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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击溃第十三柱魔神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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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如铅块的阴霾沉沉笼罩着整片悬云城上空,将暮色彻底吞噬,连最后一丝残光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古老的石质殿堂矗立在城邦腹地,通体由深灰色巨岩筑成,墙面上镌刻的战魂浮雕历经岁月侵蚀,依旧透着凛然威严,整座殿堂在昏暗天光与摇曳火光的交织下,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肃穆,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厚重,仿佛承载着千年来无数战士的亡魂与执念。
跳动的火光从殿堂深处蜿蜒蔓延而出,橙红色的焰苗舔舐着周遭粗壮的石柱,将柱身的古老纹路映得明暗交错,光与影在石墙上肆意流转,忽明忽暗,更添几分神秘诡谲。贝雷克斯孤身立于那扇巨大的星核门前,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覆着的厚重玄铁盔甲,在跳动火光里泛着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光泽,每一道甲叶的纹路都棱角分明,刻满久经沙场留下的划痕与磕碰,每一处痕迹都藏着血战的过往,透着历经无数厮杀才有的凌厉煞气。他静静伫立,不言不动,周身散发的凛冽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席卷整个殿堂,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寒意凝固,偌大的空间陷入死寂,唯有火盆燃烧的噼啪声响,在空旷处微弱回荡。
云霆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轻盈,鞋底碾过冰冷光滑的石地,没有发出半分多余声响。她的目光紧紧落在贝雷克斯挺拔孤冷的背影上,看着那道在火光中愈发坚毅的身影,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郑重与探寻,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贝雷克斯阁下,请问你为何而战?”
贝雷克斯头也未回,始终直面着眼前的星核巨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透过盔甲的缝隙缓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字字都透着刺骨的冷意:“战斗本身无需理由。我只想粉碎愚蠢。”他的话语简短,却力道千钧,透着一股对世间所有愚昧虚妄、贪婪纷争之事的极致鄙夷,仿佛在他眼中,这座城邦里盛行的无意义厮杀、庸王编织的虚假荣光、众人盲目追逐的虚妄执念,全都是该被彻底碾碎的糟粕,容不得半分姑息。
云霆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而环顾四周,只见殿堂之内空旷寂寥,除却零星跳动的火光、冰冷厚重的石质建筑与脚下的石阶,竟看不到多少守卫的身影,更没有预想中重兵把守、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与她一路设想的情形截然不同。她不由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诧异:“似乎没有太多守卫。我本以为,越是靠近核心重地,防卫会越发森严,场面会更加激烈紧张。”
跟在云霆身侧的温澜,紫衣衣角被殿堂内的微风轻轻拂动,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与冷冽。他抬眼扫过殿堂四周遍布的机关纹路、凸起的石质暗扣与暗藏玄机的浮雕,看着这般布满谜题却不见真正敌手的场景,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直白调侃:“素来以铁血征战闻名的战斗民族,竟也喜欢这般绕弯子的解谜把戏?这般费尽心思布置这些繁琐机关,倒不如直接摆开阵势正面交锋来得痛快,省得这般磨人心性。”
贝雷克斯闻言,微微侧过身,半张覆着盔甲的脸庞隐在阴影之中,面具下的目光淡漠扫过两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对这番话语的茫然与不屑,仿佛无法理解这般迂回的行事方式:“不明所以……”他生来便是为战而生,心中唯有战斗与粉碎虚妄的执念,从不懂何为迂回,何为谋略,对这些绕弯子的机关与谜题,向来毫无兴趣,更无法理解耗费心力在此的用意,在他看来,所有阻碍都该用手中重剑直接斩断。
温澜与云霆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深知与这般纯粹的斗士争辩机关谜题的用意,不过是徒劳。一行人沿着殿堂中央宽阔平整的石阶缓缓向上,脚步踏在冰冷的石质台阶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空旷寂寥的殿堂里层层回荡,像是敲在人心头,更添几分肃穆。不多时,三人便齐齐停在了那扇巨大的星核门前,抬头望着眼前这扇高逾数丈、通体镌刻着古老星纹与战魂图腾的巨门,神色各有凝重。门体之上,星纹流转,隐隐透着神秘力量,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门后藏着悬云城最深的秘密。
贝雷克斯看着两人驻足在门前,细细研究机关纹路、摸索破解之法的模样,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语气里满是不耐,带着对这种无谓消耗时间行为的极度反感:“让注定赴死之人浪费时间,用意何在?”在他看来,所有踏入此地的人,都不过是这场荒诞祭典里的牺牲品,最终结局无非是葬身于此,与其耗费心力破解这些无用谜题,不如直面最终的战斗,痛痛快快决一生死,这般拖延,毫无意义。
云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贝雷克斯,语气沉稳而认真,没有半分急躁:“我们没有赴死的打算,阁下。眼下唯有想办法解开他们布置的难题,破除这扇星核门的阻碍,才能继续前进,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完成此行的使命。”
