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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谣言 百姓口中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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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我什么?”文硕真皱眉看向画梅。
“我方才带着人出院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好多人都看我。等我从县衙出来,就听他们说花神住在柏芝院,说花神显灵要惩治金启攸。”画梅不懂这些人说的什么意思,可她知道柏芝院住的是公主。因与公主有关,她就记了回来说与文硕真。
书兰也是一头雾水,“什么花神?你可有问清楚?”
画梅摇头,“我只远远地听了几句,没有问。”
“青舒。”文硕真喊道。
青舒上前听吩咐。
“你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
青舒离开约一个时辰便带着消息返回。“属下查到,巨峰县此次花神入社庙的当夜,社庙之中出现了控诉青州官员的纸张。”顺着话,青舒将那张纸交给文硕真,又道:“昨夜社庙的地上用血了的金县令的名字。”
“这两件事与本公主有何关系?为何会传出花神住在这里?”
“巨峰县有旧俗,每年选出的花神都会入社。今年的花神……”青舒顿了一下,看着文硕真道:“是吴小姐。”
乍一听什么吴小姐文硕真还有些迷茫,立马她就想起了。是那日她随陈文舟逛西市时,她临时想的称呼。
又是陈文舟,他还想着秦鸿文的事?文硕真暂且将这个疑问放下,问:“今年的花神为何是我?”
“那个醉春坊承办今年东市游花神。那日公主受邀醉春坊赴宴,恰好与游花神的队伍一同到达醉春坊。属下猜测,正是因此百姓误会吴小姐也参选了花神。之后核计时吴小姐票数最多,便选为了花神。”她得知花赐之后百姓皆赞公主人美心善,所以这花神选投给了公主也合情理。
文硕真闻言不语,心中想着为何这选出的花神县衙没让人查验。她不禁对陈文舟的怀疑更加重了。“出了这么怪的事,可有人在查?”
“此事金县令交给了陈县丞调查,目前还未查明。”
又是他。文硕真已有些烦躁。
青舒犹豫着,不知有些话该不该说。
她这些异样瞒不过文硕真,只听道:“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青舒又翻出另一张纸递给文硕真,道:“最新的流言,似乎已经有人知道吴小姐就是公主。有人说公主祥瑞之人的言论都是编造的。湖州牡庙被毁,就是他们多次让公主操办祭祀事宜的惩罚。”
“大胆。”文硕真猛地将那张写着‘祭祀起,灾祸生’的纸扔开。
周围的女使护卫立马跪了一地。
书兰与画梅劝慰道:“公主息怒。”
文硕真:“何人传出的这些话?”
青舒低头认错:“属下没有查出散布谣言之人,还请公主责罚。”
文硕真见着乌泱泱跪着的人冷静下来,道:“你们起来吧。”
一众人起身,站在原地。
文硕真想了一会儿,“去请杜少卿,在县衙碰面。”
众人应下,青舒去寻杜池,其他人为文硕真出门忙着。
卫俊元一同到了。如初到巨峰县那日一样,他在前头骑着大马,身后领着一队护卫。两位女使骑马在后面,紧跟着就是文硕真的马车。一左一右伴着两个女使,后面还跟着护卫,这般浩浩荡荡地朝着县衙而去。杜池紧跟着就到了。
陈文舟此时还在社庙,先见到了金启攸。
他见公主带着怒气而来,心中疑惑,忙上前行礼招呼,“下官见过公主,见过卫将军。”
文硕真直直越过他,坐到大厅左侧上位坐下。
金启攸只当是文硕真等不及查验祭祀事宜,忙叫人去取登记的册子。吩咐完,他又忙跟着上前,笑道:“公主是为祭祀之事来吧,我这就向公主禀报。”
文硕真:“祭祀的事先放一放,只请金县令出去听一听外面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金启攸被吓到,可眼中尽是茫然。杜池已听青舒简单说了,听到与祭祀相关传言也是心有怒气。
费士已在旁赶紧叫人出去外面打听。待听完回报心中也又慌又燥,担心公主发怒又烦陈文舟没封锁消息。
思来想去,他干脆都推到陈文舟身上,“公主,社庙之事陈县丞在查办。下官这就让人将他找来。”
文硕真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言语,只等着金启攸把人都叫来。
约莫等了一刻钟,陈文舟就来了。
金启攸见他来了冲着陈文舟喊道:“陈文舟,你究竟是如何查的案?”
