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击溃第十三柱魔神18》 。 ...


  •   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如同浓稠的墨汁,在昏暗空旷的石厅里肆意弥漫,缠缠绕绕,挥之不散。腐朽的尘土味、经年累月的血腥气,混杂着亡魂散发出的淡淡灵息,交织成一股刺鼻又沉闷的气味,丝丝缕缕缠上云霆的鼻尖,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微微发颤。

      她微微垂首,双手轻轻按在胸口,缓缓平复着体内翻涌躁动的灵力,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流转都牵扯着神经,带来细密的痛感,胸口随之微微起伏,呼吸急促而轻浅。过了好片刻,体内的灵力才稍稍平稳,她缓缓抬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汗珠,目光轻柔却坚定,望向半空中那两缕缥缈不定的淡蓝色亡魂。

      那亡魂如同风中残烛,光影虚浮,在昏暗的石厅里幽幽浮动,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彷徨,像是漂泊了千年,始终找不到安息的归宿。温澜始终守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身姿挺拔,目光沉稳而专注,牢牢护在她身旁,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寸步不离。

      通体金黄的啾啾安安静静躺在温澜怀里,小身子紧紧伏在他的肩头,原本灵动可爱的圆溜溜眼睛,此刻紧紧盯着半空中的两缕亡魂,耳朵竖得笔直,周身透着十足的警惕,小爪子轻轻攥着温澜的衣襟,丝毫不敢松懈,仿佛察觉到亡魂身上的悲凉与危险,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两人。

      云霆深吸一口气,压□□内的不适,声音轻柔却带着引渡者独有的肃穆与悲悯,一字一句,缓缓朝着半空中的亡魂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悠悠回荡:“未能安眠者,漂泊于生死间隙的灵魂,被执念与冤屈束缚的战士啊,请告诉我们,你曾听到了什么?曾看到了什么?将你们的所见所闻,尽数告知我们,我们会为你们终结这无尽的彷徨。”

      话音落下,石厅里瞬间响起残破的回响,如同破碎的风铃在风中摇曳,又如同孤魂的低语,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不适与麻木,那是属于早已逝去的守城士兵的声音,穿越千年的时光,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真的不用处理掉吗?这里的腐臭、血腥气……已经浓烈到令人难以忍受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这气味逼疯的,驻守在此的弟兄们,已经有不少人出现了癫狂的征兆。”

      紧接着,另一道更为阴冷、刻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的声音缓缓响起,那是悬云城祭司的回响,语气里满是偏执、狂热与冷漠,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怜惜:“不必多言,你难道没听清王的指令吗?这一切都是献祭仪式的一部分,这些腐臭、这些鲜血,皆是为神明贝雷特奉上的献祭,容不得半分更改,违令者,皆以渎神论处。”

      士兵的回响再次响起,少了几分烦躁,多了无尽的麻木与无奈,声音里满是疲惫:“那就继续迎接挑战者,让他们一直战斗下去,永不停歇……源源不断的厮杀,源源不断的战争气息,只有让贝雷特彻底沉醉在浓郁的战争气息之中,才能暂时压制它的疯狂,不让它彻底失控,不让这座城邦毁于一旦。”

      一旁的贝雷克斯静静伫立,周身厚重的青铜铠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跳动的火光下忽明忽暗,头盔遮住了他的神情,唯有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深深的鄙夷,对着云霆与温澜沉声解释道:“他们在刻意营造一场虚假的、永无止境的战争,妄图用这种野蛮又愚蠢的方式,用无数战士的鲜血与生命,让躁动失控的神明镇静下来。贝雷特……它如今,的确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与意志,沦为了被战争戾气裹挟的狂兽,再无昔日神明的半分威严。”

      云霆垂眸,细细思索着这番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轻声说道:“看来这种野蛮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方式,暂且倒是奏效了,暂时稳住了失控的神明,保住了悬云城一时的安宁,可这般安宁,终究是建立在无尽的牺牲之上,终究无法长久。”

      随即她抬眼,目光再度落在那两缕缥缈的亡魂上,指尖缓缓泛起淡淡的淡紫色微光,灵力轻柔地包裹住亡魂,语气坚定:“这些灵魂……还残留着更多过往的真相,还能为我们揭开更多秘辛,不能就此停下,我们需要更多线索,才能找到阻止灾难的方法。”