说话间,云霆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墙壁,视线骤然定格,落在墙壁上悬挂着的两个古朴火盆上。这对火盆造型精致古朴,由青铜铸造而成,盆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与战魂纹路,纹路间隐隐透着微弱灵光,绝非寻常器物。她微微眯起眼睛,细细端详,语气带着几分思索与笃定:“看,那面墙壁上悬挂着两个火盆。也许……这是某种提示,是解开眼前星核门机关的关键。”
温澜的视线顺着云霆的目光看去,落在那两个青铜火盆上,随即又转头望向地面上那些突兀凸起、排列有序的石质机关按钮,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眼神专注,细细推敲其中关联,片刻后语气笃定:“那些突出地面的机关,应该是要我们按规律触发激活,想来与这两个火盆的提示息息相关,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云霆的目光继而扫过殿堂角落矗立的一块半人高的古老石碑,石碑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纹路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上面刻着的残缺文字与星图图案,透着浓浓的沧桑与神秘。她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的字迹,轻声念出上面模糊的字样:“岁机预言……”
念罢,她转过身,看向温澜与贝雷克斯,神色郑重,语气带着清晰的提议:“利用场上的工具解开谜题吧,两位阁下,我们分头行动,各司其职,尽快破解眼前的阻碍,不要在此耽搁太久。”
三人当即分工协作,云霆凭借着对古老符文的认知,细细解读火盆与石碑上的线索,推演机关触发的顺序;温澜身手矫健,按照云霆的指引,精准触发地面上的石质机关;贝雷克斯则守在一旁,周身气息凛冽,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为两人保驾护航。
按照机关的纹路规律与火盆的符文提示,一步步精准触发对应的装置,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墙壁上的两个古朴火盆骤然被无形力量点燃,耀眼的金色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火舌翻腾呼啸,足足有数尺高,将整个殿堂照得愈发明亮,原本隐在阴影中的纹路与浮雕尽数显现,火盆上的古老符文在火焰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灵光,与星核门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云霆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轻声说道:“看,火盆被点燃了,机关应该已经被激活了一部分,星核门的封锁想必也松动了。”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这些被两人轻松操控的装置,面具下的目光微微一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这些……装置,你们似乎相当熟悉。并非初次接触这般古老机关的模样。”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机关陷阱,却极少有人能这般快速破解悬云城传承千年的古老机关,两人的沉稳与熟练,让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云霆正欲开口回应,解释自己对古老符文的研究,远处的通道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石质摩擦的粗糙声响,沉闷又刺耳,打破了殿堂内的平静。紧接着,几道身形庞大、面目狰狞的神明眷属缓缓现身,它们身躯由坚硬的暗黑岩石与古老陨铁构成,身躯粗壮,四肢矫健,周身散发着凶悍暴戾的气息,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三人,一步步朝着这边逼近,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云霆看着突然出现的神明眷属,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咦?这类神明眷属,在万赐云京应该随处可见才对,为何此前一路前行,竟未曾遇到多少,反倒在机关激活后才集体出现,想来是这星核门的机关,与它们的苏醒息息相关。”
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瞬间进入战斗阶段。温澜与贝雷克斯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无需眼神示意,便心有灵犀地同时朝着神明眷属冲了过去,配合默契至极。
温澜身形矫健如猎豹,紫衣在火光中飞速翻飞,身姿灵动,手腕一翻,指尖的戒指瞬间化作通体泛着紫光的软鞭,鞭身缠绕着凌厉劲风,出手凌厉狠绝,招招直击神明眷属的要害之处,软鞭挥舞间,破空声阵阵,骨子里的桀骜与果敢尽显无遗,每一击都精准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贝雷克斯则手持一柄厚重玄铁重剑,剑刃宽厚,泛着冰冷寒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势不可挡,厚重盔甲碰撞的铿锵声响与剑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尽显顶尖斗士的强悍与勇猛。重剑落下,岩石与金属构成的眷属身躯瞬间出现深深裂痕,力道之猛,可见一斑。
两人一快一慢,一灵动一刚猛,配合得天衣无缝,攻势如潮,不给这些眷属丝毫喘息之机。不过片刻功夫,便将眼前的数尊神明眷属尽数击败。石铁构成的怪物在剧烈的冲击下,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石块与金属残片,散落一地,扬起的尘土在火光中缓缓飘散,空气中弥漫着石屑与金属烧焦的味道。
贝雷克斯看着倒地碎裂、再无生机的神明眷属,缓缓收剑而立,重剑拄地,语气冰冷,带着对弱者的极致不屑:“碎裂吧,弱者。”随即,他又低头看着那些零散的残骸,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鄙夷,仿佛在惋惜神明造物的堕落:“神明的造物?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不堪一击,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强悍与荣光,沦为这般无用的傀儡。”
