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催收员》江半倾

5、打不过1 无论如

　　无论如何，她至少要打三个回合，第一回合已完，还差两回合，她要速战速决，然后带着苏幕秋去镇子上面吃早饭，她要吃大餐，吃肉，吃糖葫芦！

　　燕小秋不再多想，收回思绪后，抬腿猛地一蹬，小溪水波以露出水面的时间为中心向外扩散。

　　下一秒。
　　小溪水面瞬间炸开，露出溪底，鱼妖都被震到了半空中。
　　内力冲击下，溪水变成了白色，无色，浅绿色，混合在一起，在空中四散。
　　鱼妖在瞬间完成身形稳定，快速在漫天雨幕中穿梭。

　　这时用长鞭最好。
　　容不得燕小秋做多考虑，她快速取下缠在上身的无名，朝着雨幕用力划开了第一道裂缝。

　　“啪！”

　　第一鞭，成功打中一群鱼妖。
　　七彩大鱼在半空中被扇懵了，东倒西歪地挤在一堆。

　　见有用，燕小秋眼底一亮。
　　快速挥动着手里的长鞭。

　　半空中的鱼妖几乎无法靠近燕小秋，一旦靠近，便会被长鞭挥得远远的。

　　随着动作加快，玄黑色长鞭的尾部慢慢变红，直到雨幕落完前，燕小秋横扫挥下了最后一鞭。
　　亮红色的火焰在一瞬间被点燃，从尾部攀爬，占据了长鞭三分之二的部分。
　　火焰长鞭在空中舞动，划出漂亮的圆弧，凡是碰到长鞭的溪水都成了白色的烟雾。
　　有不幸的鱼妖摔到了鞭子上面，被烫得在空中抽搐摇摆。

　　看着此画面，燕小秋立刻收回了长鞭。
　　“哗啦啦——！！！”
　　溪水落下，重新回到了溪道里。
　　燕小秋则淋成了落汤鸡，额前破碎蓬松的刘海被尽数打湿，黏在了额头上。
　　第二回合进攻方结束。

　　收回无名，燕小秋忽然才发现，自己好像做过分了。鱼妖只是为了逗她玩，她却拿天生克制它们的火焰长鞭抽它们。
　　燕小秋仰天懊恼，燕小秋蹲下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想那么多啊……”
　　无名对付群居诡异比破晓有用，但在水面之间作战，弊大于利，原因在于，无名可能会被诡怪咬住拖下水，且鞭子在水中阻力更强，即使无名之火，凡水无法熄灭。
　　燕小秋在脑海里慢慢回忆师傅的教导。按照师傅的说法，她不该用无名，但刚刚的战斗她觉得必须用，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下意识便使用了。
　　燕小秋想明白后，一阵后怕，还好刚刚没有鱼妖受重伤。

　　鱼妖没有搭理燕小秋的道歉，只吐了一口口水到燕小秋的肩膀上。

　　碧波深处，水光一折。

　　清澈的溪水忽然浑浊，泥沙从溪底翻涌而起，
　　她在狭小的石头尖抬起右腿向后倾斜身体，同时抬起手臂，转动手腕，只见空中一道光弧，枪杆挡在身前。
　　“嗡！”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溪水越发浑浊，泥水之中，鱼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忽左忽右。

　　视线陡然陷入了泥沙暗河之中。

　　燕小秋闭上双眼。

　　声音嘈杂，流水依旧。
　　每一条鱼妖的游走，跳跃，在水中的声音波动各不相同。
　　声音忽近忽远，忽左忽右，但环境未变。
　　只要捕捉到那一丝的不同！

　　鱼妖见燕小秋闭眼，也发起来猛烈的攻击。它们从水中跳跃，快速穿梭在燕小秋身边，用鱼头撞击，鱼尾扇打，鱼鳍横割。
　　燕小秋身上的红痕一道接着一道。
　　她没有动。
　　手里握紧破晓，稳稳在石面上站立着。
　　密密麻麻的无规律噪音充斥在脑海里。

　　燕小秋在再次被鱼鳍收割时，毅然出手，破晓带着风声劈向她的正对面。

　　瞬间，噪音消失了。
　　燕小秋下意识握住胸前长鞭，指尖犹豫一瞬，松开了。
　　单手握住破晓，快速舞动，不让任何鱼妖接近她。

　　这场拉锯战，燕小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手腕不停翻转，直到某一瞬，她听见了杂乱声音中的规律——水流声！