      话音刚落,周遭的场景陡然切换,昏暗阴冷的石厅瞬间映入眼帘,粗糙斑驳的石壁上,插着几支燃烧的火把,橘红色的火光不断摇曳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光影交错,更添几分诡谲。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早已冰冷的士兵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身首异处,有的浑身伤痕,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刺鼻难闻,两缕淡蓝色亡魂依旧浮在半空,缥缈不定,愈发虚弱。

      云霆忽然扶着胸口,压抑不住地轻咳起来,一声声咳嗽在寂静的石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带着虚弱与痛感,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体内的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撞着经脉,让她浑身都泛起无力感。

      温澜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伸手想要扶住她虚弱的身子,却见云霆下意识往后微退,依旧守着分寸,轻轻抬手制止。她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不想拖累众人。

      “咳……咳咳……”
      贝雷克斯察觉到她的异样,原本冰冷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微微转头看向她,沉声问道:“你怎么了,女孩?引渡亡魂,竟让你损耗如此之大?”

      云霆缓过一阵咳意,身子轻轻晃了晃,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依旧泛白,唇色也变得浅淡,却依旧强撑着开口,语气坚定,不肯示弱:“引渡亡魂、窥探过往记忆,需要耗费极大的灵力与精力,还要承受亡者的执念与悲痛,对心神的损耗极大……但我没事,阁下,不必担心,还能坚持。”

      话音刚落,身前的亡魂光影骤然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淡蓝色光晕,周遭的场景飞速变换,光影重叠,不过瞬息之间,便从昏暗血腥的石厅,切换至了一座宏伟壮阔的上古神殿之前。

      神殿矗立在天地之间,通体由洁白的玄岩筑成,气势恢宏,高耸入云,殿身镌刻着古老的神明纹路,庄严肃穆。神殿门前,数座冰雕巨像高耸而立,冰雕通体晶莹剔透,雕刻着神明与战士的模样,冰冷而庄严,透着亘古的肃穆与威严,仿佛守护此地千年之久。

      两缕贵族模样的亡魂,静静站在冰雕巨像之下,衣袂缥缈,衣饰华贵,周身透着生前的尊贵与傲慢,即便沦为亡魂,依旧保留着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场。

      云霆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不适感,指尖的淡紫色微光再次亮起,再度朝着亡魂开口,声音因方才的咳嗽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沙哑:“尚未安眠的亡灵,再告诉我们,你还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贵族的回响带着焦躁、不满与戾气,在空旷的神殿前悠悠回荡,穿透时光,清晰入耳:“这祭典还要持续多久?无休止的等待早已让人心生不耐,城邦内的贵族早已怨声载道,煌勒特王……他到底还在拖延什么?迟迟不肯推进计划,难道要让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功亏一篑吗?”

      随即,一道低沉、隐忍,带着几分笃定的谋臣的回响缓缓响起,语气里满是谨慎与谋划:“耐心些,计划尚未到完成的时刻……封存神明的灵魂,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大事,是渎神之举,稍有差错便会万劫不复,绝非易事。底下的祭司们,已经在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筹备,不敢有丝毫懈怠,就等最后的时机。”

      贵族的回响又起,多了几分猜忌、狠厉与残忍,语气冰冷:“那些从其它城邦虏来的外族祭司,心向何处无人知晓,谁能保证他们的绝对忠诚?他们本就心有不甘,若是中途倒戈,我们的计划便会彻底暴露。依我看,必要之时必须杀鸡儆猴,杀一儆百,处置几个不听话的外族祭司,才能让他们不敢生出异心,乖乖听命行事,哼……”

      光影渐渐散去,宏伟的神殿景象慢慢模糊,最终归于虚无,石厅的火光重新映入眼帘。云霆望着空荡的神殿方向,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思索,口中轻声重复着方才听到的秘辛,反复推敲:“封存神明的灵魂……封存贝雷特的灵魂……”

      她顿了顿,脑海中飞速闪过古籍中记载的古老传说与诗歌,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了然与震惊,轻声说道:“莫非,是古老诗歌中提到的「魂剑」?出自匠神哈尔特之手的绝世神器,拥有封印与割裂灵魂的神力,原来竟是用来做此等事……用来做这等渎神之举,实在是暴殄天物。”

      贝雷克斯抱臂站在一旁,周身铠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青铜头盔下的目光沉如寒铁,透着对过往之事的鄙夷、愤怒与痛惜,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场愈发沉凝。温澜缓步走到云霆身侧,一直安静待在他怀里的啾啾,从他怀里轻轻跳下,小爪子落地无声,乖巧地落在温澜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依旧紧紧陪着二人,不敢靠近云霆分毫,生怕打扰到她。