战斗结束,周遭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火盆燃烧的噼啪声响,与方才激烈的战斗场面形成鲜明对比。温澜看着倒地碎裂的神明眷属,原本冷冽桀骜的神色稍稍缓和,轻声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些造物虽为敌手,凶戾残暴,却也不过是被人操控的棋子,没有自我意识,最终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终究令人唏嘘。
云霆缓步走到那些残骸旁,缓缓蹲下身,素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质碎片,动作轻柔,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悲悯:“安睡吧,从此脱离操控,再无征战之苦。”
随后,温澜转身走到殿堂一侧的粗壮石柱旁,石柱中部嵌着一座古朴的青铜神龛,神龛造型小巧,表面泛着淡淡的蓝色灵光,纹路精致。他伸手轻轻触碰神龛表面,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刹那间,耀眼的蓝色光芒从神龛中迸发而出,如水波般朝着四周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殿堂,冰冷的石质建筑在柔和蓝光的映照下,褪去了几分肃杀,透着一股神秘而祥和的气息,与方才的暴戾氛围截然不同。
贝雷克斯看着这抹熟悉又刺眼的蓝色光芒,周身微微一震,握着重剑的手不自觉收紧,低沉地念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不满,更有一丝痛心:“亚斯塔禄……”
云霆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异样,连忙转过身,神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吗,阁下?可是这神龛与亚斯塔禄有何关联?”
贝雷克斯缓缓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惋惜与斥责,满是恨铁不成钢:“软弱让它沦为了人的奴仆,曾经的高傲与力量,都因这份软弱消散殆尽,何其可悲,何其可笑。曾经威震一方的存在,如今却沦为这般器物,任人操控。”
就在此时,那扇巨大的星核门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门体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了后方幽深漆黑的通道,机关终于彻底破解。通道内一片昏暗,隐隐透着未知的危险,却也藏着众人追寻的真相。
云霆看着缓缓开启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果然,大门打开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探寻深处的秘密了。”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被破解的机关与开启的通路,语气里依旧满是不耐,对这般耗费心力破解谜题的行为,依旧十分反感:“消磨斗士的耐心,无聊至极。斗士该做的是战斗,是斩断阻碍,而非在这些无用的谜题上浪费时间。”
穿过开启的星核门,三人踏上了一处悬空的试炼平台,平台由坚硬的玄岩构筑,面积宽阔,边缘陡峭无比,往下俯瞰,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下方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盆若隐若现,火焰翻腾,热浪阵阵。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型的剑型机关,机关通体由青铜铸造,剑刃直指天际,透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整个场景恢弘而险峻,让人望而生畏,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葬身火海。
云霆站在平台边缘,看着前方被厚厚的冰障堵住的通路,冰障通体晶莹剔透,却坚硬无比,将前路彻底封死,她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路障……得想办法清理掉,否则无法继续前行。”她仔细观察着周遭的机关纹路,又看了看平台中央的特殊操控装置,眼神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是专为贝利亚尔之手设计的试炼吗?靠近些看看吧,或许能找到操控的方法,破除这冰障。”
三人缓步走到操控装置旁,云霆细细解读装置上的古老符文,理清操控之法,温澜协助转动机关枢纽,贝雷克斯则在一旁戒备,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按照机关的提示,三人配合默契,成功操控起悬浮在半空的贝利亚尔之手,巨大的手掌通体由玄铁构成,泛着冰冷寒光,带着磅礴无匹的力量,朝着前方的冰障狠狠击去。
冰障坚硬无比,承受重击后只是出现丝丝裂痕,却未曾碎裂。贝利亚尔之手接连出击,每一击都力道千钧,坚硬的冰障在这股持续的强大力量下渐渐开裂,碎裂的冰块四处飞溅,坠入下方的火海中,瞬间融化成水汽,消散无踪。
贝雷克斯看着被操控的贝利亚尔之手,又望着眼前渐渐碎裂的冰障,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鄙夷,一字一顿地念出贝利亚尔的名字,满是不屑:“贝利亚尔,卑劣的化身。”他顿了顿,想到这位昔日神明的遗产如今沦为这般境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它的遗产竟沦为了人的玩物,被这般随意操控,毫无昔日的威严与神性可言,简直是对它的亵渎。”随即,他眼神一厉,周身煞气迸发,朝着冰障方向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刺骨:“…灰飞烟灭。”
贝利亚尔,乃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位列第六十八柱,亦是纷争之神贝雷特的亲弟。几百年前,他本是神界之中位高权重的神明,与兄长贝雷特一同身居神界,受万灵敬仰。贝雷特素来被称为纷争之神,秉持着以战止战的信念,却终究在无尽的纷争与阴谋中堕落成魔,从此神界陨落,悬云城也随之走向衰败。
