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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医 轻者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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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小瑜阿姊要是有这么多银子早就过好日子去了,还会吃力不讨好的带着我们进山吗?”陈从安怒怼了王妇人。
屋内传来秦鸿文难受的长哼,陈瑜朝里面看了一眼后重新看向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道:“赎赵济的银子我来出,今日就去大牢赎人。秦先生的身体耽搁不得,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
“你……”,李彤带着泪光的眼睛微瞪着看向陈瑜。
赎赵济可是要十两银子,陈从安焦急地拉住陈瑜,想让她改口。
“秦先生应邀去城里的时候我跟着去过几次。那些主人家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赏我的,我都攒了下来。”陈瑜又解释了银子的来源。若是不说清楚银子来历,李彤他们只怕是不敢用。
秦鸿文学识渊博,常被巨峰县的一些大户人家请去讲席。众人知晓陈瑜几年前都是以书童的身份伴在秦鸿文左右,得了赏赐应是真的。
赵冬钱最先反应过来,道:“小瑜,那这些算我借的,待日后有了银子就还你。”
陈瑜又将刚才一直拿在手中的布袋递给李彤:“这个包是赵济的,衙役没发现值钱的东西就没有拿走,里面有一些治疗风寒很有效的草药,婶子你煎了给陈大母喝了吧。
李彤接过包,将脸埋在包上压低着声音哭着。
秦鸿文和赵济的事都要紧,陈瑜不能再耽搁。陈光也加紧安排着秦鸿文送医的事情。
陈瑜又进了自己的房间,陈从安一直跟着她。
“小瑜阿姊,我还攒了点银钱,我回家去拿。”陈从安还在为银钱的事担心。
陈瑜当着陈从安的面,从自己的木箱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来就看到里面躺着好些碎银子。
陈从安瞪大眼睛看着盒子里的银子,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瑜没理会陈从安的惊讶,连续几次伸手抓了一大半的银子到自己布包里。
陈瑜像是要把木盒掏空,陈从安赶紧阻止她,“够了够了别拿了。”
看着少了大半银子,陈从安很是心疼。
陈瑜没有说赎人不是十两,而是二十两。她颠了颠袋子,又抓了一把后才收好木盒带着陈从安出了屋子。
陈光已经安排好了。
四个身高相近的小子,加上一块结实的门板。门板两端绑上绳子用长杆穿过,秦鸿文躺在上面。
陈瑜给门板铺上了被子,又给秦鸿文加盖了一床。
陈瑜道:“劳烦各位了,还请走稳些。”
赵冬钱和李彤也跟着去了,他们想快些见到儿子。
约是巳时三刻,陈瑜一行人到了巨峰县西城门口。
秦鸿文在路上时短暂清醒过一段时间,说不了话只是低低的呻吟。阎王催命般的声音萦绕于众人的耳畔,脚步不自觉加快。
脚趾攥紧才能在雨后泥泞的土地上稳住身体。等见着城门就在眼前,放松下来后细细感受一番才发觉脚掌生疼。
西城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进出城门的百姓都在接受查验。陈瑜带着几人也扎进队伍中。
他们带着病人十分惹眼,有好心的乡民还同他们交换位置。
官兵注意到了这群人,待他们到了跟前少不了盘问。官兵问:“车上的是何人?”
“这是我爹,他外出不小心摔了,我想着带他去医馆瞧瞧。”陈瑜答道。
“掀开看看。”
陈瑜把盖在秦鸿文身上的薄毯掀开,秦鸿文的脸显露在官兵眼前。
检查的官兵目光一转,将陈瑜几人上下扫了一遍,道:“等着。”
那官兵走到不远处的队长李涛旁边说了几句话。
李涛带着人回来了,目光先落在陈光几个男子身上,道:“你们几个不能进。”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其中缘由。
陈光问:“官爷,这是为何?”
“限了人数,你们人多。”李涛随意找了个理由。
陈瑜几人自然看李涛在糊弄他们。
现在救人要紧,不能和官兵起冲突。陈光最终妥协道:“那我们不进去。官爷可否让我们将病人送到城门口。”又指着陈瑜三个女人,“只让他们三个进去。”
李涛没有立马答应,走上前要看毯子下面的人。陈瑜将毯子掀开让他看了一眼。
“你说这是你爹?”
