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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御史 前几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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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卯时正,文硕真带着人到县衙。
此时金启攸的酒都还没醒,坐在内厅昏昏欲睡。
“草民参见公主。”
金启攸的管家费士以听到了手下说公主和中尉丞到了,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
按金乌国律例,非官员不得坐厅堂位。
费士以拿不准文硕真和卫俊元莅临的目的,只得忙叫下人端了两把椅子放在一旁,“公主,中尉丞先坐。”
文硕真走过去,坦然坐下。卫俊元站在几步远的位置,没动。
费事以马上意识到办错了事,感觉叫人把另一把椅子撤下去,又亲自将茶端到女使手中。“公主稍等片刻,我家老爷即刻就到。”
文硕真并未催促,就在此处悠闲地喝着茶等待金启攸。
金启攸听到下人通传匆忙赶来,见到文硕真便行礼:“下官来迟,请公主责罚。”
文硕真笑道:“无碍。”
金启攸也想不通公主到访的是为何,问:“敢问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文硕真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示意金启攸看东西,“金县令看这是何物?”
身后的女使走到金启攸面前,将自己托盘中的物件递到金启攸眼前。
“御史令。”金启攸脱口而出。
金乌国设御史台,行监察官员政绩作风之事。固定每五年巡查一次各州县,并不定时抽查。今年正当巡查的年头。
金启攸说罢,猛地看见了一旁的卫俊元不见杜池,似明白了什么立马笑脸迎上去,“下官参见御史。”
青州偏远,此前监察御史一职就曾是某个来往青州的官员兼任。
卫俊元身为中丞尉,担任护卫皇城的职责,又常在天子近旁。此次由他兼任御史也合理。
他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回应。
“金县令,”文硕真喊了一声,“本公主是御史。”
金启攸满脸惊讶,眼神在文硕真、卫俊元和御史令之间转了好几个轮回。许久后,他哏着语气,“下官想仔细瞧瞧这御史令。”
他不信文硕真的话,以为她是拿了个假的御史令来骗他。
文硕真自不怕他验,“金县令请便。”
书兰将托盘递到金启攸面前。
他翻来覆去检查了数遍找不出错处,最后只能将其磕在托盘里。“公主为何昨夜接风宴上不将这御史身份摆出来,等到今日才告知下官。”
“父皇知晓诸位大人兢兢业业将青州治理得很好。所以他只让我查看巨峰县的情况,不去另外两县。”
金启攸闻言心中又是一哏。他思考了片刻,只得吩咐道:“既是皇命,下官自得听命。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衙役,行礼等待金启攸吩咐。
“让陈县丞与曹县尉将分管的各部册交于公主查验。”说完金启攸略行了礼就大步离去。
金启攸要与刺史商议此事。
昨日宴席上的人,除了巨峰县的官员,其他人今日一早都要回自己府中。这个时辰还不知他们离开了没,还得快些赶去。
金启攸出了大厅立马命人备马车,与费士以一同去往刺史落宿的客栈。他怕时间晚了,追不上要赶回刺史府衙的刘永政商量对策。
刘永政用了早膳正要与别架从事一同返回,忽听下人来报说金启攸要见他。
金启攸带着费士以忙跟上侍卫到了刘永政所居的上房,推门而入看到刘永政后就要说话。
刘永政抬手示意他住口,对着带他进门的侍卫道:“将门关上,带人守好。”
等门关上后,刘永政才对金启攸道:“金县令别急,喝口茶再说。”又将视线落在费士以身上。
费士以行礼道:“参见刺史,别架从事。我家老爷情绪激动起来容易忘事,草民在一旁提醒着。”
刘永政挥手,“起来吧。”
费士以赶忙退到金启攸身后站着。
金启攸坐下,道:“刺史大人可知公主今日早早的就到了县衙,给我看了什么东西?”
刘永政倒是好奇,公主拿了什么能让金启攸如现在这般,“金县令请说。”
金启攸:“公主,给我看了御史令。”
此话一出,倒也让刘永政有些错愕。他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开始细细琢磨。
金启攸确实性急,坐不安稳又起身道:“公主怎么会拿着这御史令?怎么是她兼任御史?”
刘永政一言不发,别驾从事在一旁听着金启攸聒噪的声音忍不住打断:“金县令,你且等刺史大人想想。”
金启攸只得闭嘴。
刘永政问,“公主还说了什么?”