随着最后一道冰障被贝利亚尔之手击碎,平台前方的通路彻底打开,原本阻隔在眼前的障碍尽数消失,一条通往深处的幽暗道路清晰地展现在三人眼前,道路蜿蜒,不知通向何方,却透着愈发浓烈的神秘与危险气息。
云霆看着畅通无阻的前路,轻轻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了几分:“如此一来,前方的道路就畅通了,我们可以继续深入悬云城核心,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随即,云霆转过身,面向贝雷克斯,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眼神认真而严肃,语气也凝重了许多,不再有丝毫隐瞒:“贝雷克斯阁下,继续前进之前……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同你说明。此番深入悬云城,我们另有目的,并非为了参与这场荒诞的祭典,希望能提前告知于你,避免后续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与冲突。”
贝雷克斯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早已洞察一切的了然:“…我明白。你们并非为这愚蠢的竞赛而来,从一路的言行举止,我早已看出端倪。”
云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开口问道,满是不解:“你是怎么……”她自认一路行事谨慎,从未暴露真实目的,没想到早已被对方看穿。
贝雷克斯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云霆,仿佛能看透人心,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清冷:“这一路你都在压制体内的死暗潮…你欺骗不了我,你的气息早已暴露了一切,那份潜藏在体内的幽暗力量,一直在被你强行压制,绝非寻常参与祭典之人会有的状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探寻的意味:“你们对那庸王编造出来的虚伪荣光毫无兴趣,心中另有盘算。我无意过问你们的目的,只要不妨碍到我粉碎愚蠢的计划,便可各行其是,互不干涉。”
温澜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此时闻言,看向贝雷克斯,语气直接,带着几分探寻:“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此前你只说要粉碎愚蠢,却未曾说明具体缘由,究竟是何种愚蠢,让你这般执着。”
贝雷克斯目光望向平台深处的幽暗通路,眼神变得愈发凌厉,周身煞气渐起,语气坚定如初,没有丝毫动摇:“我已经说过一遍——粉碎盘踞在悬云城深处的愚蠢。那些贪婪无度、虚妄伪善、无意义的纷争与杀戮,那些蒙蔽人心的阴谋与执念,都该被彻底清除,这便是我唯一的目的。”
云霆看着前方幽深的通路,又感受着周遭愈发压抑、愈发危险的气息,神色凝重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警示:“真正的挑战来了……艰难的部分才刚开始,越往深处,潜藏的危险只会愈发强烈,无论是机关陷阱,还是神明眷属、敌方守卫,都会更加棘手,我们都需多加小心,不可掉以轻心。”
随后,三人继续前行,沿着幽暗通路缓步深入,途中又遇到了新的机关阻碍,依旧需要操控贝利亚尔之手才能通过。刚行至机关处,平台上便突然涌现出数尊更加强悍的神明眷属,气息比之前更加暴戾。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这些无端出现的敌人,眼神冰冷,周身的杀气渐渐弥漫开来,语气冰冷,满是不耐:“无谓的磨损,他们本该倒在真正的战场上,保家卫国,而非在这里做这般无意义的阻拦,沦为庸王的棋子。”
他握紧手中重剑,剑刃泛着寒光,语气愈发凌厉:“若执意阻拦…就带他们去见希芙莉尔吧,让他们得到应有的终结,摆脱这无尽的操控。”
云霆闻言,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周身灵力缓缓运转,眼神坚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悬云城深处,唯有并肩作战,唯有全力以赴,才能继续前进,揭开所有真相。
一路过关斩将,破除重重机关与阻碍,众人终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这扇石门比之前的星核门更加厚重,通体紧闭,表面镌刻着古老的战魂图腾与神明纹路,透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门体厚重,仿佛千军万马都难以撼动。
温澜正欲上前探查石门机关,贝雷克斯忽然出声,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警惕:“…等等。”
温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凝重紧绷的模样,不由得调侃道,缓和几分紧张氛围:“腰闪了?这般小心翼翼,可不像你素来杀伐果断的作风。”
贝雷克斯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伸出手指放在唇边,轻声示意,声音压得极低:“嘘…听。”
温澜见状,神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收起玩笑之心,与云霆一同静静站在门后,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片刻后,门外果然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与细碎的嘀咕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神秘男人:嘿,嘿嘿……这下可有的赚了,这么多宝物,这么多精良兵器,足够我挥霍许久了。
云霆也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眉头微蹙,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也听到了,那是……有人在门外,似乎是在窃取神殿内的宝物与兵器。”
贝雷克斯眼神一厉,周身杀气瞬间收敛,语气低沉,带着十足的警惕,示意两人切勿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会找到机会让他现身的,届时再将他擒住,绝不能让这卑劣之徒逃脱。”
