有一串熟悉的脚步声接近,这次她没错过,但离开业已来不及,她神色微变,先去合上了房门。
闻人谨一心盘问她,并没注意到步声,以为她不肯说,不由威胁:“你这算不算越界,敢让我验一验你俩的红线吗?”
怎么又绕到红线了?云双现在还真不敢让他看,她心中更虚,硬着头皮道:“为什么不敢?我保持距离,本分得很!要验就现在验,你和我的一起。”
一起?闻人谨喉咙哽住,没有立刻应答,脑中不断回想,沉默下来。
他虽然不再开口刁难,可已经来不及了!
云双眼睛在屋里着急地扫了圈,掩耳盗铃般躲到了帷幕后。
几乎是同时,门再度被打开,是凌诀回来了。
他面色如常,平静的目光在房间转了转,然后回收落到闻人谨身上:“出去。”
“哦。”缓过神的闻人谨从善如流应声,麻溜地踏步出去。
云双内心纳罕,什么闻人这就走了,不要丢下她啊。
她躲在帘后瑟瑟发抖,听着话音消失后杯盏的磕碰声,听着凌诀走动的声音渐近,她屏住呼吸,暗恨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喝酒当真误事,她发誓戒酒了。
只是现下发什么誓言都不管用了,时光无法倒流,她再待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云双为难地蹙眉,可现在如果被他抓到正形就真的不好解释了,原因、行为句句不能开口。
思及此,她当机立断抬眸凝神,顿了片刻猛地掀开帘幕冲出来,果然凌诀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草草瞥过,毫不停留一溜烟冲出了门。
一路跑到园中树下云双才停住舒口气,这下总没问题了,危机解除。
停顿的风又继续吹,半空的野果接着方才的势头掉落,冻结的万物解除死态,重新焕发出生机,死寂的世界再次熙熙攘攘,满满填补了空白。
屋内凌诀微扬的嘴角突然凝固,他若有所感地掀起帘子,后面真的空空如也。
他不解地皱眉,刚刚他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就近在眼前,怎会寻来又不见?
凌诀即刻转身,快步向外走去,追到门廊处只有闻人谨一个身影,他叫住人:“双双在哪里?”
“她?她不是就在——”闻人谨奇怪,难道凌诀真没找到她,想到这他不禁住了口,算了便帮她遮掩一次,“我不知道啊。”
话转得如此生硬,此人不可信。
凌诀目光盯着他:“是么。”他心中仍是一知半解,若闻人谨撒谎,那她又是如何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的?
她有自己的轻易逃离他的办法,而他一无所知,这让他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不安与焦灼。
“我真不清楚。”闻人谨错开视线,但通过今日这件事他意识到两人之间不对劲了,这些日子他忙得没有过多关注他们,现在一看,当真有古怪,氛围与反应都有问题。
他试探着问:“你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互表心意?”
互表?凌诀不觉失笑,神情意味不明:“你要问是谁,我还可以告诉你不止一次。”
啧,这笑他看了都觉得落寞,但“不止一次”?
平地惊雷!这话的意思绝不是情场得意,也就是说凌诀几次表达心意都无果,她还真有种啊,竟然守住了。
闻人谨膛目结舌,随后沉默着上前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万分佩服心道:兄弟我也是给你跪了,被同一个女人拒绝几次,还跟在后面无微不至端茶递水。算她狠。
凌诀还有要事需探查无意多言,无视闻人谨转头向背后走去,他想回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闻人谨摇着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到前厅时抬头又是一愣,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他先出发,一路上没看见人,也没感受到法力的痕迹啊。
云双支支吾吾:“嗯、在这,对是在这没错,就是这里。”
大概又是什么高级的法术,这他不管,但——
闻人谨接上盘问:“你老实交代,刚才干什么去了,谁的主意?”
她欲哭无泪,这一个两个的,她到底犯什么罪了?
知道这个糊弄不过去,她也只得尽数交代:“我们酒后胡闹罢了,做不得真的。不过是神智不清,不过是意气用事,不过是偷条腰带……”
声音渐渐变小。
“不过是?你再讲一遍?”闻人谨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紧接着疑惑地拧眉,抓住重点,“等等,那她去干嘛了?”
云双的声音细若蚊呐:“自然是,去偷楚公子的腰带了。”
“什么?”他高声道,叉起腰手指指点点,“有哪个姑娘家像你们似的?”
云双垂着脑袋,她都要抬不起头了:“现在想来确实是欠考虑,可当时哪里想得到?再怎么说,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你、我,你等我回来的。”闻人谨气结,说罢步履匆匆地离去。
闹了这么一番,她的酒意全消散了,站起身走到小径踱步思索,应当不会出事吧,她给薛稚加了一道护身符,只要安全无虞,其他发展随她的心便好。
云双背着手低头专注踩石板路上的花纹,一双洁白的鞋履忽然出现在视线里,她退后半步抬头。
凌诀看清她的面色,手伸了伸又停住:“你脸色怎么有些苍白?”
“有吗?”她两只手摸了下脸颊,朝他绽放出芙蓉般清丽明艳的笑,“我很好,应当是光照的。”
云双想了想主动说道:“我刚才一直在这边看书,你也是来读书的吗?”她自己没意识到这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他眼睫扇动,顺着她的话越过她:“是,来看书。”
云双借机道别:“嗯,那我先回房了。”她一时不敢聊太多,根据她的经验,那是说多错多,越说越错。
凌诀淡漠颔首,片刻才举目望向那个避之不及的身影,轻轻一哂:“这么对我笑,用尽一切维护我,却三番两次不肯接受我,你是想我死吗?”
他声音淡淡,话中意却不尽然。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凌诀左手支颐另一手翻阅着书卷,然而丝毫看不进去任何文字,眸色沉沉,思绪飘散。
阴天天色暗得快,师兄妹尽管提早回来,进门时天还是已经擦黑。
李白瑜在门口左拐,白书温直行路过厅堂,里面只有一盏残灯,她以为无人在此,目光扫到那抹静坐的黑影时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叫道:“啊,谁在那?”
黑影抬手点亮两三盏烛火,轮廓在明亮的光线中清晰起来,面庞清俊立体。
白书温舒了口气,抱怨:“是大师兄啊,怎么也不多点些灯,吓死了。”
大师兄。
大师兄……
凌诀心念转动,有瞬间的福至心灵。
他眸光霎时锋利无比,坐直身体,叫住欲走的白书温:“我有话问你。”
到底为什么的这个疑问,好像终于有了点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