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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赎人 秤杆高高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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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免礼。”
刘永政:“想必这位就是中尉丞。”
刘永政对着文硕真左后方,那位骑马的男人行礼。
金乌国文武官级大小主要以所食俸禄区分。各州刺史轶两千石,中尉丞轶千石。
“下官卫俊元,参见刺史。”
此人为此次出行的护卫,中尉丞卫俊元。
文硕真右后方那位身着官服的男子,主动上前对刘永政行礼,“下官太常寺少卿杜池,参见刺史。”
“见过少卿。”
两人见过后,文硕真主动问起刘永政身后的人。“这几位是?”
刘永政身后三人躬身行礼,从左往右依次道。
“下官巨峰县县令金启攸。”
“下官巨木县县令李昌海。”
“下官巨石县县令孙蔚。”
三人齐声:“恭迎公主。”
文硕真:“诸位免礼。”
“此处便是金县令为公主准备的下榻之地。公主舟车劳顿,待公主休息好后我等再来拜见。”
“有劳诸位。”
众人再次行礼。
文硕真抬眼看向这宅院大门上所提的字,柏芝院。随即便走了进去。两位女使一左一右伴着文硕真朝着里面走去。
卫俊元直接在柏芝院外开始安排护卫,“你们十个,五人一队,分头于院外巡护。”说完便再带着剩下的护卫进了柏芝院。他是公主护卫,自当住在院内。
但杜池却另有安排。
刘永政对着一旁的杜道:“少卿就住在旁边,这边请。”
“有劳了。”
杜池跟着刘永政的人去了。
曹泰州安排的四位什长便从此时开始护卫公主,最先轮值守卫公主行宫的便是李涛。
“劳烦侯队长到了西城门把我的人叫来此处,李某不胜感激。”李涛请求态度还算好,侯鑫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
道路恢复通行,陈从安跟上陈瑜,问道:“小瑜阿姊,我去哪个医馆?”
陈瑜想了想,道:“你去万寿堂试试请徐大夫出外诊。”
万寿堂的坐诊大夫名叫徐仁,因其家中生意能做到自给自足,所以看诊抓药都要略便宜一些,自然万寿堂就成了巨峰县百姓看病的首选之地。
而陈瑜会让陈从安去万寿堂还有个原因。这个徐仁徐大夫与秦鸿文有些交情,因此更让陈瑜放心。
陈瑜包底翻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从安,道:“你拿着这些银子去找徐大夫,你请他出诊。我去接小济。”
现下已过了午时,今日还得出城返回必须抓紧时间。
陈从安担忧,“若是徐大夫不同意出诊呢?”
“徐大夫不愿出诊也不必强求。你将秦先生的情况复述给他,他若不去也会为秦先生开些药。”
就此分开。陈瑜和李彤去了县衙大牢。
去大牢领人不走县衙大门,需要一直向西绕到大牢北面的侧门进去。
大牢北门一左一右共有两名吏卒把守。
陈瑜担心李彤一激动生出别的事,好说歹说才让她在外等着自己进去赎人。
她上前对着吏卒道:“两位官爷,草民陈家村陈瑜来领家弟赵济,还望二位帮忙知会一声。”
左侧吏卒瞥了一眼陈瑜让她在原地等着,便走了进去。片刻后返回,招呼陈瑜“跟我走吧。”
大牢内与外面艳阳高照的样子截然不同。
光线昏暗长廊一边内侧紧靠山体,外侧一丈高处开出半尺宽的窗透光,大牢间泥厚约两尺。阴暗、潮湿、拥挤。
待见到点着灯的桌子后,吏卒就让陈瑜自己往里走。
陈瑜避着人,把准备好的碎银子递到吏卒手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吏卒掂掂分量露出笑意,转身回去北门把守。
陈瑜朝着亮光的地方去。
那管着囚簿的囚卒坐着,单腿踩在凳子上,散漫地瞧着陈瑜,道:“你要领的人叫做赵济?”
“是的。”
陈瑜这一次拿出包好的二十两银子,递给囚卒道:“这是二十两,您点点。”
囚卒接过布包颠了颠,再打开见里面全是些碎银块。
他将银子划出一半,他拿过桌上的秤,将一半的银块倒在秤盘里,在秤杆另一侧挂上十两定重的秤砣。
秤杆高高扬起,十两银子足了。
再将刚才的动作重复一遍,秤杆仍旧高扬着。
平日里,刨除要给巡护的十两银子,囚卒为了有得赚定然会动些手脚。比如那定重十两的秤砣,就要比寻常的更重些。
囚卒顿时眉开眼笑,将银子收好从身上翻出钥匙捏在手里,起身道:“我带你领人去。回来之后画个押,人就能带走了。”
陈瑜一如既往地恭敬:“有劳官爷带路。”
赵济被关在末尾的一间牢里,里面被关押的犯人多达十人。他连一块坐着休息的地方都抢不到只能站在角落里。
囚卒拿出腰间挂着的钥匙打开门冲着里面喊:“赵济出来。”
赵济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陈瑜在门口冲他招手。赵济:“小瑜阿姊。”
赵济激动地往门口跑,完全不顾上看是不是踩着谁了,一心只想着快点出去。
陈瑜拉过赵济仔细查看,确定他脸上的伤都是山洞里留下的,来了这里没有再受罚。
回到桌案前,囚卒拿出一份写好的文书,在头尾填上姓名,将写好的文书放到二人面前。
“按手印吧。”。
陈瑜扫了一眼确定无误,就按了手印。
“好了,人可以带走了。”囚卒拿过文书放到一旁,又去看那一堆银子。
陈瑜牵着赵济离开,出了大牢,李彤细细将赵济检查了一遍。
“李婶,你带着他先回家吧。我去一趟万寿堂。”
李彤接回儿子,心中大石落地,也有了帮别人的心思,“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了,赵济今日还没吃东西,你快带他吃点东西。冬钱叔还想着他呢。”
陈瑜说完不等李彤回应,直接往万寿堂去。
万寿堂后方晾晒草药的院子有一处小门能进医馆,这里是留给医馆的伙计进出,寻常病人看病并不走这个门。
给陈瑜开门的正是万寿堂的伙计高春,徐大夫收的学徒。
“小春,可见到了从安?”陈瑜问。
“见过,她半个时辰之前来请徐大夫出外诊去了。”高春开门迎陈瑜进了后院,又领着陈瑜往前厅去。
听他这话,徐大夫是去了。
“小瑜阿姊,出了何事?是谁病了?为何不送到医馆来?”