他低声吩咐道,语气果断:“在下个转角停下,若是刺客或是窃贼……就在那里解决他,堵死退路,绝不让他跑掉。”
三人按照贝雷克斯的吩咐,放缓脚步,不动声色地走到转角处,躲在粗壮的石柱后,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身后的声音接近。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细碎的嘀咕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血腥味与尘土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鼻。
贝雷克斯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再次示意两人保持安静:“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等待最佳时机。”
神秘男人:哈…跑得可真快,一袋都快装不下了,这次真是赚大了。
神秘男人:这一趟下来,接下来几天应该都不用捡剩饭填肚皮了吧?嘿嘿…真希望这祭典能多持续一阵啊,死的人越多,我能捡的好东西就越多,收获就能更丰厚。
贝雷克斯听着这卑劣不堪、毫无底线的话语,眼神愈发冰冷,周身杀气再也压抑不住,低声喝道,声音冰冷刺骨:“…现在。”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从石柱后冲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将刚刚转身、准备逃离的武器商人团团围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断了他所有退路。
神秘男人猝不及防,被吓得浑身一僵,双腿发软,手中装满宝物与兵器的布袋瞬间掉落在地,里面的兵器、珠宝散落一地,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通道里格外刺耳。他抬头看着眼前周身气息凛冽的三人,满脸惊恐,脸色惨白如纸,吓得连连后退,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无路可退:“啊?!”
温澜看清商人的面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认出此人便是此前在城邦外售卖兵器的商贩,语气冰冷,满是斥责:“是你!此前在城邦外售卖武器的商贩,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行这偷窃之事。”
云霆看着散落一地的武器,又嗅着上面淡淡的、早已熟悉的血腥味,瞬间明白了过来,此前的疑惑尽数解开,语气带着几分谴责与悲悯:“…怪不得你出售的武器上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这些武器,恐怕都是从战场上死去的战士身上窃取而来的吧。你靠着逝者的遗物敛财,亵渎战死英灵,实在卑劣。”
武器商人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言语慌乱,毫无逻辑,不停摆手求饶:“呃、呃呃,那个…三位勇士,我可以解释!你们看啊,我这…我也是迫于生计,实在没有活路了,并非有意为之,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这卑劣不堪、令人作呕的商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周身的杀气瞬间爆发到极致,手中的重剑缓缓举起,冰冷的剑刃直指商人脖颈,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如狗鼠般卑劣的清道夫…窃取逝者遗物,发不义之财,亵渎战死英灵,让我送你去见希芙莉尔吧,窃贼。”
厚重的重剑悬在商人颈间,冰冷的剑刃紧紧贴着皮肤,刺骨的寒意让商人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连连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贝雷克斯准备挥剑,了结这卑劣之人的瞬间,云霆快步上前一步,急忙出声叫住对方,语气急切:“贝雷克斯阁下,等等!”
贝雷克斯的动作骤然停下,重剑悬在半空,剑刃依旧贴着商人颈间,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云霆,带着几分不解、不满与怒意,沉声问道:“为何阻拦?这般卑劣至极、亵渎英灵之人,死有余辜,留着也是祸害。”
云霆看着他冰冷刺骨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悲悯与理智:“这样做不对。请…放他走吧。他虽卑劣,虽犯下大错,却罪不至死,不该因这般过错,付出生命的代价。”
贝雷克斯沉默片刻,周身杀气愈发浓烈,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满是不解云霆为何会为这样的窃贼求情:“回头看看那些碎裂的尸骸,那些战死的战士,他们为了虚妄的荣光葬身于此,你能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些敌人,却要怜悯这只肮脏的狗鼠?你可知他的行为,是对逝者最大的亵渎,是对所有战死英灵的不敬。”
“给我一个解释…证明你并非同那群乌合之众一样愚蠢,为何要放过他。”贝雷克斯的语气愈发冰冷,目光紧紧盯着云霆,等着她的回应,若是理由不能说服他,他依旧会挥剑斩下。
云霆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贝雷克斯,语气沉稳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掷地有声:“因为…他还对死亡心存畏惧。尽管卑劣、肮脏,靠窃取逝者遗物苟活,品行不堪,但他罪不至死,不应沦为「希芙莉卡」的祭品。”
“希芙莉卡是世间最可怕的幽暗,代表着无尽的杀戮、毁灭与混乱,代表着无意义的死亡。如果任其生长,任由这般无意义的杀戮持续,但凡有过错便赶尽杀绝,世间的一切光亮将被彻底吞噬,所有生灵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纷争之中,世间将再无安宁可言。”
“回答你的提问,驱使我挥剑的从来不是对杀戮的热忱,而是对死亡的恐惧。我挥剑,是为了守护,为了阻止无意义的牺牲,为了不让更多人因虚妄的纷争失去生命,为了守护世间尚存的光亮,而非为了斩杀一个尚有求生欲、罪不至死的人。”
