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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英雄一世?笑话一场!   银沙嘴 ...

  •   银沙嘴上刻薄,眼底满是恶意,所谓的“点醒”,不过是为了更狠地戳痛他,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只有快意。

      温琏脸色阴沉,却无法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一股不妙的预感陡然升腾,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跟前的酒杯上,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候爷不必害怕,这酒里没毒。”银沙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您可记得十年前,您杀了奉仙司博士浸心月和她的族人?伪装成马匪劫财,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还捉了替罪羊应付朝廷追查。

      啧啧,多缜密的计划,只可惜,您棋差一招,浸心月唯一的女儿,逃过了一劫。”

      “浸心月”三个字入耳,温琏心中大惊,脸上的自负与怒火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望着银沙,连表情都无法控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当作心腹的女人,竟与当年那桩血案有关。

      银沙的脸隐在牢房的阴影里,帽檐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一双灼灼的眼,艳红的嘴角勾着骇人的笑意,恶意毫不掩饰。

      “浸心月的女儿?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温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当年那个孩童的影子,可时间太久,那点模糊的印象早已消散。

      在他心中,浸心月的形象早就已经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案几上那盏漂亮的人皮灯。

      “看来候爷对那晚的血案,记忆犹新。”银沙慢悠悠地开口,脸上挂着浅笑,语气却冷得像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深处藏着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温琏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心底的伤疤,可她不会让他看到半分脆弱,复仇的执念早已压过了所有伤痛。

      “你故意投靠本候,蛰伏在我身边,杀了严子书、海镜、冯虎,又害了锦华,剪除我所有羽翼,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

      温琏终于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慌乱。

      银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低笑出声,语气尖锐又冰冷:“你在杀我母亲、屠我全族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温琏却忽然轻蔑一笑,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骨子里的傲慢:“死在本候刀下的亡魂数不胜数,你母亲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一介蝼蚁罢了。”

      银沙睁着眼睛望着牢房里那唯一的一扇小窗户,阳光透过这巴掌大的小窗户投进一点阳光,她就在望着那阳光发呆。

      此时此刻的银沙没有办法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温琏身上,自从全家被灭门的那一夜起,她就时常在梦中梦到温琏。这个杀人的狂徒在梦里被她杀过千万次。

      而现在,美梦终于要成真了,她却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她一时都搞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她心里有水在晃。

      这是月氏一族的说法,她们在说悲伤时不会说悲伤,而是说心里有水在晃。

      她转头看向温琏,眼底的寒意更甚:“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还剥了她的皮?你要长生丹,有千万种办法,为何要灭我月氏满门?”

      “每一个人都会死,如何死又有什么区别?能死在本候的陌刀之下,是他们的荣幸。”温琏张狂地笑着,猛地站起身,想要伸手抓住银沙,可铁链死死牵制着他,哗哗作响的铁链,将他困在方寸之地,像一头暴怒却无计可施的困兽。

      银沙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扬在半空中的手,语气里是悲愤和疑惑:“为什么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却一点都不会感到愧疚?”

      “愧疚?本候为何要愧疚?”温琏狞笑着反问,“难道你在害死严子书、海镜的时候,愧疚过?何必在这里假惺惺装慈悲!”

      “假惺惺?你竟敢拿他们与我母亲相比?”银沙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温琏,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重新坐上安定候之位的吗?温家倒台,你孤身去往边塞,靠一路杀戮重拾权势,是不是从那时起,你就习惯了用杀戮炫耀权力?

      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命,在你眼里,不过是你彰显地位的工具罢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愈发冰冷,字字诛心:“我记得我刚进京时,你在大肆抓捕道士,死了足足一百多个,谁会记得他们的名字?除了他们的亲人,就像我一样。

      温琏,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你的权力消失,你会是什么下场?”

      温琏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只当她愚蠢天真:“银沙,你确实聪明,却太年轻。

      你以为你赢了?以为本候这次必死无疑?太可笑了。

      我温家世代功勋,为大诏镇守国门,先祖浴血杀敌,圣上即便忌惮我,最多也只是削了我的军权,绝不会杀我。

      温家的将军,可以死在沙场,但绝不会死在天子刀下,这一次,本候必定能活着出去。”

      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手指直直指向银沙,语气里满是威胁:“谁死,本候都不会死。等本候出了这天牢,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可铁链的牵制,让他连胳膊都伸不直,这般威胁,在银沙看来,只觉得可笑至极,不过是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在无能狂怒。

      银沙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充满了嘲讽,眼底的恶意愈发浓烈:“候爷,我很欣赏你的自信,可你忘了,不杀你的前提,是烈火营的兵符不在你手里。

      只要兵符一日在你手中,皇上就一日不会安心。”

      听到“烈火营”三个字,温琏的脸色瞬间变了,银沙说的话,他怎会不知?可烈火营是他最后的底牌,绝不可能轻易交出。

      “若我是皇上,”银沙俯身,声音压得轻柔,却字字像利箭扎进温琏心底。

      “一个手握重兵、掌控边防、还能左右官位的重臣,我会如何处置?若是这三者集于一人之身,我会悄悄杀了他。先安抚,再放松警惕,最后,速杀!”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温琏浑身一僵,心底的自负瞬间崩塌,甚至开始怀疑,谭公公的到来,根本不是安抚,而是皇上的缓兵之计。

      沉默片刻,温琏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重新找回底气,慢条斯理地坐下:“这段时间我与福临海的误会,想来都是你的手笔吧?

      既然你知道是我杀了你的全族,就该知道,福临海也是你的仇人。”

      银沙望着他,神色淡漠,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只要本候告诉福临海你的真实身份,就算不能与他冰释前嫌,也能暂时联手对付你。”温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小小的奉仙司博士,又如何能与我二人抗衡?”

      “候爷,你刚刚还说我天真,怎么轮到自己,就这般愚蠢?”银沙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就没有想过,当年你带了那么多人屠我满门,我为何还能逃出生天?”

      温琏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银沙,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当年那场大火,我被困在院子的大树上,万幸有人救了我,送我千里之外,教我本事,十年后,又将我安排进京,让我有机会蛰伏在你身边。”

      银沙的笑容愈发张扬,恶意直逼眼底,“候爷,你不妨猜猜,我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戏谑的笑容彻底从温琏脸上消失,转移到了银沙脸上,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玩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候爷,这世上没有牢不可破的联盟,你以为你是执棋人,殊不知,你我都只是棋子。

      你不了解你的朋友,更不了解你的敌人,今日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银沙毫无负担地说着谎话欺骗温琏,她就是要将温琏激怒,把他气得浑身发抖才好。

      “阴险狡诈!阴险狡诈!”温琏被银沙气得要发疯,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你放心,等收拾完你,我会继续送福临海还和锦西王一起去陪你的。安定候,你在黄泉路上不会孤单的!”

      不知是光影的问题还是怎么,银沙看到温琏脸上的表情一顿,只是一瞬间,他脸上涌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应是自己看错了,银沙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呆在这天牢里,站起身,走出了牢房。

      “哈哈哈,浸心月啊浸心月,你当初宁死不屈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你的女儿为了复仇,丢掉所有自尊,像狗一样对着本候摇尾乞怜?你若知道了,可后悔当初死得那样干脆?哈哈哈……”

      温琏大声地说着,说完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不知是在哭自己前程尽毁?还是在哭自己一心筹谋的温家大业一夕塌台?亦或者是在笑自己沉寂多年后的心动竟然是因为一场布局十年的阴谋?

      欺骗和被欺骗充斥了他的整个人生,温琏自认英雄一世,没想到最后竟成笑话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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