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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跟我睡 ...

  •   见南淮害怕,江黎微微侧身,挡住了那两人的视线。

      琅琰此时也过来站在南淮身边,同时对南淮低声道:“这俩鬼东西直勾勾地盯着你,显然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南淮你可要小心,跟紧我。”

      正说话间,那两人突然转了实现,转而死死看向琅琰,目光比看着南淮时更加热切。

      见状,南淮支支吾吾地,轻声道:“你说,他俩有没有可能是看上你了,想要对你图谋不轨。”

      琅琰一怔,磨了磨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他、们、敢!”

      “为什么不敢,你可是我们屿灵山最受欢迎的妖,以前不就有狼族的少男看上你了,想对你图谋不轨吗?”南淮一本正经道,“可是你把人家打跑了。”

      琅琰有些痛苦的表情,“别说了南淮。”

      “你看他们看你的眼神多么炽热”,南淮道,“就是有些吓人,阿琅你要不试试跟他们说说话,还在看,还在看呢。”

      琅琰对此无话可说:“......这俩一看就不像人,问个鬼啊。”

      南淮抖了抖身体:“有可能还真是鬼呢。”

      江黎听着后面两人嘀嘀咕咕,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指尖在南淮手臂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先别开口。

      随即抬眸看向那两个男人,江黎语气平淡:“叨扰了,只是我们三人进山寻妖,不知贵村近日,可有见过一只金毛赤目的猿猴,还有一只长着雕翼的凶兽?”

      那两个男人终于收回了目光,高个男人依旧笑着:“凶兽?我们这姻缘村太平得很,从没见过这些东西。倒是客人,天马上就要全黑了,山里的凶兽可比村里多得多,还是先进村吧?我们东家是这村里的里正,家里正给独子办婚事,最是好客不过了,三位赶巧,去吃个席如何?”

      “办婚事?” 琅琰皱起眉,“婚礼不都在傍晚举行吗,这都深更半夜了,你们还办席呢?”

      矮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僵硬的模样:“我们这乡下地方,规矩多,新郎官八字特殊,就得夜里迎亲,才能和新娘和和美美。三位客人,别站在风口了,快随我们进村吧?”

      南淮沉默了片刻,想着退路已断,浓雾里不知藏着什么东西,这村子看着诡异,说不定能查清雍和与蛊雕的踪迹。

      显然,江黎也是如此想的,两人对视了一瞬,江黎淡淡应了一声:“那就有劳二位带路了。”

      “哎!好嘞!” 两个男人立刻喜笑颜开,嘴角都要裂到太阳穴了,看得琅琰皱了皱眉。

      那两人在前面引路,脚步轻飘飘的,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竟半点声响都没有。

      江黎走到南淮身侧,压低了声音,道:“南淮记住,进村之后,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害怕惊叫,也不要接别人递的东西,更不要答应陌生人的问话。”

      见南淮点了点头,江黎继续道:“给你的灌灌羽不能离身,若是不确定你身边之人是谁,那么无论谁喊你的名字,都绝对不能应声。一旦应了,就可能被缠上了。”

      “江黎......”南淮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江黎这次的神情明显很严肃,说明这里比之前几次险境种还要棘手。

      琅琰适时在她耳边闲闲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早让你跟我回去不听,现在可没有退路了。”

      “我没怕”,南淮底气不足道。

      江黎看了她一眼,淡道:“不用怕,我会护你周全。”

      南淮点了点头,顺便恨铁不成钢地对琅琰道:“你看看人家,能力越大,口气越大。”

      江黎想了想,对南淮委婉提醒道:“口气大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词。”

      南淮憨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很厉害。”

      江黎点了点头,难得谦虚:“一般厉害。”

      琅琰瞥了江黎一眼,朝天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三人跟着那两个男人,走进村后才看清,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只是那喜字全都是倒着贴的,红纸上的墨色晕开,看着像是一道道血泪。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唢呐声,在村子里绕来绕去。明明听得见声音,却找不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偶尔有窗户被风吹开,南淮下意识往里面看,只看到黑漆漆的屋里,站着一个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直勾勾地盯着村口的方向,却半点声息都没有,南淮看得头皮发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个引路的男人停在了一座大宅院前。

      这宅院是村里最大的,朱红大门,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 “囍” 字。

      门口摆着两尊石狮子,狮子的眼睛被涂成了红色,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看得人心里发毛。

      “三位客人,到了。” 高个男人笑着推开大门,“这就是我们里正家,明日一早就要迎亲了,家里正忙着呢。”

      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脂粉香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挂满了红绸与红灯笼,十几个下人正低头忙碌着,有的在贴喜字,有的在摆桌椅,看着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全然没有来时路上的阴森。

      只是细看之下,那些下人一个个动作僵硬,脸色惨白,低头干活,连头都不抬一下,明明是在忙碌,却安静得诡异,只有走路摩擦的沙沙声,和风吹红绸的哗啦声。

      这时,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从正屋走了出来,看着约莫五十来岁,面色白净,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比那两个引路的男人看着要鲜活些,至少眼睛里能看出点情绪。

      “三位客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男人拱手笑着,声音洪亮,“我是这村里的里正,姓单,名谝仁,客人唤我王里正就行。听下人说,三位是山里来的客人,天黑雾大,不便赶路?”