贝雷克斯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面具下的目光久久落在云霆身上,似乎在考量她话语的真假,又似乎在思索这番话的深意。冰冷厚重的盔甲下,那颗向来只懂战斗、只知粉碎愚蠢的心,似乎被这番饱含悲悯与理智的话语,轻轻触动了一丝,冰封的内心,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良久,贝雷克斯缓缓收回重剑,重剑拄地,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滚吧,狗鼠。你今天捡回了一条命,不要再让我在这座城邦周边看到你,否则,定不饶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武器商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道谢,声音颤抖,满是感激与后怕:“谢、谢谢、谢谢你们!我…我不会再出现在这座城邦周边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做这般卑劣的事,再也不会亵渎逝者了。”说完,他连地上的袋子与宝物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慌不择路,很快便消失在幽深的通道中,再也不见踪影。
云霆看着商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贝雷克斯微微颔首,语气真诚:“谢谢你手下留情,贝雷克斯阁下。”
贝雷克斯别过脸,不愿直视云霆的目光,语气依旧冰冷,不肯承认自己被说服,嘴硬道:“别误会。这不过是对你胆识的嘉奖,你敢拦在我的剑前,这份直面斗士锋芒的勇气,值得这份情面,不代表我赞同你的理论。”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云霆,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认可:“依照你的说法,在刚才的瞬间…你明明也在害怕,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选择阻拦,这份心性,这份坚守,倒是不同于寻常人,也不同于那些愚昧之徒。”
“还有路要赶…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真相还在前方等着我们。”贝雷克斯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厚重盔甲碰撞的铿锵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缓缓回荡,渐行渐远。
温澜与云霆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释然,随即快步跟上贝雷克斯的脚步,一行人踏入更深的甬道。甬道愈发狭窄,周遭的石质墙壁愈发粗糙,布满划痕与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与淡淡的血腥味,前行片刻,眼前再次出现了一扇封死的巨门,门旁立着两座与此前星核门前一模一样的古朴火盆机关,青铜火盆静静伫立,盆身空空如也,等待着被激活。
云霆看着眼前的机关,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门道,轻声说道,语气笃定:“又是相同的机关…需要点燃两个火盆才能打开通路,与此前星核门前的机关如出一辙,破解之法应当一致。”
她看向温澜,语气带着几分提议,眼神坚定:“温澜阁下,我们一起通过考验吧,尽快点燃火盆,打开通路,不要在此耽搁。”
两人配合默契,云霆解读符文线索,温澜触发地面机关,分工明确,不多时,便成功点燃了其中一个火盆,金色火焰再次冲天而起,照亮了周遭的黑暗。
云霆看着仅剩的一个火盆,轻声说道:“还差一个火盆,我们继续寻找对应的机关,很快就能完成。”
又过了片刻,在两人的协作下,最后一个火盆也被成功点燃,两道金色火焰同时冲天而起,相互呼应,巨门瞬间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机关已然彻底激活。
云霆看向温澜,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语气轻松:“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巨门很快便会开启。”
“去典籍那里回收「神迹」吧,温澜阁下。”云霆转而指向甬道一侧的石质书架,上面摆放着无数泛黄破旧的古老典籍,书页脆弱,字迹模糊,透着岁月的沧桑,“那些古老的典籍里,或许藏着关于悬云城兴衰、贝雷特堕落与神谕战争的秘密,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或许能找到关键线索。”
温澜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书架旁,开始小心翼翼地翻阅那些古老的典籍,生怕用力过猛损毁了书页;云霆则在一旁静静等候,偶尔帮忙整理典籍;贝雷克斯则站在巨门前,静静等待着门体开启,眼神冰冷,望着通道深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周身气息孤寂而凛冽。
云霆看着眼前的古老典籍与厚重机关,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不知有多少人能走到这一步,无数战士为了这场荒诞的祭典,葬身于机关与战斗之中,真正能抵达深处的,寥寥无几,这般牺牲,毫无意义。”
贝雷克斯闻言,转过头,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坚定,带着对那些战死战士的认可:“不要低估踏入此地的战士,他们绝不缺乏战斗技巧和英勇无畏的心,只是大多都倒在了前路的考验与无意义的战斗中,并非能力不足,而是这场祭典本就充满了不公与虚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就在此时,甬道尽头,嵌着黄金龙珏的巨门缓缓震动起来,古老而厚重的声浪从门体后汹涌而来,震得整个通道都微微颤动,火盆里的焰苗被震得轻轻晃荡,金色的火焰摇曳不止,光影交错。
这枚黄金龙珏通体由纯金铸造,造型精致,龙身蜿蜒,鳞爪分明,双目镶嵌着赤色宝石,透着无尽的沧桑与威严,静静嵌在巨门中央,乃是悬云城传承千年的圣物,承载着城邦的气运与神明的意志。
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从黄金龙珏中缓缓传出,带着无尽的岁月沧桑与满心期盼,在殿堂里缓缓回荡,温和而悲悯:“勇者…勇者!靠近些…让我看清你啊……”
贝雷克斯闻言,向前一步踏出,甲叶在石地上发出沉响,身姿愈发挺拔,目光直直看向黄金龙珏,语气沉稳,没有丝毫畏惧:“你在召唤我吗,龙珏?”
