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近三十的校园恋爱 就该在青涩 ...
-
（三十九）
给皇城治安队查看证物的申请提交上去了，审批还需要一段时间，赛西和乌法尔也没要求加急，他们趁这段空暇雇了人分别去把希利尔男爵家和西尔维斯特夫人在哥贡的母家给调查个彻底。
在此期间他们接到了来自母校-舍尔曼皇家魔法学院的邀请，作为优秀校友在毕业生舞会上赠言。
其实两人年年都能接到邀请，但答应的次数少，原因是差不多的：一来工作忙，二来去得多没意思，总感觉会变成一套无聊的固定流程，自己觉得没意思，学生大概也不会感觉惊喜——他们自觉是推己及人，实际上他们出席毕业生们只会要多兴奋有多兴奋，且不说能了解到职业金字塔顶端-皇宫魔法师的工作日常，光是两个风格各异的大帅哥就足够饱眼福了。
今年他们难得地接下了邀请，一方面是小国王比前国王省心，不至于一个没看住就出大乱子；二来打算借此机会偷偷品尝点校园恋爱的感觉。
从十岁到十八岁，好学生乌法尔和赛西都埋头在皇家魔法学院的课程、实验和训练中，因为早就定好了毕业后要各自到不同国家留学的计划，即使在那时已经察觉出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变了质，深思熟虑后的两人仍旧不约而同地选择将表白的冲动压在心底，打算等到归国后再认认真真、充满诚意地向对方告白。
谁也没想到乌法尔只是早了赛西三个月回国，恰好地参加了一场无法推辞的晚宴，又恰好地在宴会上被文曼伯爵千金一见钟情，没过几天就被看上了文曼伯爵长子的前国王作为讨好的筹码硬塞了给伯爵千金当未婚夫，阴差阳错地和赛西耽误了这么多年。
虽说现在好歹是有了个迟来的结果，但也留了不少遗憾。读书的时候赛西只觉得早恋耽误前程，到了如今年近三十的年纪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了点懊悔的滋味来——怎么就没能在最鲜活、最恣意的年纪大胆地告白、谈场就算不轰轰烈烈也酸酸甜甜的恋爱呢？
那时候的乌法尔才是最佳赏味期啊……不是说现在的乌法尔不好看了，成熟自然有成熟的好看，但那时还没染上疲惫的班味，没有像烟熏一样的黑眼圈，更不会说亲了没两口就困了要睡了，他们可以躲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牵手亲嘴，可以人前装模作样地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人后偷偷笑那些被耍得团团转的同学，可以把自己不喜欢的餐点不动声色地扔给对方解决，可以在毕业舞会上一起跳舞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承认恋爱关系。
当然，因为赛西并没有经历过校园恋爱，以上这些幻想都是根据从莫莉那里借来的“恋爱经验书”——实际上是些烂大街的恋爱小说里参考来的。
而乌法尔，另一位只有兄长没有姐妹、也没有亲近的女性下属的当事人，并没有如赛西般生出对校园生活的遗憾，但他相当珍惜能和男朋友约会的机会，因此对于赛西提出应邀回母校参加毕业生典礼、借机学习年轻的学弟学妹们谈点有朝气的恋爱这件事自然是欣然答应。
典礼的前一天，赛西回了趟侯爵府拿出席时要穿的礼服，是白色刺绣茉莉的设计。茉莉是夏菲亚特家族的象征，弗兰格森则是鸢尾，他和乌法尔的礼服一白一黑，金线刺绣的茉莉和银线刺绣的鸢尾，如果有人眼尖，大概能注意到是出自同一家店铺的定制——这是他们不好表现得太张扬又能实现自我满足的一点小巧思。
纳西梅瑞斯笑眯眯地拦下他，明知故问：“哥哥，你要和乌法尔哥哥出席学院的毕业生典礼？”
母校寄来了典礼的出席人员名单，她毫不意外地在上面发现了乌法尔的名字，了然一笑。那次乌法尔哥哥将变成女性的自家亲哥带走私聊后，她坐立不安地按捺着好奇心等哥哥回来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而后便得知了两人已经解开误会在一起的事实。
这件事她和哥哥都还暂时瞒着长住在领地的父母，不想让他们为一年多后生效的诅咒提前忧虑。纳西梅瑞斯更是暗下决心要全力支持哥哥的爱情，未来变数太多，她只希望哥哥能尽情享受当下。
于是在接到这份名单后，她悄悄地为哥哥准备了一份“礼物”。
赛西还不知道这份惊喜，只以为妹妹是在揶揄他，“我可不信你没看到出席名单。”
“嘻，”她也不藏着掖着了，让女佣把早准备好的两套学院制服拿上来，自信满满地叉腰，“当当，我给你和乌法尔哥哥准备的，怎么样，惊喜吗？”
赛西没能理解为什么妹妹会觉得自己收到学院制服会惊喜，又不是没穿过，实在算不上有多特别。
纳西梅瑞斯暗恨哥哥的直男思维：“好不容易回趟母校，当然要重温校园恋爱的感动啊！这两套制服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代入学生身份，难不成你打算和乌法尔哥哥穿着礼服在小树林里卿卿我我吗？”
赛西呼吸一窒，纳闷妹妹怎么能精准地猜到他想做什么。
随后他顺着妹妹的提议一想，确实很有道理，一来能营造氛围，二来便于他和乌法尔融入学生之中，不容易被发现……虽说感觉这个年纪还假装学生多少有点羞耻。
