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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你不会是投靠了福临海了吧?   皇上的 ...

  •   皇上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一丝冷意:“白景春,你可知,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污蔑为大诏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是何等大罪?”

      “命妇不敢胡言!”白景春再次叩首,语气坚定,“既然敢当众指认温琏,命妇必有实证!这里有温琏徇私舞弊的罪证,还请皇上过目!”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和一本账本。

      福临海眼疾手快,立刻差身旁小太监上前,将账本和信件呈到皇上面前,语气恭敬:“皇上,臣请陛下亲阅,以辨真伪。”

      “试炼主考官兵部侍郎、兵部员外郎,还有征西军指挥使,均被温琏重金收买。

      这本账本,便是他行贿的铁证!账本之上,还记着他重金贿赂、令其故意落败的考生名单,恳请皇上明查!”白景春高声补充,字字清晰,不容辩驳。

      被点到名的三名官员,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账本上的记录清清楚楚,他们无从抵赖。

      安定候也跪倒在地,他此刻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梗着脖子喊:“冤枉啊皇上!”

      “冤枉?”白景春冷笑,“温琏,你收买考官时,亲笔写下的书信还在,账本上还有你的私印,你还敢说冤枉?那些被你打压的考生,此刻就在宫门外等候,陛下只需传他们进来,便能对质!”

      皇上抬眼,目光扫过跪地的三名官员,又看向温琏,语气冰冷:“传宫门外等候的考生入宫对质。”

      不多时,几名身着考生服饰的年轻人被带入殿内,他们一见到温琏,便齐齐跪地,控诉温琏暗中施压、令他们故意落败的经过,所言与白景春呈递的账本、信件一一对应,毫无偏差。

      此时,兵部侍郎三人也终于撑不住,连连叩首认罪:“皇上饶命!是温琏以重金相诱,还以我等家人性命相胁,臣等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皇上从轻发落!”

      铁证如山,温琏再无辩驳之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温安渝跪在一旁,心如刀绞,想要为父亲求情,却深知父亲罪证确凿,开口亦是徒劳,只能死死咬着唇,浑身紧绷。

      银沙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冷漠地旁观着这场关乎温家兴衰的闹剧,眼底无半分波澜。

      福临海适时上前,躬身道:“皇上,温琏身为安定候,手握兵权,却徇私枉法、欺君妄上,败坏武官试炼规矩,动摇大诏根基,罪该万死!臣恳请陛下严惩,以正朝纲!”

      百官见状,也纷纷躬身附和:“皇上,温琏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

      皇上沉默片刻,语气威严,掷地有声:“安定候温琏,徇私枉法、欺君妄上,收买考官、打压考生,罪证确凿,免去安定候爵位,打入天牢,彻查其家产,待查明所有罪状,再行处置!”

      温安渝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低头,也没有求情。他失去了征西军魁首的资格,哪里还有在这大殿之上开口说话的机会?

      父亲倒了,他也输了。

      他抬眼望向高台上的皇上,又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福临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皇上将账本扔在案上,语气冰冷:“兵部侍郎三人,收受贿赂、徇私舞弊,免去官职,打入天牢,与温琏同案查办!其余涉案考生,取消试炼资格,终身不得再参加武官选拔!”