黄金龙珏的双眼缓缓亮起,赤色宝石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目光落在贝雷克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与感慨,满是动容:“没错…没错。你身上的灵魂光环啊…我许久未见如此滚烫赤诚、充满力量的灵魂啊,在这腐朽衰败、满是愚昧的悬云城里,已是难得一见。”
“悬云城最灼热的流星,已经飞离了我们啊…剩下的只是一簇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这座城邦,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荣光与希望,摇摇欲坠。”黄金龙珏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与落寞,透着对城邦现状的无奈与痛心,声音苍老,满是疲惫。
温澜闻言,心中一动,不由得开口问道,满是疑惑:“是在说煌羽吗?那簇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可是指煌羽阁下?”
云霆微微颔首,眼神了然,轻声说道:“我想…是的。煌羽阁下便是悬云城最后的希望,是那簇未曾熄灭的残烛,只是他的选择,不被世人理解。”
黄金龙珏轻轻叹息,声音愈发苍老疲惫,满是痛心:“年迈又昏聩的王,被贪婪与权力蒙蔽了双眼,正在密谋着不可言说的邪恶计划…他们想要亵渎贝雷特的神性、它的灵魂、还有它留给悬云城的所有遗产啊,想要借助神明残存的力量,借助纷争的戾气,达成自己贪婪的私欲,将整座城邦,乃至整个凡界,都推向无尽的深渊。”
“我们需要拯救…需要一位勇士带给我们希望啊,阻止这场亵渎神明的阴谋,挽救悬云城于水火之中。”黄金龙珏的目光再次落在贝雷克斯身上,满是期盼与托付,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贝雷克斯神色未变,周身气息依旧冰冷,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也没有因这份期盼而心生杂念:“…我不是来拯救谁的,老龙珏。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响应内心的召唤…粉碎愚蠢和贪婪,阻止那些人的卑劣计划,仅此而已,并非为了拯救这座城邦,更不是为了所谓的荣光。”
黄金龙珏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而语气愈发温和,满是认可:“或许…那正是我们急需的东西啊。你的执着与决绝,不掺半分私欲,正是粉碎这份愚蠢与贪婪的关键,便是这座城邦,乃至这片天地,最后的希望。”
“前进吧,勇士…去回应内心的召唤吧。我已年迈…疲倦…无力再参与世间纷争,但我会目送你远离这里,为你念诵战无不胜的祷言啊,愿你一路披荆斩棘,达成所愿,终结这无尽的愚昧与纷争。”黄金龙珏的声音渐渐轻柔,带着无尽的祝福,巨门在祷言声中,轰然洞开。
门后是一片狼藉不堪、满目疮痍的斗技场,断刃、尸骸与碎石散落一地,随处可见,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地面,虽已干涸发黑,却依旧透着刺鼻的腥气,久久不散。火盆里的火焰还在燃着,橙红色的火光映得满地血光刺眼,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死亡、悲凉与腐朽的气息,仿佛还能听到昔日战士们的嘶吼、悲嚎与绝望的呐喊,亡魂的低语萦绕在耳畔,令人心生不忍。
云霆看着眼前惨烈至极的景象,看着满地未收的尸骸与断刃,心中满是不忍与愤怒,语气沉重,满是悲愤:“如此惨烈…这祭典究竟是为了满足谁的欲望?无数战士葬身于此,不过是成为了庸王满足私欲、谋取权力的牺牲品,这般无意义的牺牲,何其可悲,何其残忍。”
贝雷克斯看着满地尸骸,看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场地,语气冰冷,带着对这场荒诞祭典、对愚昧世人的极致鄙夷:“失去目标的野兽,只是在凭本能追踪血腥罢了。这座城邦的人,早已被贪婪与虚妄蒙蔽了双眼,迷失了心智,沦为了追逐血腥的野兽,毫无理智可言,终究会被自己的愚昧吞噬。”
云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与悲悯,缓缓转过身,面向贝雷克斯,神色愈发郑重,语气坚定而诚恳,决定不再有丝毫隐瞒:“贝雷克斯阁下,我们已经深入悬云城的心脏…该让你知悉我们真正的目的了。此番前来,我们并非为了参与祭典,也并非为了争夺所谓的荣光,而是另有要事。”
“我们不奢望与阁下合作,但求不生冲突,若我们的目的与你不相违背,便再好不过。”云霆的语气里满是坦诚,目光真挚,不愿再对这位并肩作战的斗士有所隐瞒。
贝雷克斯看着她坦诚的神色,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耐心:“…说吧,我倒要听听,你们究竟为何而来,冒着这般凶险深入此地。”
云霆目光凝重,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斗技场:“我们为找到毁灭贝雷特的方法而来。我们收到了一则绝密情报,失去理智、堕落成魔的纷争魔神,正在暗中为自己打造不朽的躯体,想要借助贝雷特残存的神性与力量,吸收无尽纷争之气,成就自己的野心,彻底掌控凡界。”
