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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是谁 ...

  •   院门外的风裹着草木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南淮在窗边杵着,指尖把雕花窗棂抠出三道浅痕,指腹沾着细碎的木屑,被她不甚在意的屈指弹开。

      南淮刚想往院墙外看一眼,看看江黎追着那道黑影去了哪个方向,手腕上的月华绫突然“噌”地钻出来,莹白的绫身绷得笔直,挡在她面前,南淮戳了戳小白软乎乎的头,轻声道:“我知道,我不会出去的。”

      话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江黎最后离开的地方。

      月色把那片空地照得发白,连草叶上的露珠都看得分明,可那道玄色身影早已没了踪迹,南淮喃喃道:“去了可能也只能当他的拖累,怎样才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大呢,也不知道江黎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琅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南淮!快出来!江黎发现蛊雕和雍和的踪迹了,我们赶紧去追!”

      南淮一怔,刚要迈脚,小白却突然缠住她的手腕,绫身死死拽着不让她动,连带着腕间的皮肤都勒出了红痕。

      南淮愣在原地,看着小白拼命阻拦的动作,心里泛起一丝犹豫,“阿琅,江黎很厉害的,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琅琰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窗口,头发稍显凌乱,额角还沾着点泥土,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看不见得,那江黎刚刚都被蛊雕打吐血了。”

      “什么?”南淮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扫过院子角落,青砖上赫然淌着一滩暗红的血迹,顺着砖缝蜿蜒,像是刚滴上去没多久。

      南淮怔了怔:“怎么会这样?”

      琅琰道:“别说他了,我都差点着了道,那蛊雕不知怎得变成了你的模样,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来。”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脸,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抓痕:“你看,这就是那假货挠的。”

      趁她垂头看伤得功夫,琅琰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快得让人看不清,随即又恢复了往日跳脱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南淮,你还是待在房间里吧。外面太危险,你那点灵力连自保都难,去了也是帮倒忙,还是我去追江黎。”

      南淮脑子里“嗡”的一声,关心则乱,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一起去!”

      琅琰状似犹豫了片刻,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权衡利弊,半晌才点了点头:“好,你可一定要跟紧我。”

      见南淮面色凝重地答应下来,琅琰便任凭她从窗户跳了出来:“小心点。”

      村子里静得出奇,连狗吠声都没有。

      原本错落的农舍门窗紧闭,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红绸子耷拉着,像是浸透了血,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暗光。

      南淮跟着“琅琰”往前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踩着什么腐烂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以他们的速度,不可能连江黎的影子都没见着,路上更是看不出半点有人走过的迹象,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连暮色都透不进来几分。

      南淮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轻声道:“阿琅,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琅琰”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皮肤像晒干的纸一样起皱、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面颊,眼窝深陷,黑洞洞的没有眼白,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潮湿的腐味:“阿琅?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南淮吓得后退一步,手脚冰凉,这根本不是琅琰!

      她转身想跑,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雾气突然浓了起来,白茫茫的一片,将她团团围住,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夜枭的叫声,细细碎碎的,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你是谁?琅琰呢?”南淮压低了声音,面上表情却很淡定。

      “琅琰”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嘴笑,露出尖利的牙齿,指甲瞬间变得又黑又长,伸手就朝她抓来。

      然而南淮却好似并不害怕,仍旧淡定地站着,甚至连手腕上的护身灵器月华绫都没有任何动作。

      “琅琰”稍有迟疑,显然没料到这只看起来胆小怯懦的小狐狸居然突然不怕自己了。

      它顿了顿,身上的皮肤开始簌簌脱落,只见其浑身覆盖着乌黑坚硬的羽毛,翅膀宽大,喙部尖锐弯曲,如同铁钩一般。眼睛通红,眼神凶狠,爪子粗壮有力,还带点蹼,外形像巨大的猛禽,却长着一只独角。

      南淮垂眸,嘴角微微勾了勾,神情却丝毫不惧,声音清冽,语气淡淡地问道:“蛊雕?跟着你的雍和在何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蛊雕愣在原地,蛊雕扇动了一下翅膀,周围迅速刮起一阵狂风,枯枝败叶绕着南淮飞扬,却见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拂袖,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狂风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瞬间停了下来,枯枝败叶落了一地。

      南淮的语气微沉,像是有些不耐烦:“我问你,雍和呢?”

      蛊雕在他面前踱着步子,巨大的爪子踩在地上,在南淮面前踱着步子,像是在审视她:“寻常小妖见了我,早就吓得腿软了,你不怕我?”