陈瑜:“是的。”
“你这村姑满口谎话,这人是城中马富商家的讲席先生。此人从未娶妻生子怎会有你这般大的女儿。你打着这人的名义究竟想进城干什么?快快如实招来。”
伴随着李涛愤怒的声音,周围的官兵上前将陈瑜几人围住。几人无处可逃。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看守出城队伍的官兵。也是赶巧了,出城队伍的值守官兵什长正是侯鑫。他认出了陈瑜,没有干涉只默默听着。
陈瑜低着头不看李涛,答道:“草民确实不是秦先生亲生的孩子,但曾多次向秦先生请教学问。草民曾习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感先生恩情因此便自称是秦先生的孩子,为卧病的秦先生敬一敬孝道。”
周围百姓窃窃私语的赞扬没有逃过李涛的耳朵,引得李涛嗤笑:“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姑且算你并非歹人,你且将人抬回去吧。”
陈瑜没有听李涛的话,继续道:“草民还未带恩师看过大夫,就这般带回去只怕恩师性命难保。还望大人开恩放我们过去,也算是救了一条性命。”
李涛上前一步在陈瑜身侧低声道:“此人身上的伤你们定然看过了,我今日开的恩就是让你把人带回去,否则早将你几人押入狱中。若再胡搅蛮缠,你这恩师不出今日就得命丧黄泉。”
陈瑜这时抬眼看了李涛一眼,其脸上满是嘲弄和阴狠。
城门不能硬闯,今日秦鸿文是进不去了。陈瑜道:“大人开恩,草民不能不从。但草民斗胆想问问这秦鸿文犯的何事?怎就惹了大人的不悦。还请大人告知,若是伤天害理之事小的必然不再与他同流合污。”
陈瑜借着问话又靠近了李涛几分,周围官兵挡住了乡民视线没看到她悄悄递过去什么东西。
李涛拿在手里便知是银子,没想到这人如此上道就乐得多说几句。
“这老头在马府行偷盗之事,被县太爷抓住了,人赃俱获跑都跑不掉。得亏马富商念及他对马少爷的教导之恩求了情,县太爷法外开恩只将其杖责二十。不然按他偷的那画,就是打他五十、一百板子都够了。金县令被这人蒙骗一直以为他是什么清雅之士,这气怕是许久难消。”
按我朝律例,盗窃者按赃物价值定罪,轻者罚劳役,重者处死刑。依李涛所言,只怕那画价值惊人。
陈瑜震惊道:“秦鸿文多年来曾在巨峰县多个富商家讲课,不曾想他居然会行盗窃之事。”
侯鑫见这边围坐一团许久不散,还是过来瞧了瞧,问:“李队长,出了何事?这进城的队伍怎么停了?”
“无碍,刁民闹事。”说完,李涛便让人将陈瑜他们赶走,后与侯鑫一同到一旁说话。
进城的队伍恢复行进。
此时城内突然来了两个官兵,分别对着李涛和侯鑫耳语几句后,两人就要一同离去。只是侯鑫在离开之前同一个官兵交代了什么。
陈瑜放弃带秦鸿文进城求医的想法,道:“我与从安还有李婶进城,从安去请大夫到此处为秦先生诊治,我和李婶去赎赵济。从安你跑快些,大夫送回医馆再多买些药。”
陈光点头应下:“事到如今,就这么办吧。我们在这里守着秦先生,你们快去,待你们进城后,我们往左去个一里地,避开这些官兵的视线。”那官兵中有人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举动,离远一些更妥当。
待进了城,三人本要越过城中的县衙去到东边的万寿堂请大夫,却被拦在了人群外。
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阵仗,巨峰县的官兵开道,高大威猛的男子骑着大马领着士兵护着两架奢华低调的马车。平日里在巨峰县只手遮天的刺史县令,倒落在了后面。
李涛与侯鑫匆匆离开是因为接到公主已经到了的消息。
公主进城走的是东城门,车马不会在城门停留直接前往行宫柏芝院。
一众官员都要在行宫柏芝院外等着接驾。官兵提前清场,不见一名百姓。
待两人赶到时青州刺史刘永政,巨峰县长金启攸,巨木县县令李昌海,巨石县县令孙蔚都已经站在最前方等着。
约莫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来人的身影。
身配长刀的男人骑着高大骏马走在最前方,身后两排是手持长戟的步行军。步行军后面是两个俊美护卫身骑两匹玄色高马,两辆马车紧跟其后。车身为长方形,四角有柱状装饰,车身以黑色为底画上了金色纹样,车顶上有藤条、绣花和幕布都使用了素色,但从其样式和做工很是考究。马车后面也还跟着十多个骑着马身配长刀的人。
队伍行至刺史前方,为首的男人立于道路中间,两位护卫分开立于两边。
后面一辆较窄的马车中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落地后,上前至第一辆马车前静候。
前面先出来两位女使。女使站定后,便探身去扶车内的人。一位女子着上襦下裙,服饰花样繁复头戴配玉步摇。
刘永政等人行礼道:“臣等拜见公主。”
众官员行跪拜礼。
当朝皇帝唯一的女儿,和羲公主文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