到了前厅高春让陈瑜和赵济坐下,张罗着给他们倒茶水。
“小春,你知道这几日在巨峰县内可出了什么事?”
高春听陈瑜这么问忙也不稀奇,恰好他也想找人说说刚才见到的场景,顿时开始滔滔不绝:“小瑜阿姊,你也是听说了?我可是亲眼见到了护送的队伍,最前头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威风,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华贵的马车……”
陈瑜打断他:“小春,我想问的是近日可有听到什么关于秦先生的事。”
高春闻言慢慢回想,半晌摇头道:“没有。秦先生一个讲学先生,没有什么关于他的传闻。”他察觉陈瑜的话不对,便问:“难道秦先生出事了?”
“秦先生受了点伤,刚才从安就是来请徐大夫去给秦先生看病的。”陈瑜简单解释没有细说。
“秦先生还好吗?”
陈瑜摇摇头,“还不清楚。”
高春疑惑道:“昨日秦先生过来时瞧着身体十分康健,怎么今日就病得都不能亲自来医馆看病了?”
秦鸿文昨日来过万寿堂。
陈瑜赶紧询问:“你可知昨日秦先生来医馆所为何事?之后秦先生去了哪里你可知晓?”
“昨日秦先生是来取药的,可我从后院把药拿过来的时候秦先生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秦先生去了哪里。”
陈瑜从怀里拿出一张药方递给高春,问道:“你看看这个?”
高春接过方子仔细回想一番,又去了后院拿了一包药材过来,打开后一一对比了才回答陈瑜,“这就是昨日秦先生拿药的方子”
这个方子是陈瑜早上在秦鸿文的桌子上找到的。
医馆走进两个人,是徐仁和陈从安。
陈瑜冲上前询问,“徐大夫,秦先生如何?”
“暂时无碍了,还要妥善养护才行。”
闻言,陈瑜终于松了口气。
徐仁写了个治疗的方子让高春赶紧去抓药。
陈瑜道,“徐大夫,你看看这个?”
“这不是我开的方子吗?说来,昨日秦先生来拿药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
“徐大夫能仔细说说这药方的事吗?”
“这个治风寒的方子,是几天前秦先生找我开的。他说最近陈家村许多人染了风寒,来找我开个药方要个村名拿药。不过当日这里的草药不够,就与他说好过几日再来取药。昨天就是约定的日子,秦先生早早就来了。不过还没取到药就被县太爷管家请走了。”
“徐大夫你可确定是金县令的管家?”
陈从安猜测,“是不是这个管家打了秦先生?”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徐仁道:“我之前为金县令诊治过,好几次来请我的都是这位管家,我不会认错。”
陈瑜问:“徐大夫可知秦先生来医馆前去了何处?”
“不知。”
“当时带走秦先生的只有那金县令的管家?”陈从安说出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徐仁再次回忆道,“进门的确实只有他,不过门外好像站了两个衙役。”
陈瑜听完,又将今日李涛所言说与徐仁。
徐仁愤然道:“昨日秦先生被金县令的管家请走此事千真万确。秦先生遭此一劫必定与那金县令脱不了干系。”
现在秦鸿文意识不清,无法得知其中内情,说再多也是猜测罢了。
“今日之事,多谢徐大夫。”
“我与秦先生相识多年,不必说什么谢不谢的。”
等高春捡好药后,徐仁拿给陈瑜,没有收她递来的银子。
……
出城时,仍是侯鑫的人把守城门。
陈瑜认出其中一个查验百姓的官兵,就是在牢里见到的那个。
陈瑜和陈从安都被官兵搜了身,最后还是顺利出了城门与陈光他们会合,留下身后议论的场面。
阻拦陈瑜的官兵问侯鑫:“头儿,那女的身上有药材。那秦鸿文真被她想办法治好了怎么办?”
侯鑫笑道:“想弄死他还找不到机会吗?说不定还不用我们动手。”
他见那官兵仍旧是不开窍的样子,解释道:“秦鸿文待的那个地方可有不少人眼红他,如今传出他当了窃贼,你觉得他还能在家安生养病吗?”
巨峰县民风淳朴乡民团结,这也导致一些乡民有严重的排外情绪。
秦鸿文不是本地生人,靠着教导邻里孩童读书写字收获的认可,一旦因他生出什么事自然会引起不满。
更鼓楼传来鼓声,该关城门了。
侯鑫算了时间,命令手下关城门,自己快步朝着县衙去。
公主接风宴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