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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骨血 张举子,正 ...
半柱香的功夫,侍卫押着陆盼山前来。
听闻消息的曹泉之妻陆夫人同样赶来。
“难道是你?”她欲上前抓其臂,却被一对夫妇拦住,那夫妇正是吕娘子和她的丈夫,而那男子也是魏砚当日在寿宴上于陆家后院偶然撞见之人。
“陆阿姊,还是先听官爷说几句,将事情弄清楚再说罢。”吕娘子伸手拽住陆大娘子。
陆盼山左右挣扎着:“官爷这是何意?为何把我从商铺抓回家中?”
下一刻,魏砚一拍桌案:“陆盼山,你替人参举,代笔作文,徇私舞弊,此罪可认?”
此话一出,院内所有人皆面色剧变。
“这……怎么可能?”
“此话何意?”
陆二老爷起身对堂上道:“官爷明鉴啊,此事定有蹊跷,我儿他绝不是这种人。”
陆盼山跪在堂下,面色无状,淡然开口:“官爷说得什么?草民听不明白,草民一族没有这科举的资格,何来代笔一说?”
方则溢替他答道:“想来正是因为你自知不可参与科举,心有不满,从而想代笔作文,以证明自身实力。”
陆盼山嗤笑一声:“可笑,草民为何要这般费心证明自身实力?且就算如此又如何能证明?”
“还在狡辩,你书房多是科举应试之书,”方则溢撇了撇嘴,提起考卷,“你睁大眼睛再好好瞧瞧,这上面可是你的字迹?”
瞥见字迹那一瞬,陆盼山有些恍惚:“这世上字迹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为何单是我?”
“自然是,你们瞒得了自己瞒不过他人。”方则溢单手一摊:“章郎君就是人证,解试那日,他未曾见曹泉,却见到易容成曹泉的你。旁人或许不清,但章郎君与曹泉交好,自当知晓他的身形与习惯。”
陆夫人闻言登时愣在原地:“是曹……郎?官爷此话何意?我可是听错了,曹郎的……是……代笔,他是……”她惊诧地抚着胸口急喘着气,一旁的吕娘子焦急地扶好她。
方则溢独自乐呵道:“还好小爷我心血来潮,翻到了当年的考卷。都说曹泉此人功课不佳,我在书院看过曹泉的诗集,实在是一般般。当今进士科状头也是考了三次才中举,我想知道这两次即中举的文章是什么样的,这一看,竟是巧了。”
“官爷,是不是哪弄错了,我儿他……”
陆二爷心中焦灼,他自是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事,但他也知晓自己的二子热爱读书,整日闭门造车一般,尤为奇怪。
章天工闭了闭眼:“曹泉曾对我有恩,我一直知晓此事,但并未相传,自当还他一恩。可如今曹泉已逝,如今我不得再隐瞒下去。”
他默默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方则溢。
打眼瞧去,这不正是陆家书房中那本史书中缺失的几页。方则溢接过来翻看,其上是那篇诚信之言,而这几张纸中还藏着一物,正是一份伪造的履历文书。
章天工转身跪地,“草民对此事知情包庇,自知有罪,愿当受罚。”
魏砚轻点头,又问:“陆盼山,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院中无人出声,视线全数落在他身上,众人屏气凝神,静等他开口。
陆盼山深吸口气,后仰身一叹:“既然已被发现,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本就后悔做了那事,官爷把我押去衙门,该罚便罚就好。”
陆二老爷则靠在椅上,举着手指:“你……竟真的做了那事……”
陆盼山却是挺着后脊:“我为何做不得!我生来便是商贾,空有一腹诗气却不能科举,这也就罢了。曹泉找上我后,我起初不愿,事后却是想通了。
他中举后,我很是欣喜,但自那以后,我越加看不惯,我悔啊!凭何我的学问为他人做了嫁衣,而我自己永远不会有这般出头之日,凭何!”
陆二爷见指责无果,反而惹他一阵苦言,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转而双膝一跪。陆家人见状都要去扶,只听陆二爷道:“官爷,不知……这罪要徒几年?”
方则溢一笑:“代笔好说,一二年罢了,但是这杀人行凶可就不一样了。”
“什么……”
院中空气瞬间一窒。
桓榆淡淡出声:“陆先生,想来正是你后悔做了此事,才会出手行凶吧。”
陆盼山霎时看去:“口说无凭,娘子莫要冤枉人。”
话音刚落,院外几名侍卫像是算好了一样,匆匆赶来。“官爷,在屋中搜出雌黄半盒,铅粉半盒,以及一些假须残片。”
魏砚:“拿过来。”
桓榆说:“陆先生,那日我见你从三娘屋中出来,手袖中藏有一个锦盒,里面装的应当就是此物吧。”
“我是拿了这些东西,那又如何?”
方则溢:“这些东西?这些可大多是女儿家的物件,不说这铅粉,单这假须就十分可疑,你可别告诉我自己是有着什么癖好?”
桓榆补充道:“你与曹泉见面,定是知晓他唯独信你,才会易容相见,毕竟你二人曾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依我猜测,今年放榜之时,曹泉见自己未中榜,便又起了让你替考的想法。但你已后悔不愿行此事,却被曹泉威胁,从而行凶,是与否?