      南淮并未回答,只是眼神带着不屑。

      这一举动像是惹恼了蛊雕,嘤嘤嚎叫了几声:“小狐狸,不知天高地厚,我现在就吃了你。”

      说着,它猛地张开大嘴,露出满口腔尖利的牙齿,喙部带着股腥风,朝着南淮狠狠啄去。

      谁知南淮身形一转,堪堪躲过这一击。与此同时,她雪白纤细的手腕一翻,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趁着蛊雕扑空的间隙,一剑朝着蛊雕的头斩去,动作干脆利落。

      蛊雕反应极快,顺势向后一躲,堪堪避开要害,然而那一剑的威力甚大,剑锋直接斩掉了蛊雕背后的毛,羽毛飘落时还带着点血珠。

      “秃毛鸡而已,何须怕?”南淮神情冷淡,口中的话却轻蔑至极。

      蛊雕被气地飞快扇动了几下翅膀,周围的树木都被它扇得剧烈摇晃,落叶纷飞:“我要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断!”

      南淮则一挑眉,淡道:“就凭你?不如我将你炖了,给那只真正的小狐狸尝尝鸡腿。”

      蛊雕一听,瞬间感觉不妙,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是那只狐狸,你是谁?”

      只见南淮动作优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子,眼神由淡然转为冷冽:“收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布袋子突然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袋中涌出来,周围的落叶、碎石都被吸了进去。

      蛊雕脸色一变,想要扇动翅膀逃跑,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东西!” 蛊雕怒吼着,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吸力就越强,它身上的羽毛开始簌簌脱落,疼得它嗷嗷直叫。

      此时,南淮周身气场一变,一丝白光从头绕到脚,只见一个身姿挺拔俊、美至极的青年男子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神情冷冽:“玄霄宗的收妖囊。”

      “玄霄宗?你是江黎!”蛊雕一脸惊惧,“你不是在另一个房间吗?你们,你们是如何换了身份?”

      江黎却不想跟他多说,面容冰冷:“若是不想死,便解开你给回水镇中那些孩子下的咒。”

      然而蛊雕此刻却突然狂躁起来,像是准备殊死一战,嘶吼道:“就算我解开血咒,落入玄霄宗手中,我还是难逃一死!”

      “不如我拉着你同归于尽!”蛊雕周身的妖气突然暴涨,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独角上紫光暴涨,竟然硬生生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它翅膀一扇,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江黎猛冲过来,爪子上还沾着暗黑色的毒液,泛着诡异的光。

      江黎猝不及防间,险些被蛊雕的翅膀划伤,他神色转冷:“困兽之斗。”

      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江黎手中的剑挽出一朵剑花,朝着蛊雕的翅膀斩去。

      而蛊雕也有防备,猛地侧身,用坚硬的翅膀挡住剑锋,同时用尖锐的喙朝着江黎的脖颈啄去。

      江黎向后退了半步,肩头玄色衣料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

      蛊雕一击得手,更加嚣张,不断扇动翅膀发起猛攻,尖锐的喙和锋利的爪子交替袭来,周围的树木被它撞得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江黎手中的剑尖直指蛊雕,冷声道:“冥顽不灵!”

      话音落,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长剑带着凛冽的剑气,直刺蛊雕的独角。

      蛊雕没想到没想到他的速度会如此之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来。

      “噗嗤” 一声,长剑稳稳刺入独角,蛊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妖气瞬间溃散。

      江黎趁机催动收妖袋,强大的吸力再次爆发,蛊雕再也无力抵抗,被硬生生吸了进去。

      “收!” 江黎抬手收紧袋口,收妖袋瞬间收缩。

      擦了擦肩头的血迹,江黎正要回去,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琅琰虚弱的呼喊:“快去救南淮,她被走了。”

      江黎神色一变,转头望去,只见琅琰浑身是伤,衣衫破烂不堪,脸上、胳膊上都是抓痕和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模样十分狼狈。

      他踉跄着奔过来,一跤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黎快步上前,这是他难得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怎么回事?”

      琅琰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地道:“我听到南淮房间里有打斗声,进去后看见一个黑衣男正与她缠斗,那人见我进来,出手便是杀招,后来又进来一堆黑衣人,将昏迷的南淮劫走了。”

      江黎的声音冰冷,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琅琰皱着眉,指了指江黎身后:“就是你离开的方向,大概是东南方向。”

      江黎不再多言,将收妖囊收好,又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药递给琅琰:“你先自行疗伤,我去追南淮。”

      “等等!” 琅琰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江黎看了他一眼,“不必,届时我只顾得了她一人。”

      琅琰被他的话一堵,嚷了两句:“你这,你几个意思啊?又没让你护着我。”

      江黎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转身脚尖轻点几下,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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