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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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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彪哥,这小b崽子还挺嚣张,怕是不知道自己惹到了谁吧!”
“哼哼,一会就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省的别人不知道这条道上谁才是老大呢!”
“别说了大炮。再说都不用动手,就给这小娘炮吓哭了!”
“咦?”喻晚听到那男生发出一个单音节,“这是什么赛前恐吓环节吗?彪哥——是叫这名吧?还以为你得人如其名,人狠话不多,没想到放个狠话都需要小弟代劳啊!”
他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和故意夸张的惊讶,听得人心生恼火。
几个小弟们坐不住了,大呼小叫了起来,一个个怒骂着男生,怎么难听怎么来。那名为“彪哥”的头头冷哼一声:“年轻人勇气可嘉,就是不知道待会还能不能保持这份傲气。”
彪哥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喻晚却还是听出了下面压藏的怒火。
那男生又笑嘻嘻地阴阳怪气了几句,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似的。
喻晚听着那嗓音,越听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好奇心越演越烈,听着那群人越吵越凶,她藏在石壁后面的身子微微发抖,一面恐惧着,一面被心中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使她忍不住偷偷把头探出石板,飞快地扫了一眼战局。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就见一群黄毛的对面,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的打扮怪斯文的,穿着整洁,懒洋洋地站着,脸上挂着一派嘲讽的笑,却又看着有种讽刺的礼貌。
喻晚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她的视线在两帮人马——其实是非公平竞技多对一人马中来回扫荡,一面脑海中苦苦思索自己什么时候有遇到过那男生,竟会觉得他眼熟。
她也才刚到南临,今天也不过第二天,除了外婆以外谁也不认识,也没接触过任何人,怎么会觉得那人眼熟呢?除非她之前在安城见过对方?
不对不对,没有没有。喻晚摇摇头,也不太像。她不记得有认识的谁来南临了。
那还可能是谁呢?
她才刚到南临,还没见过谁,除了落地后打车到司机,家里的外婆,路上经过店铺形形色色的老板们,还有,还有……那个理发店小哥!
一下子茅塞顿开。她瞬间想起了昨天刚到时崩溃的心情和尴尬的处境,以及路边那个理发小哥温柔的安抚。
……
可想起来后,又一份疑问涌上心头:那个理发小哥,记得是个很阳光的男生,人很好地安慰她,看着就是个良家少男,怎的今天会卷入此番事件中?
喻晚还是无法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尽管他们眼前看起来又是一摸一样。
“艹,咱别跟这小子废话了,赶紧干完回去,老子还等着去玩儿呢!”
“啧,别两下给这小子打坏了,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经打的样子啊!”
“那没办法,谁让他惹错了人。”一个黄毛阴测测地笑起来,“不杀鸡儆猴,怎么叫那些不长眼的知道这儿谁才是老大呢……”
双方的骂战又开始了。主要是由彪哥这边的人口吐芬芳,主力骂架,而那位理发店小哥只是懒洋洋的,偶尔不冷不热的阴阳两句。
喻晚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着。她实在想离开,奈何总也找不到机会。她不敢这样贸贸然出去,也不知道被看见后会不会变成无辜路人被卷入,她可不会跟人打架啊!
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她跟谁说理去呢!警察可不像是会管这事的样子——不然看这群家伙嚣张的样子,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警察!
喻晚脑袋灵光一闪,猛地顿悟。
是啊,她早应该拨通报警电话的。虽然警察可能管不住这群人,或者事后没发追责什么的,但就当下,怎么说“呜呜呜”的警笛声还是能吓退这帮人吧!