张举子,正是你罢。”
陆盼山斜目看去:“这位娘子,你编故事很有一套。”
陆大娘子忽而反应过来,愤恨地指着他:“果真是你。曹郎同我说过,张举子……”
桓榆看了她一眼,继续解释:“那日酒楼伙计同我说,你要来三壶酒,却有一壶不见了。我们寻着你跳窗路线去寻,不远处就见着那酒壶,我猜测应是你携酒而去,用酒泼面以去妆粉。”
魏砚接过一物,厉声开口:“酒壶在此,你身上的铅粉、雌黄亦沾到了酒壶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盼山拧着眉看去。
桓榆继续道:“你借三娘的名义纳入脂粉,不仅为自己所用更是方便了柏良,倘若我没猜错,这易容之技你是从他处所学的。”
闻言柏良急道:“二郎怎会与我这个下人学东西,还请娘子慎言。”
魏砚看过去,凉凉道:“柏良,你可还记得你的师父?”
柏良神情一震,顷刻抬头,这位官爷神情尤为冷冽,此刻提及师父定是已查到了线索,这易容之术正是他从师父那习得的,他闷声不再说话。
少顷,院外又进来一波人,打头的便是陆坞父亲陆立轩,紧跟着就是陆锡等人。
陆锡用力推着步辇,追上自己的父亲:“阿耶,这是怎么了,你为何跪着?”他面容郁结,望着自己的阿耶,阿耶抬眼看来,眼眸中竟有种他领悟不了的情绪。
陆二爷招手:“锡儿过来。”
陆立轩上前:“这是出了何事?”
陆二爷并未回话,哑声道:“官爷,祸不及家人,此子就交由衙门了。”
魏砚了然点头。
“结束了吗,那到我了?”云疏探出头问,竟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样子。
见桓榆颔首,云疏走出一步,轻一俯身:“诸位见谅,方才我经吕夫人所允,以蒸骨之法验过了当年陆小郎君——陆天骄的尸骨,发现了一些问题。陆天骄的四肢顶骨皆有裂纹如线,色成红,明显为生前钝器所伤,而并不是什么摔伤。”
原先还扶着陆夫人的吕娘子登时腾出手来:“钝器,我儿果真是被杀害?你们,你们是不是都晓得,这才一直不让我开棺再验。”
她破口大喊着,被其夫陆三郎君拦着:“吕娘,你先淡定。”
她忽然反应过来,怒指陆盼山:“难道也是你?你……你,你是不是还记恨当年,你儿替我儿顶罪一事,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吕夫人癫疯地抓着脑袋。
堂上魏砚、桓榆一众人见此情形,诧然对视上。
陆锡亦是愣愣的坐于步辇上,眼底满是惊疑。
“可你知道的,那也非我们所愿,是你儿被人误认,这才被记恨上。”吕娘子痛哭流涕:“锡哥儿失了双腿,是他自己……他自己犟,他若稍微服些软,那官员怎能……怎能不放了他……”
陆锡紧攥拳头,双眼挤得通红。
陆三郎君急道:“吕娘,别再说了。”
陆盼山紧抿唇,一言不发。
“原来是这样……”方则溢一记眼神看去,“陆盼山,你还不认罪!”
“空口无凭……”
魏砚弯了下唇,看向陆二爷:“陆家主可还记着,前几日有人与陆家定下了一批货?”
“官爷此话何意?这人莫非是……”
魏砚:“是我,前些日子我探陆家商铺,让人取了一些账本。三年前,陆盼山曾从家中瓷窑中定做一批陶瓮,一些推在家中,一些却不知所踪。而今时恰巧在陆天骄策马的那条路上挖了出来。”
云疏点头:“他将陶瓮埋于地上,惹得陆天骄的马受惊,摔倒在地,而后用钝器将陆天骄四肢打断,以致流血致死。”
吕娘子满脸不可置信,整个人如定住一般,眼中溢泪,张口难言:“你……竟如此残忍,你竟……”她悲痛欲绝,捂着胸口滑跪到地上。
“残忍?我残忍?当年你们二话不说让我儿子顶罪的时候,可曾想过残忍!我儿断了腿,他下半辈子全毁了!”陆盼山怒吼。
吕娘子大哭出声,哭得不停歇。
“这些年,我怎么过得你们可曾懂得?我妻染上时役,你们胆小怕事,始终不让她进家门。三妹去照看她,也染上了,你们便说送去庄子。”
陆盼山含泪闭了闭眼:“左娘不治而亡,三妹留下余疾,而锡儿为替你们那不孝子顶罪,还送去了双腿。我恨啊,我恨凭何老天如此对我,我还恨没把你们这些该杀之人都杀尽!”
“阿耶!”陆锡痛哭喊道。
杜大娘子此时有些惧怕:“你……你莫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我那大伯,最是表里不一,你们以为他是寿终?”陆盼山狂笑起来,“他那是被我喂了毒,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指向陆立轩:“还有你那大娘子,左娘之死全是拜她所赐!我顺带给她也沾了点毒。”
“还有严家那孽障,竟想轻薄三妹,我直接叫他体会下被撕咬的痛!”
魏砚挑眉:“你是说,严弘义之死,是你策划的?”
陆盼山皱着脸一笑:“柏良是个好孩子,他听得懂,看得清。”
柏良哽咽:“阿郎……”
陆盼山艰难起身,看向杜大娘子:“照看好锡儿和含烟。”
他仰首望天:“左娘,我来陪你了。”下一瞬,脊背一弯,背着手向远处树直直撞去。
“砰——”的一声。
“阿郎——”
“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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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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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