　　溪水走向遵循天地规律，即便被鱼妖搅浑，大体规律不会改变。

　　顺着规律的乱奏。

　　燕小秋猛地转身，长枪如影，刺向那道细微的乱奏。

　　弯腰，躲闪，快速起身，转身，抬腿，下腰，腿部发力跳跃，凌空翻滚，抬脚用力蹬向空气。
　　鱼鳞滑腻，燕小秋虽然预判对了，但抵不过脚下湿滑，在鱼妖头背上脚滑了。

　　心中一空，燕小秋在半空中扭腰，抬起破晓，向那方向狠狠劈了下去。
　　“砰！”
　　破晓的枪杆拿得太近，枪杆因为动作打到手肘上，燕小秋几乎在同一时间脱力，又在半空中换手接过破晓。

　　这一枪极为精准，鱼妖以为燕小秋会栽到水中，没想过躲闪，枪杆挥过来时，只来得及用鱼尾挥舞对抗。
　　鱼妖扭动身躯猛地拍向枪杆，借助身体粘液，卸掉冲击力后，错开，随后退到三丈之外，在水中轻轻摆动尾鳍。

　　燕小秋也成功回到了石面上。手肘还在发麻，右手使不上力也抬不起来，她没有睁眼，而是临时抽空，将手插进了裤裙中。
　　这种战斗一只手无法使力，但凡动作大点就会像破布一样乱甩，燕小秋只想把人带走，不想把自己的一条手臂赔上，再搭上一条命。
　　师傅说过，鱼妖有心同她玩，但分寸不够，若以后对上，需小心谨慎，切不可溪中见血。

　　第二回合还没有结束，但她已经知道了规律，噪音对于此时的她无用。
　　连着手肘半边身子都在发麻，插进裤裙里的手连布料的粗糙感都无法感知，燕小秋深吸口气，脚下主动离开了石面，在水面间快速移动，水面下想冒头的鱼妖，偶尔也会被燕小秋踩下去。

　　忽然，规律产生波动。
　　她枪杆一抖，猛地刺向那片正在颤抖的涟漪。
　　这一次她提前预判鱼妖走位！
　　“嗤——”
　　枪杆发出的声音声尖锐。
　　感受到阻力，呼吸间，燕小秋在水面之间跳跃，扭腰，以四两拨千金之态，将枪杆上的阻力狠狠打了出去。

　　至此，噪音消失，第二回合结束。

　　燕小秋睁开双眼，光线刺眼恍惚，此时天光大泄，天上的云层被吹来，白金的阳光给这里镀上了一层暖意，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四周冷绿变成暖绿，溪水在阳光下白光粼粼，鱼妖身上的彩光在此时透彻到了极致。

　　印象里被搅得浑浊的水，此时变回了清澈见底。

　　其中鱼妖群里最大的鱼妖王最为圣洁，它慢悠悠游到燕小秋身边，嘴唇鼓起又张开，朝燕小秋的手肘吐了一口口水。

　　燕小秋看到鱼妖王游到面前也不动，求饶的话都想好了，准备脱口而出，结果鱼妖王只朝她吐了一口口水。
　　奇迹般的，接触到口水的手肘才几秒就不麻了。
　　燕小秋将手从裤裙里抽出来，再次双手合十，这次是表示感谢，“谢谢您，鱼，不，七彩灵鱼。”
　　差点说漏嘴，燕小秋紧急刹车。
　　师傅总是称呼它们为七彩灵鱼，但她以前总被欺负，不爱称呼这些，总是以鱼妖相称。现在鱼妖王给她治疗，她不能这么没礼貌了，师傅说了，善意收下后要感谢。

　　鱼妖王没搭理燕小秋，又慢悠悠地游动着尾巴和鱼鳍回到了后方。

　　回到后方的鱼妖王双目无神，嘴唇因为惯性一张一合，它拂动鱼鳍，指示大型鱼妖游到最前方。
　　【用长鞭和破晓。】

　　燕小秋眼皮抽了一下。
　　她还以为不用打了嘞！
　　她肚子好饿啊……

　　但当前局势容不得她不干。
　　燕小秋握住胸前的鞭柄，慢慢抽了出来，玄黑色长鞭顺着动作在胸前、后背、肋骨下面的软肉慢慢滑动，然后变快，快速抽出，在空中发出非常响亮的破空声。

　　这时在最前方的鱼妖比上一轮鱼妖的体型整整大了一倍。

　　燕小秋在内心判断，大型鱼妖，四到五品，胜率，二八开，鱼妖八，她二。

　　老规矩，她先出手。
　　燕小秋不想想了，先打了再说，鱼妖王明显不想那么简单就放过她，至少第三回合她必须打。

　　无名与破晓的组合，她没炼过。
　　但也只能试试了。
　　和大型鱼妖对战，光靠没有枪头的破晓，她打不了。

　　但师傅曾经说过，世间所有招式，皆由六招变化而来，即，横扫、劈、砍、冲刺、格挡、舞动。只要学会了根，就不会怕枝叶。
　　她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虽然以前没有用过组合，但无外乎也就这六招。
　　今天在这里试试组合技好像也不错，鱼妖不会伤她，即便组合出问题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