云霆的话音落定,石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火盆里焰苗燃烧的噼啪声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贝雷克斯周身的盔甲在沉默里泛着冷冽寒光,握着重剑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云霆继续说道,语气凝重,满是担忧:“如果不加以阻止,待魔神成功打造出不朽躯体,彻底掌控贝雷特的力量,它会对后世的凡界苍生形成巨大的威胁,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无尽的纷争与毁灭之中,生灵涂炭,再无安宁之日。”
贝雷克斯闻言,忽然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却又透着一丝了然:“威胁……”
他猛地转过身,肩甲撞出沉响,双臂抱在胸前,面具下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直直钉在云霆身上,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契合的笃定:“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女孩。找到堕落的神明贝雷特,我们便能各取所需。你要阻止魔神,守护苍生,我要粉碎愚蠢,终结虚妄,本就是同一条路,无需对立。”
温澜闻言,微微蹙眉,看向贝雷克斯,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迟疑:“难道要和它战斗?贝雷特乃是曾经的神明,即便堕落,力量依旧深不可测,与之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贝雷克斯目光扫过温澜,轻而易举便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迟疑与恐惧,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挑衅与不满,满是鄙夷:“我嗅到了恐惧…你胆怯了?尚未开战,便先心生畏惧,这般心性,如何能面对后续的终极挑战,如何能粉碎那些愚昧与贪婪。”
云霆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目光扫过厅中横陈的尸骸,那些未寒的尸骨还沾着淡淡的血痕,在火光里泛着刺目的红,她仿佛能听到那些牺牲者的悲嚎与冤屈,心中满是悲悯。
“牺牲者的灵魂还在这大厅里彷徨…无意义的牺牲令他们蒙受冤屈,执念不散,悲嚎不绝于耳。”云霆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忍,“也许我能从他们那里听到些什么,能感知他们的记忆,得知庸王与魔神的阴谋计划,找到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她缓步走到一具保存相对完整的战士尸骸旁,缓缓蹲下身子,素白的指尖轻抬,淡紫色的柔和微光从指缝间缓缓溢出,轻柔地漫过冰冷的石地,朝着尸骸缓缓笼罩而去,没有半分戾气,只有满满的悲悯。
云霆闭上双眼,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温柔的呼唤,回荡在斗技场中:“现身吧,战士之魂…我知道你尚未安歇,你的冤屈,你的所见所闻,都可以告知我们,我们会为你终结这无意义的纷争,为你雪恨。”
“引导我们吧,让我们看见你曾看见的,听到你曾听到的,揭露所有黑暗与阴谋……”
淡蓝色的半透明灵体缓缓从尸骸中升起,虚影在火光里轻轻摇曳,模糊不清,却透着浓浓的悲凉与不甘,灵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藏着战士生前的记忆与执念。就在此时,贝雷克斯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甲叶碰撞的声响打破了这灵堂般的寂静。
贝雷克斯看着眼前缓缓升起的灵体,又看向云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语气带着几分震惊:“你能唤醒死者?”这般能力,实属罕见,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与亡魂沟通。
云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灵体,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柔而认真,满是悲悯:“不…我能唤来的,只有还未彻底消散的灵魂。他们执念未消,冤屈未雪,灵魂尚未彻底归入轮回,我只是借助自身力量,将他们的执念与记忆引出,并非真正唤醒死者,逆转生死。”
淡蓝色的灵体在火光中愈发清晰,战士生前的记忆与画面,如同光影般缓缓在三人眼前浮现:庸王在密室中密谋的丑恶嘴脸、魔神暗中打造不朽躯体的邪恶仪式、战士们被逼迫参战的无奈、祭典背后的血腥阴谋、贝雷特堕落的隐秘过往……一幕幕画面,一一展现,没有丝毫隐瞒,为三人揭开了悬云城深处最黑暗、最隐秘的真相。
而随着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一场关乎悬云城存亡、关乎凡界苍生安危的终极挑战,也即将正式拉开帷幕,最终的决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