“还说这次只查我这里,另外两县都不去,其他的就没有了。刘大人,此次我管着祭祀之事又要应付她,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刘永政便笑道,“原来金县令是烦恼事多。这样,我再给你调些人手,也让李大人和孙大人再多派些人来。”
金启攸脸色稍好了一些,可还是苦着脸,“下官不只担心这个。我们之前猜测御史是卫俊元或是那个杜池。谁也没想到是公主。如今换了她,我们什么准备也没做。”
旁边的别驾从事闻言笑道:“公主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好怕的?”
刘永政道:“何况金县令之前不是已经做足了准备,连卫俊元查档都不怕,也不必担心公主。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赶着回刺史府,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金县令,虽然公主任了御史,对卫俊元还是不能松懈。这些日子你辛苦些,我会让李大人和孙大人给你备一份厚礼。”
巨石和巨木两县也为迎接御史做足了准备,现在没他们的事了,但也不能在一旁干看着金启攸担惊受怕。
金启攸应下后行礼送走刘永政。等坐回椅子后还是有些不太明了,瞥见身后的费士以让他分析:“刘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刘大人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继续提防这卫俊元。”
“废话,我能不知道这个。卫俊元现在都不是御史了,为何还要提防他?难道不该担心公主吗?”
“大人还记得我们之前做的准备?曹泰州把官兵操练和下乡巡查都做好了记录,陈文舟也理清了五年里我们举办的礼仪活动。即便这次是卫俊元和杜池他们二人都查不到错处。现在御史换成公主,大人更能安心了。”
其他官员兼任御史的弊端就在此,他们关注最多的还是与自己本职相通的工作,其他方面他们不懂也不会细究。
费士以继续道:“至于刘大人为什么要我们继续关注卫俊元。大人可听说过刘大人是如何当的这个刺史?”
“少打哑谜快说。”
“刘刺史当年是借着杨氏一族的势力才当的这个刺史,而当今德妃就姓杨。”
“不是让你说卫俊元,你扯陛下的妃嫔干什么?”
“德淑二妃分别育有皇子。小的分析,德妃与另一位淑妃只怕是水火不容。而卫俊元头上那个中尉,就是淑妃的弟弟。他算得上是淑妃一党。由此,刘大人提防他也无可厚非。”
金启攸听完,也就彻底明白了。“那就让曹泰州继续带人守着柏芝院,其他照旧。”他想了一下,还是担忧“若是公主查出什么怎么办?”
费士以笑道:“且先不说公主能不能看懂县衙的簿籍。她可是亲口说了,皇城官员都知晓青州政绩,这话就算不是陛下说的也是朝中官员所言。就算她找出几个错处,也改变不了什么。”
金启攸想了一会儿,道:“刚才刺史大人时面上也有喜色,想必确是这般。”
“老爷若还是不放心,我们再多费心讨好这位公主。”
“我听说她对祭祀的事最上心,为了保证祭祀顺利要做许多面子功夫。你去让陈文舟把那个花赐办好,让公主知道我们对她的事上心自然能让她高兴。”
费事以点头应下。
县令大厅。
文硕真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免礼。”继续垂眸翻看着曹泰州送来的册子。
公主,这些便是巨峰县所有的户曹籍簿、仓廪出入簿、赋税征缴簿以及狱讼谳书,请公主过目。”陈文舟直起身,让人把东西搬进大堂,“
几个衙役抬着几箱籍簿站在一旁。
文硕真叹道:“竟如此之多。”
“这是近五年的所有记录,难免多些。”陈文舟招来其中一个衙役,拿起一本册子上前递给文硕真,“下官听闻前几任御史都是以考察狱谳书为主,籍簿会少些。”
司法刑狱历来便是权钱交易的重灾区。通过查验狱谳书便知晓是否存在冤假错案,便可知各官员是否尽忠职守。
文硕真抬眼仔细看了看他,让侍女接过递来的狱谳书,“本公主知道了,这些籍簿我能否带回柏芝院?”
“不知何时给御史送去?”
“现在吧。”
陈文舟叫来手下,“快去备车,再叫几个人与我一同将这些簿籍送到柏芝院。”
“县丞叫他们送去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
“簿籍丢失或是损坏,都是县丞之责。所以簿册搬移还需下官护送。”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陈县丞了。那边县尉送来的册子,也由陈县丞护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