陈文舟道,“下官不知出了何事。”
金启攸道:“你查案为何不管控外面的流言,你知不知道外面是评说公主?”
陈文舟向文硕真解释道:“下官已经让他们不许传此事,悠悠之口实难管。费心管流言不如早日查到装神弄鬼之人,这些谣言自然就破了。”
金启攸向前迈了半步,指着陈文舟要说什么。
文硕真道:“那你查明白了吗?”
陈文舟:“还没有。下官正在查庙中的血是不是人血。已经派人去请了仵作,待午时之后人应该就到了。”
文硕真坐直身子,又问:“也不能干等着,陈县丞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陈文舟看了金启攸一眼。
金启攸发现他看自己,气急:“你有什么话就说,何必看我?”
陈文舟道:“庙中现金县令的名字,按理说本该问问金县令。但下官如何能问询县令,所以暂时没有其他线索。”
众人的视线都随着陈文舟的话移动到金启攸身上,都认可陈文舟的说法。
“公主,此事与我无关啊。陈文舟,你办事不利,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陈文舟无奈,他早知金启攸会是这幅模样,所以哪里敢问他。
“本公主觉得陈县丞说得很对。”文硕真看向金启攸,“金县令可愿意帮助陈县丞查明此事?”
金启攸哪里能不愿,“自然。”
文硕真道:“既如此,陈县丞问吧。”
“是。”陈文舟行了礼,转身面对金启攸,“金县令可曾见过这两张纸。”陈文舟掏出社庙出事第一页的白纸问他。
“见过。”金启攸答。
陈文舟闻言将两张纸送到文硕真面前。她已经看过纸上内容,随手放到一旁。卫俊元还没见过,探头去看。
“那上面诉官员犯的罪行可否属实?”陈文舟又问。
“陈文舟,让你查闹事之人,不是让你查我。”金启攸扭头不愿回答。
卫俊元看完纸上内容,再联合血书自然也猜那纸上内容就是指控的金启攸。想他卫家世代忠良,一心为国为民。他但谨记爷爷卫展教导以保国佑民为首任,因此最是厌恶纸上那等官员。
他顾不得当下情形,只想对着金启攸问清楚:“这纸上写的横征暴敛,是不是你金启攸的手笔。”
“卫将军,那都是胡编乱造的。下官如何当得这个县令都一笔一划地记录在册,若是有何不妥那上面自然一清二楚。”金启攸见卫俊元发怒心下惶恐,解释完又急忙找文硕真为自己证明,“卫将军不信可以问公主。”
文硕真道:“此次并未查出金县令有何过错。”
文硕真明白,金启攸因那夜的谈话所以将她归为他一营。这时他将自己拉进话里就是想用自己来堵住卫俊元的口。
卫俊元闻言猛地将话口对准文硕真:“你学的不过是针织女红,再多做的不过是些跪拜祈福,什么时候懂审察政务。”
“你放肆。”画梅跨步站到卫俊元面前怒道。
金启攸见眼前场景,觉得似曾相识。他不禁想起接风宴时,也是卫俊元找自己的茬,公主出来挡了。此时,他没有丝毫紧张,只有自得。
杜池见这二人吵了起来,劝道:“公主,卫将军,两位息怒。我们此行是为祭祀,还是先查清楚是不是有人蓄意破坏祭祀要紧。”
陈文舟道:“杜少卿所言极是。”
文硕真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卫将军,你到外面守着。”
卫俊元哼一声往外走。画梅见他这副态度,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合就打算上前理论,被书兰拦住。
文硕真端坐着,没看卫俊元也没管身后的画梅,只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仵作请来了。”
陈文舟一心只想找闹事者,不管这些大人物的恩怨,赶紧让人把仵作带进来。他拿出刮下的血迹,交给仵作,问道:“可否验出是不是人血?”
仵作道:“可用醋蒸法检验,但需要些时间。”
“有劳了。”
仵作补充道:“醋蒸法需要一两个时辰,各位大人可稍作歇息。”
话毕,衙役便带着人去了别处。
众人等在原地。
一个时辰后,仵作来报:“此物并非人血。”
陈文舟松了口气。
“看来这人也不是什么狠人,竟也不敢用真血。”金启攸此言一出,文硕真与陈文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金启攸笑道:“我当时看到那张纸上的六个字,还担心是反贼,看来倒没有反贼的狠厉。这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