也不怪她直到此刻才想起报警求助这么回事。毕竟她在安城时,可从没遇到过此类事件,大部分碰上的问题,哪怕闹的矛盾再大,最后也不过是私底下握手言和地解决,说是为了更好的利益云云……
这种野蛮、毫不讲理、靠拳头说话的事,她还没遇到过。
毕竟就他们这一派人的做派,最爱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
“艹!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随着不知谁发出来的一声怒喝,又把喻晚摇摆的思绪拉回了眼前。她看着双方愈发剑拔弩张的氛围,僵硬地咽了口口水,几乎要喘不上气。
虽然按道理,喻晚哪怕什么也不做,就一直悄悄躲在石壁后面,不要出声,也不太可能被发现,何必蹚这一趟浑水?她心里门儿清,但又忍不住想起了昨天那小哥耐心又温柔的安慰。当一个人在她最窘迫的时候给予了她莫大的支持,如今这人在眼前眼看就要遭受横祸,不帮一把,她心里实在是过不去。
她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点开电话,一个个按下了数字:“1,1,0”。
按下拨通键的瞬间,一阵嗡嗡声瞬间传来。那声音说大不大,在一片吵吵闹闹中瞬间就被淹没过去;说小却也不小,在喻晚耳边响起,像惊雷一样轰鸣,一下子就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口,生怕被听见。
“嘟——嘟——嘟——”
漫长等待着电话被接起,每一声忙音都像是在喻晚耳边重重击打的鼓点,她感觉自己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几乎要拿不稳手机。就在她近乎要后悔做出这个决定,觉得还不如当个鹌鹑缩起来保持安静来得安全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您好,这边是南临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一个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传来,听到的那一刻喻晚简直要热泪盈眶直接泪洒当场了。
她压低声音,急忙把这边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希望派出所能赶紧在一切为时过晚之前派人过来。
“好的,情况我都了解了。”电话那头,女警的声音变得严肃,“您知道您那边的地址是什么吗?”
……
地址……?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一下子把喻晚难倒了。
是了,说了大半天情况多凶险多危急,最重要的她竟然不知道!
她抬头环视着周围的建筑,试图从哪个牌子上看到一个地标标识。然而让她失望了,周遭的一切早已废弃,不是“施工重地闲人免进”就是“等待营业中”,到处都破破烂烂残缺不全,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啊!
也怪她人生地不熟地就到处乱走,现在跑到哪了都不知道。
喻晚仰头扫视了一圈,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发现。一面在电话里跟女警大致概括着周遭的环境,一面小心翼翼地探起头,往石壁后面看去,试图在那边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她悄无声息地向后看去,视线穿梭在未完工的建筑和凶神恶煞的人们间。
天空中一片阴云此时正好飘开,阳光照下来,突然,远方一个闪了一下的东西吸引了喻晚的注意。她朝那边看去,可是太远了,她看不清楚,只好眯起眼睛,试图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再一点……马上就能看到了!
“谁在那!”
就在喻晚马上就看到上面是什么的时候,一声喝斥猛地响起,平地起雷般给她吓了一跳,手机一下子没拿稳,“啪”地摔在了水泥石板上,发出了一声恰到好处地声响。
喻晚霎地矮下身,飞快地缩回那处藏身的小石板后,自欺欺人地希望自己能像刚才一样躲起不被发现,或者像什么影视剧里一样,此时此刻能出现一直小猫咪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然而事与愿违。现实没有如此巧合,也没有如此愚钝的人——哪怕这些只是一群没什么文化的街头混混——显然他们的警惕性可比那些劳什子锦衣卫或杀手团们高多了。
“谁在那!”那人又喊道。
脚步声一步步朝喻晚的藏身处逼近。
“谁在那?快出来!别逼我动手!”
吓唬人的语句,但在喻晚这种没见过此等场面的人身上倒适宜得紧。
她背靠着墙,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电视剧里偷听到□□机密的无辜路人是怎样被抓起来折磨的画面,身子一阵颤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依稀记得是谁说的?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安城上初中的时候,班里一个最调皮捣蛋的男生犯了事,惹得班主任生气,另一个油嘴滑舌的同学就一直在旁边念叨着这一句,一刻不停地撺掇他赶紧去自首,省得连累全班同学。
此刻这句话不停地在她脑中回荡着,伴随着那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使她几乎无法思考,无法想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她的身体颤栗着,不受控制地发抖。喻晚举起双手,高过头顶,像她小时候看的电影中战败的人那样,比出一个投降的手势。
那脚步声停下了,她缓缓从躲避的石板后站起身,暴露在了一群不怀好意的人面前。
天空阴云散开,阳光重新洒下,少女洁白的脸像是光洁无瑕的玉,被光一照,近乎像是透明般。风轻轻扬起她刚剪完的发,细小的发丝扫在她的脸上,像几枝松枝映挂在天边,美好地舞动着。
走过来的黄毛顿住脚步,恶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吹了声口哨:“哟,还是个小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