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美人计》七号登月计划

131、都是棋子 “哦？

　　“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有人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却装作一无所知，借着‘仗义相助’的名头，一边哄着我，一边暗中算计，想借着我，为自己谋得前程呢？”

　　李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底的疑惑与算计瞬间被恐慌取代，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安渝：“安渝，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温安渝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方才在新兵营帐外，你与汪洋、王文说的那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说我性子单纯，几句好话便能哄得团团转；你说，让他们顺着我的心意，哄我开心，便能谋得前程。李大哥，我说得，对吗？”

　　每说一句，李章的脸色便惨白一分，身子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先前的镇定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温安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算计，竟被当场撞破，这位看似单纯的侯府公子，远比他想象中要精明得多。

　　温安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有再继续嘲讽，语气渐渐平复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知道，你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一心想谋个前程，这无可厚非。趋炎附势、攀附权贵，本就是这世道的常态，我不怪你。”

　　李章闻言，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跪下身，语气卑微又急切：“安渝公子，小人知错了！小人一时糊涂，才会生出这般算计之心，小人绝无恶意，求公子饶过小人这一次！小人愿鞍前马后，伺候公子，绝不敢再有二心！”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前程，此刻全在温安渝的一念之间，唯有俯首称臣，才有一线生机。

　　温安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章，眼底没有怜悯，只有冷静的审视。

　　他看得出来，李章此人，虽有算计之心，却也有几分胆识与能力，且心思活络，在军营中颇有几分人缘，若是能收为己用，倒是一大助力。

　　正如古人所言，“得众则得国”，想要在军营中站稳脚跟，身边正需要这样的人。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起来吧。”

　　李章一愣，连忙磕头谢恩，连忙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底满是恭敬与忐忑。

　　“我可以饶你这一次，也可以给你想要的前程。”温安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但从今往后，你需记住，你的前程，不是靠攀附我得来的，是靠你自己的本事，也是靠你对我的忠心。我要你做我的人，替我盯着军营里的动静，替我摆平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助我在这军营中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向来赏罚分明，你若忠心耿耿，办事得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保你前程似锦，建功立业，绝非空谈；可你若再敢生出半分算计之心，再敢有二心，我定不会饶你，到时候，别说前程，便是你的小命，也未必能保得住。”

　　李章闻言，心中的恐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感激，他连忙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小人遵命！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多谢公子给小人机会！从今往后，小人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温安渝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章的肩膀：“起来吧，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这般生分。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好好办事，我定不会亏待你。”

　　李章连忙起身，恭敬地垂首站立，脸上满是恭敬与坚定。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从今往后，他便有了最坚实的靠山，而他的前程，也将从此刻，重新开启。

　　温安渝端起酒坛，递给李章，语气带着几分缓和：“来，再喝一口。往后，你助我，我助你，咱们，共闯这军营，共谋锦绣前程。”

　　李章连忙双手接过酒坛，恭敬地应道：“是，公子！”随后，他仰头灌了一口，眼底满是坚定与憧憬。

　　他并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刻起，已然不同。

　　而温安渝看着他的模样，眼底一片平静，既然安定候是他无法摆脱的标签，那就让这份标签成为他的助力吧。

　　只是……他望着李章，突然很想念银沙。

　　这些人是他的棋子，是他的附庸，只有银沙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此时此刻突如其来的思念将温安渝淹没。温安渝突然站起身往外走，他现在就要见到银沙，一刻都等不了了。

　　李章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出营。”温安渝说。

　　“普通士兵是不能随便出营的，更别提新兵了。”李昊犹豫了一下说：“不过如果你不是梅安，而是温公子，或许……”

　　“那晚上呢？晚上的守卫会不会少一些？”温安渝虽然向李昊亮明了身份，但是他现在只想做梅安。

　　“那……”李昊想了想一拍桌子：“晚上的守卫更紧，全天唯一守卫比较松的只有天黑后要点灯的时候，那时候巡逻队要帮着把军营各处都点上灯，那个时候有可能能混出去。”

　　听了他的话，温安渝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一直等着天黑。

　　一队士兵正在巡逻，暗处，温安渝观察着情况，李昊帮他打着掩扩，他独自一人小心地躲避着巡逻队，一路来到了军营的大门口。

　　大门两旁的哨台上都有人，门口也有人把守。温安渝观察片刻确定这里没有空子给他钻，于是调转方向。

　　终于按照李章的信息找到了一处无人处，他竟然还意外的在栅栏上发现了一处比较大的空隙，勉强能容他钻出去。

　　温安渝没有犹豫，左右看过没人后就直接钻了出去。

　　温安渝在路上狂奔，衣摆被夜风掀起，因为剧烈的奔跑他背上的伤口都崩裂了，这会儿后背的衣服全都被血粘住了。

　　但是他根本不在意，满心的焦灼都系在即将关闭的城门上。

　　快到关城门的时候了，若是门关了他就进不去城，他绝不能困在城外，更不能错过任何一丝可能见到银沙的机会。

　　可刚奔到岔路口，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生生拽住了他的脚步。

　　“站住！”

　　温安渝身形一僵，猛地转身，便见树影婆娑的阴影里，一匹黑马缓步走出，银沙端坐马背上，月白长衫被风拂得微扬，她背上还背着个包裹，看起来像是赶路的样子。

　　那一刻，他狂奔的疲惫、心头的惶恐瞬间溃散，只剩一股酸涩的委屈直往鼻尖涌，喉间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姑娘，你是来看我的吗？”他的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尾音不自觉发颤，指尖攥紧了衣摆，连伤口扯动的疼痛都浑然不觉。

　　太怕这只是偶遇，太怕她眼中没有半分特意为他而来的在意，这份隐秘的欢喜与忐忑，像藤蔓缠紧了心脏。

　　银沙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又轻盈，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时温安渝听着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她走到跟前，目光扫过他苍白的面色、渗血的衣背，还有乱糟糟黏在额前的碎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伸手便攥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转了半圈，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背的伤口，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是血？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她的语气里掺了几分不耐，指尖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

　　温安渝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到，心头一阵滚烫，连忙偏过脸，抬手蹭了蹭脸颊，掩去嘴角不受控制漾开的笑意，

　　他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因她这一点关切，便欢喜得快要失控。

　　瞧着他一副别扭的样子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银沙就松开了他的手腕：“等着。”说完就将马牵进密林深处拴好。

　　“跟我来。”说完她就背着包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温安渝垂着肩，像只温顺的幼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连脚步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独处。

　　“姑娘，你要领我去哪里？”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那份藏不住的讨好，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银沙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看他，语气里的不耐更甚，但是却听得出来她并不是真的生气。

　　“去哪里？当然是去一个能说话的地方，你想站在这里，等回营的将士撞见，落得个私自出营的罪名？”

　　银沙自然清楚，此时会在这里遇到孤身一人的温安渝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