      “擅骗人?”琅琰小声对南淮笑了笑,“到底有多擅长骗人?”

      南淮想了想,也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不确定,可能比较擅长吧。”

      江黎则对那中年人微微颔首:“王里正,叨扰了。我们三人进山除妖,恰逢大雾封山,想在贵府叨扰一晚,明日一早便走,房钱饭钱,我们分文不少。

      “哎!说什么钱不钱的!” 王谝仁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们这姻缘村,最是好客不过!今日我儿大婚,家里正好热闹,三位客人要是不嫌弃,就在府上住下,喝杯喜酒再走!”

      他说着,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南淮身上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察觉的光,快得像是错觉。

      南淮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往江黎身后又躲了躲,警惕地看着对方。

      这个王谝仁看她的眼神,像是屠夫在看待宰的猪羊,阴冷狠戾的,让人浑身发冷。

      江黎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彻底挡住了男人的视线,语气淡漠:“那就多谢王里正了。只是我们除妖身上多有不便,只需三间相邻的客房即可,不必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王谝仁收回目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连忙招呼身后的下人,“春桃!带三位客人去后院的客房,把西厢房那三间挨着的收拾出来!再备些热水和饭菜,送到客房去!”

      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立刻低头应了声,缓步走了过来。

      只见这个小姑娘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走路轻飘飘的,和村口那两个男人一样,脚下不沾地,连裙摆都没晃一下。

      “三位客人,随我来吧。” 丫鬟的声音细细的,像是蚊子叫,听得人耳朵发痒,又透着股森意。

      南淮看着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整个院子,除了王谝仁,其他的人,都像是没有灵魂的纸人木偶。

      江黎走在南淮左侧,而琅琰则走到了南淮另一侧,两人下意识将她护在中间,跟着那丫鬟,往后院走去。

      穿过挂满红绸的院子,往后院走的路上,唢呐声越来越近了,依旧是那哀婉凄厉的调子。南淮忍不住问那丫鬟:“请问,这唢呐声怎么大晚上的吹啊,不觉得吵吗?”

      那丫鬟脚步一顿,缓缓地转过头来。她的头发依旧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嘴,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声音依旧细细的:“姑娘,我们村里的规矩,新娘子八字轻,夜里迎亲吹唢呐,这样才能避开脏东西。”

      南淮问道:“是吗?那成亲的人在哪,怎么没见着?”

      丫鬟又笑了笑:“姑娘会见到的。”

      只见她缓缓转回头,继续往前带路,嘴里竟轻轻哼起了那唢呐的调子,哼得比唢呐声还要凄厉,还要诡异。

      江黎皱了皱眉,微微摇了摇头:“南淮,不要多问。”

      琅琰此时也收了那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态度,紧紧护在南淮身侧。

      南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一路跟着丫鬟到了西厢房。

      西厢房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三间客房挨在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也点着红灯笼,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看着倒是像模像样。

      “三位客人,就住这里吧。” 丫鬟低着头,“热水和饭菜,稍后就送来。夜里院子里静,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往外看。尤其是姑娘家,夜里阳气弱,冲撞了喜神,就不好了。”

      她说完,也不等三人回应,便轻飘飘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院门。

      院门关上的瞬间,那股子阴冷的气息,瞬间淡了不少。

      琅琰摸着下巴,提议道:“依我看,今夜事态凶险,南淮还是跟我一间屋子吧,到时候有我护着你。”

      “不要,你睡觉打呼噜,我睡不着”,南淮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

      江黎却也在此时道:“琅兄弟说得也在理,南淮既然不愿同他一屋,不如跟我同处一室,我睡觉不会打呼。”

      “啊?”南淮看着他,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哆嗦了一下,“你,你还是江黎吗?”

      “少来占便宜,我一看你就不安好心,南淮,你可不能跟他睡,不是,一个屋睡”,琅琰怒斥道。

      见南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江黎笑了下,移开了视线,“别怕,我开玩笑的。”

      她好像还当真没见过江黎开玩笑的模样,幻境中有吗,南淮回忆了一下,惊觉那些记忆正在逐渐消散遗忘。

      江黎边往一间屋子走去,边道:“我在此处设了法阵,只要不走出这间院子,便不会有事。”

      南淮回过神,同琅琰各自选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刚坐下,抬手间,南淮看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色勒痕,像是被绳子缠过一样,勒痕很深,周围的青筋都微微暴起,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时候勒的,也不疼啊”,南淮喃喃道,由于小白缠绕在手腕上,她便以为是小白缠地过紧,轻轻扯了扯,揉了揉手腕。

      正在此时,那丫鬟去而复返,带着几个下人端了酒菜来,南淮便忘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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