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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到底是谁布的局?   就算不 ...

  •   就算不去福州,温琏不杀她,难道温安渝就会放过她吗?。

      秘密是藏不住的,早晚有一天,温安渝会知道曾经在候府后院发生的事情。

      白景春左思右想,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条死路。

      心里的绝望化作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夫人,大公子的毒瘾好像又发作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伺候温锦华的丫鬟战战兢兢地过来禀报。

      白景春扭头一看,自己心爱的儿子嘶吼着抓着距离他最近一个丫鬟在发疯,他咬着对方的脖颈,鲜血淋漓似野兽一般。

      “快!快来人,扶住大少爷!”

      赵嬷嬷惊恐地跳起来,招呼着下人一拥而上,用粗麻绳将人捆住。

      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在上演这一出戏,白景春麻木地看着,看着大家把温锦华捆住将他重新送回床塌上。

      即便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即便还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在此刻,因为毒瘾发作,五官扭曲得让她觉得格外的陌生。

      自己这辈子还有指望吗?白景春问自己。

      没有了……

      她在心中自问自答,她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呆坐良久的白景春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的眼里全是毁天灭地的恨意。

      既然她过不了好日子,那就都别想好过了!玉石俱焚又如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开口:“将我箱子里的那件一品诰命的官袍拿出来。”

      “夫人……”赵嬷嬷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儿要拿衣服。

      “还不快去拿!”白景春爆喝一声,赵嬷嬷不敢再耽搁,立马去翻箱子找衣服。

      而白景春则是走到书桌前,她磨着墨,咬牙思索片刻后便开始落笔。

      她几乎是在桌前坐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微微亮起时,她才抬起通红的眼睛转头看向被赵嬷嬷挂起的一品诰命服。

      这华丽的正红色,上面绣着的花样也是端方无比的,即便被放在箱子里这么多年,它的风采也依旧没有被掩盖。

      白景春一步一步走到这官服前,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最上面的翟冠,那上面的翟鸟栩栩如生,一滴眼泪掉在翟鸟上。

      “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太阳升起,官员们已经在奉天殿内站定。

      依旧是文武分站在两侧,今天,皇上亲自上朝了,因为今天有大事要宣。

      福临海捧着圣旨站在一侧宣读。

      “封试炼第二名李章,授征西军都督府游击卫,试炼第三名,征西军授指挥府,试炼第四名……”

      试炼的六名考生都跪在殿中叩谢皇恩。

      “宣——试炼第一名,温安渝进殿!”

      全场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殿入口处。在万众瞩目之中,温安渝身着一袭软甲,目不斜视地迈着将军步走进来了。

      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他半点不怯场,一路径直来到了高台下,跪下向皇帝行了一个武将的单膝跪礼,看起来不卑不亢,十分有少年英雄的气派。

      站在前头的安定候看到儿子这般争气,心中十分欣慰,他甚至还得空跟后面的银沙交换了一个眼神。

      候府未来还是光明的。

      “草民温安渝参见皇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试炼第一名,温安渝授征西军指挥使……”

      此时的皇宫外,白景春身着一品诰命服,头戴翟冠,步伐沉稳地走向宫门。

      只是刚到宫门前,便被守卫侍卫拦下。

      “何人?胆敢擅闯皇宫禁地!”侍卫们手持刀剑,神色肃穆,语气凌厉。

      白景春丝毫不惧身前的刀光剑影,气势凛然地朗声道:“我身穿的是皇上御赐的一品诰命服!你们谁敢伤我?”

      侍卫们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一时没了主意。诰命夫人身份特殊,他们既不敢擅加阻拦,也不敢轻易放行。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高声喝止:“不要对夫人无礼!”说着亮出手中令牌,侍卫们见了令牌,立刻收刀退到一旁,再不敢阻拦。

      那小太监动作极快,令牌刚亮便收回袖中,白景春并未看清令牌模样,只听他弓着身子,恭敬道:“夫人,有人派奴才来请您进宫。”

      白景春心中诧异,却并未犹豫,径直跟着小太监踏入宫门。

      她心里清楚,这背后定有人授意,多半是冲着温琏而来,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此时的奉天殿内,正进行着武试试炼的封赏。“皇上赐麒麟铠甲一件,宝刀一副,皇恩浩荡,叩谢天恩。”

      温安渝跪地谢恩,额头刚要触地,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女声,如惊雷般划破殿内的肃穆。

      “皇上,且慢!”