他收下了妹妹的好意，但他还有个问题：“这两套制服是新做的吧？你怎么知道乌法尔的尺寸？”
纳西梅瑞斯相当坦诚：“我找文森哥要的。”
“……”
该死，他千防万防怎么还是让这两人联系上了？！
（四十）
皇家魔法学院毕业生典礼当天。
乌法尔非常上道，为了配得上这身青春洋溢的学院制服，他让家里的女佣用粉底替他遮了黑眼圈，又梳了个有点痞的半扎马尾，坐上餐桌时愣是把大哥二哥吓了一跳，以为弟弟研究出了时间回流的魔法，打算重过一遍没经历过的叛逆期。
赛西这边伪装起来要容易得多，他本来长得就显小，换上学院制服再刻意地笑出虎牙，混进学生堆里完全不突兀。
两人各自坐着自家的马车抵达学院门口，一下车便惊艳了周围学生的目光，导致还没能和约好的男朋友碰头，便各自被两圈人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赞美并进一步询问联系方式。
不是说这身装扮能让他们混进学生中变得不起眼吗？赛西和乌法尔错愕地想。
在院门前碰头、牵着手在梧桐大道上散步、站在被称作“鸳鸯桥”的无名石桥上投喂鱼饵、在湖心岛的小树林里接吻……计划被完全打乱的两人不得不稍显狼狈地边推辞着学生们过分的热情边挪去教务楼，直到躲进各自曾经学系的系主任办公室里才算暂时解脱。
魔药系的系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圆框眼睛，浓密的白胡子随着他说话一耸一耸的：“这不我的优秀毕业生赛西嘛？穿成这个样子是想再听听老师的课吗？”
面对昔日教师显然非常感动的眼神，赛西不好意思把自己是为了来约会这个真实目的说出口，只能勉强笑着附和：“哈哈，确实挺怀念听老师们讲课的日子。”
热情的魔药系主任决定帮助优秀毕业生完成这项小小的心愿，立马抓过课表给他排了一天的专业课，还特意用通讯魔石挨个给授课老师们打了招呼。
赛西握着满满当当的手写课程表欲哭无泪：“……”
这边的乌法尔也没好到哪去，术式系的系主任虽然讶异于印象里一本正经的优秀毕业生似乎迟来地喜欢上了中二期的打扮，但他向来尊重个人爱好且包容，更重要的是他对乌法尔近期发布在术式权威期刊上的一项新成果很感兴趣，抓着人摁在椅子上就不让走了。
失策了，应该躲进校长办公室。赛西和乌法尔相当后悔地想。
这样一来，直到放学后、晚上的毕业生舞会开始前半小时，换回了礼服的赛西和乌法尔终于得以在宴会厅的待客室里碰面。他们只短暂地交换了一个苦笑，不得不继续忙于应对来自其他宾客的问候。
毕业生舞会是为期一整天的典礼中的最后一项，是学院为毕业生们准备的欢送会。毕业生们换上精心挑选的礼裙和礼服，在聆听学院教师和优秀校友们的临别赠言和祝福后，于一首接一首持续到午夜的舞曲中邀请亲密的好友、暗恋的对象甚至是愿意下场的教师们共同起舞，为将要告别的学院生活画下不留遗憾的句号。
虽然是冲着校园约会的私心来的，但当站在宴会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面对着底下那一张张青涩的、鲜活的面孔，赛西和乌法尔给出的祝福都是真心的。他们祝愿这些优秀的魔法师们不必辜负各自的天赋与热爱，所有的付出和成果都能被看见和尊重，拥有并拥抱愿为之奔赴一生的事业……或许在短短几年之后，今天毕业的学生中的某几位同样会站在这里，将美好的祝福传递给崭新的一代。
后勤人员将一筒筒的变色烟花拿上前来，交到赠言的教职人员和校友们的手中，当不同属性的魔力落进烟花筒后，烟花的颜色会变换成各自属性的代表色，被留至午夜零点时在宴会厅外燃放。
“孩子们，恭喜你们完成学业，成为优秀的魔法师！请为自己骄傲，我们同样为你们骄傲！”老校长将风属性的绿色魔力投入烟花筒。
“我说很多遍了，使用魔力时记得注意安全，以后你们得自己提醒自己咯！”魔药系主任将土属性的褐色魔力投入烟花筒。
“吃饱饱、睡香香、不掉头发。”术式系主任将水属性的白色魔力投入烟花筒。
“祝愿诸位的前途像光一样明亮。”魔物系主任将光属性的黄色魔力投入烟花筒。
“愿各位对生活的热情像火一样永远炽烈。”赛西将火属性的红色魔力投入烟花筒。
“祝愿你们终将进入理想的职场，拥有不惹麻烦的上司和不拖后腿的同僚。”乌法尔将冰属性的蓝色魔力投入烟花筒。
……
赠言仪式结束后，舒缓的候场音乐响起，学生们开始吃东西或者寻找第一支舞的舞伴，有人遗憾地发现两位长得最好看的优秀校友并没有进入舞池里。
此刻，重新换回学院制服的赛西和乌法尔正踩着雪白的月光，牵着手惬意地走过只有三两人的梧桐道，站在鸳鸯桥上反举着留影石合影，又过了桥走到湖心岛上，在素有“情人林”的小树林里接吻。
“你等等，”趁着换气的间隙，赛西用掌心抵住乌法尔的嘴，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两指大小的魔药，呲呲地往两人身上喷，“蚊子好多，先喷点药。”
乌法尔：“……”
这家伙是懂得怎么毁气氛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年近三十的校园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