      “臣领旨谢恩!”涉案众人连连叩首,声音颤抖。

      奉天殿内,气氛依旧凝重。福临海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满是得意。

      银沙这时才抬起头,与温安渝遥遥对视,她神色依旧冷漠,始终保持着坐壁上观的姿态,对眼前的权力更迭漠不关心。

      温安渝缓缓起身,身上的麒麟铠甲依旧耀眼,却再难掩他周身的沉重。刚刚还是炙手可热的试炼魁首,现在就成了待罪之身,身边的朝臣没有一个人敢与他说话,都生怕被牵连。

      他此时此刻才清楚地认识到,即便他与银沙结盟了,但是他们俩人天生就不可能站在同一个立场。

      从父亲被押入天牢的那一刻起,温家便彻底陷入了危机,而他,那就必须扛起温家的重担,重振温家荣光。

      而银沙,注定了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

      大诏的天牢阴冷潮湿,只靠着墙壁上的火把照明,在火把照不到的墙角里时有老鼠窜过。

      在最深处的牢房里,关着安定候,他的手脚均被婴儿手臂粗的铁索扣住,这位曾经的大诏战神,虽身陷囹圄,却仍然神色沉稳。

      这些枷锁并未被他放在眼里,他闭着眼端坐墙角,暗自复盘朝堂变故。

      白景春的突然反水太过仓促,近来他因温锦华病重,未曾苛责于她,甚至嘱咐温安渝礼待她,白家根基深厚,留着总有用处。

      他实在不解,为何一切顺遂之际,会一朝坠入谷底,总觉得有隐秘之事在暗中作祟。

      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打破了天牢的死寂。

      熟悉的淡雅清香混着潮湿的空气飘来,温琏不必睁眼,便知是银沙来了。

      银沙提着素色食盒,由狱卒引路走来,身姿单薄,罩着青色斗篷,帽檐遮脸,只露出艳色薄唇与尖尖下巴,猛地一看似女鬼一般。

      到了牢门前,银沙抬眼看向温琏。他仍着朝服,只是摘了官帽,依旧昂首挺胸,不失军候威风。

      狱卒开门后,她迈步进去,打开食盒,将温酒小菜摆上石桌,动作轻柔。

      “天牢阴冷,候爷喝些酒暖暖身子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柔弱,目光扫过困住安定候手脚的铁链,眼底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恶意。

      温琏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葱白纤细的手上,沉声道:“外头现在是什么光景?”

      银沙垂着眼,摆弄酒菜的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圣上震怒,福公公正怂恿大臣上书严惩您,如今朝堂之上,连一个为您求情的人都没有。”

      温琏嗤笑一声,坐到石桌前饮了一口酒。

      铁链拉扯着他,连边上的菜都够不到,他却毫不在意,平日里养尊处优,向来用下人布菜。

      银沙看在眼里,眼底没有半分不忍,只剩冷漠与嘲讽,她坐到温琏对面,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恶意:“福公公就是要置您于死地,操纵试炼、买卖官位皆是死罪,皇上巴不得借这事除了您,怎会轻饶?”

      温琏放下酒杯,冷笑自负:“我温家世代守疆,爷爷马革裹尸,圣上怎会真杀我?我刚到天牢的时候,谭公公就已经悄悄来过,圣上的意思就是做做样子安抚百官,风头过了自会放我出去。”

      银沙垂着眼低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温琏沉浸在自负里,未曾察觉。

      “银沙,你替本候办件事。”温琏语气带着命令,“去联系王大人、于大人还有李、丁二位将军,让他们联名弹劾福临海!他敢下死手,本候便让他付出代价!”他神色凶狠,戾气十足。

      银沙抬眼看向他,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神色淡漠,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恶意,摆明了不肯听从。

      温琏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快:“还不快去?”

      银沙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她没应声,只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饮尽,神色疏离又冰冷。

      安定候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她:“银沙,你虽然现在是奉天司的博士,但是你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山野坤道,说到底,你是本候扶上位的。为的就是让你在有一天能够在候府蒙难之时可以鼎力相助。怎么?你不会也跟外头那些蠢货一样,觉得安定候府会分崩离析吧?要知道,除了本候,你身后空无一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神一厉,警惕地追问:“你不会是投靠了福临海了吧?”

      “哈哈哈,候爷这话真好笑。”银沙笑出声,语气尖锐,彻底褪去表面的柔弱,只剩刺骨的毒舌与纯粹的恶意,“您以为只有福临海是您的仇人?您这一生,杀人如麻,只怕也记不清自己刀下有多少亡魂了吧!”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淬毒,狠狠戳破温琏的自负。

      只有银沙自己知道,这份恶意并非一时兴起。自进京以来,她一直伏低作小,平白的冤枉气不知道受了多少。

      她恨他的狠辣,恨他的自负,更恨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今日见他身陷囹圄,只觉大快人心,心底唯有难以掩饰的快意与复仇的决绝。

      温琏被噎得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她,怒火中烧:“你竟敢这么跟本候说话?”

      银沙收了笑意,眼底只剩冰冷的寒意:“候爷身陷囹圄,还摆什么军候架子?与其指望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不如好好想想,白景春为何反水。

      她不是疯了,是被你逼得没了退路,也是被人挑唆,而我,倒要多谢她,能让我亲眼看着你落得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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