      文武百官齐齐扭头,只见白景春身着正红诰命服,立于殿外,身姿挺拔,神色坚定。

      她屈膝跪地,五体投地:“命妇白景春,求见皇上。”

      事到如今,她早已无所畏惧,料定无人敢将她赶出去。

      皇上眸色微动,未发一言,只抬了抬眼。福临海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殿外何人?竟敢擅闯朝堂,你可知罪?”

      白景春扬声应答,语气不卑不亢:“命妇乃一品诰命夫人,安定候温琏发妻,白景春。”

      “原来是安定候府白夫人。”福临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愈发严厉,“白夫人私自入宫闯殿,藐视朝堂礼制,你可知罪?”

      无人知晓,方才引白景春入宫的小太监,持的正是他的手牌。他早已收到消息,知道白景春今日会来,此刻看到她人终于到了殿外才觉得安心。

      “命妇知罪。”白景春梗着脖子,神色决绝:“但今日之事,纵使冒着杀头之罪,命妇也必须启禀皇上!”

      安定候温琏心中顿时升起不祥预感,他硬着头皮快步走出殿外,压低声音急道:“你在此胡闹什么?有何事回府再说,赶紧退下!”说着便要去拉白景春,却被皇上一声喝止。

      “慢着。”皇上微眯着眼,目光扫过白景春,“你有何事,且说来与朕听听。”

      这是银沙第一次听到皇帝的声音,透过冕冠的珠帘,再加上她的站位,她只能勉强确定皇帝是个面容清俊的中年男人。没有不怒自威的气场,更没有什么虎目龙颜的另类模样。

      在银沙看来,这就是一个姿容中等偏上的普通中年男人,除了一些上位者的冷漠气质,他看上去倒是更像个郁郁寡欢的读书人。

      银沙还在出神,那边的白景春已经激动地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她声音铿锵:“命妇斗胆敢问陛下:我大诏武官试炼,是否该秉持光明磊落、武德兼具之道?习武当能安邦定国,立身当知修身守德,命妇以为,唯有循此正道,方能配得上大诏正统武官之名。”

      “你说得没错。”高台上的皇上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若是这试炼魁首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有人胜之不武呢?”白景春抬眼,目光直直望向皇上,语气带着质问。

      此言一出,温琏只觉得头皮发麻,神色瞬间凝重。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到自己身上,强压着心中慌乱,厉声斥责:“大殿之上,岂容你一介妇人胡言乱语!还不赶紧退下!”

      “安定候勿急。”皇上再次开口,点了吏部尚书陈玉出列,“陈玉,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陈玉恭敬行礼,朗声道:“回皇上,我大诏文官科举、武官试炼,皆以公平公正为根本。若有徇私舞弊者,一经查证,重则斩立决,轻则流放三千里,绝不姑息。”

      白景春冷冷一笑,陡然高声喊道:“皇上!命妇要告御状!告安定候温琏徇私枉法、欺君妄上,罪大恶极!”

      她的声音极大,大得让奉天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到一旁阴沉着脸的安定候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温琏为让其子温安渝夺得试炼魁首,暗中打压资质出色的考生,还买通主考官员,刻意力保温安渝夺冠!”

      白景春字字铿锵,话音刚落,便将一纸诉状递了上去。后侧几名武官闻言,脸色瞬间苍白,神色慌乱。

      温琏连忙跪地叩首,声音急切:“圣上明鉴!内子因家中长子身染重疾、药石无医,忧思过重,得了癔症,才会胡言乱语、惊忧圣驾!臣这就将她领回府中禁足,再也不让她踏出府门半步!”

      说着,他便要起身去拽白景春。一旁跪地的温安渝也慌了神,他虽未全程参与,却也隐隐察觉白景春所言非虚,抬头望向高台上的皇上,珠帘遮挡了皇上的神色,只看到一旁的福临海,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父亲被人暗算了。

      他扭头望向银沙,银沙依旧垂首而立,眉眼间无半分情绪,冷漠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始终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未动半分神色。

      看到银沙的表情,温安渝心底泛起一丝凉意,难道这一切都是银沙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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