      贝雷克斯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愤怒,重重吐出两个字:“愚蠢。”

      他看向云霆与温澜,语气沉重,带着无尽的唏嘘:“现在你们或许能真正理解,这二字背后,藏着何等荒唐又致命的过错。凡人的贪婪与野心,终究让他们走上了渎神的绝路,亲手将守护自己的神明,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温澜抬头,目光落在贝雷克斯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终究按捺不住开口发问,语气凝重:“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贝雷特本是守护悬云城的神明,即便失控,也不该遭受如此对待,为何要对神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封存神明的灵魂,无异于彻头彻尾的渎神,必会引来天罚。”

      贝雷克斯缓缓转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温澜身上,跳动的火把光芒映亮他铠甲上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透着千年前古战场的凛冽与沧桑,声音低沉而冰冷:“贝雷特此刻,正在与无形之物战斗,它被自身的疯狂、战争的戾气与外界的阴谋干扰裹挟,痛苦不堪,无暇顾及凡人的愚蠢行径。”

      “那些懦弱之人,那些身居高位的庸碌之辈,他们惧怕失去神明的信仰与指引,惧怕失去赖以生存的依靠,更惧怕贝雷特失控后毁掉他们的统治与权力,便想出了这般极端又愚蠢的法子,妄图掌控神明,禁锢它的力量,维系自己的腐朽统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悲悯,不再是往日的冰冷决绝:“或许,一直在我耳边低语,不断召唤我的,正是贝雷特本尊,它在求救,在控诉这些凡人的恶行,在痛苦中挣扎,期盼有人能终结这一切。”

      云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贝雷克斯,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贝雷克斯阁下,你对那位贝雷特神明,似乎十分了解,知晓诸多旁人不知的秘辛,就连这些隐秘的谋划,你都能洞悉一二,这是为何?”

      贝雷克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场愈发沉凝,头盔下的目光望向石厅深处,仿佛在遥望千年之前的过往,陷入了沉默,没有丝毫回应。

      云霆见状,深吸一口气,不再追问,知晓此刻并非追问的时机,当下最重要的是揭开所有真相。她缓缓抬手,在身前缓缓结印,淡紫色的灵力自她掌心缓缓涌动,轻柔地萦绕在周身,只是灵力波动微微不稳,忽强忽弱,清晰显露出她此刻的虚弱与疲惫。

      结印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的身影轻轻晃了晃,几欲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温澜立刻上前,眼中满是焦急,伸手想要扶住她的胳膊,云霆下意识侧身避开,再次拒绝了他的搀扶,她不想一直依靠他人,更不想因自己的虚弱,拖累众人的进度。

      “彼岸在呼唤……迷失的亡魂,继续指引我们,揭开更多真相吧。”云霆轻声呢喃,话音未落,胸口的不适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剧烈的咳嗽声瞬间打断了她的话语,咳得她弯下了腰。

      “咳…咳咳……”

      “下一个……我还能坚持到……下一个亡魂的记忆……我必须坚持,所有线索就快串联起来了。”

      石厅里的火把噼啪作响,火焰跳动不止,将周遭的光影映得愈发迷离、诡谲。云霆死死扶着胸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牵动着全身的气力,脸色愈发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乌黑亮丽的发梢沾着细细的汗珠,黏在脸颊与脖颈上,模样看着格外虚弱,让人心疼。

      温澜快步上前,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却又不敢强行触碰她,只能守在一旁,脚边的啾啾也不安地蹭着他的手背,发出细碎的、软糯的声响,似是在为云霆担忧,又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云霆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直起身,抬眼看向重新凝聚的亡魂,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坚定:“亡魂……告诉我们……咳…咳咳……”

      温澜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中满是焦急、心疼还有一丝后怕,他不敢想象,若是云霆就此倒下,灵力耗尽,甚至伤及根本,他要怎么跟万赐云京的苍灵交代,要怎么面对后续的危机。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撑不住就别死扛,没人逼你硬撑。歇够了再赶路,养足灵力再继续,别倒下拖累所有人,我们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云霆咬着苍白的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倔强,不肯轻易放弃:“我…我很好,温澜阁下,不必担心,我还能坚持。”她再度看向半空中的亡魂,声音弱了几分,却依旧清晰有力,带着引渡者的肃穆:“亡魂…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亡魂的光影再次流转,淡蓝色的光晕弥漫开来,柔和却带着悲凉,周遭场景飞速变换,又回到那座高耸的冰雕巨像之前,两缕不同的亡魂浮现在半空,一道是面容麻木的士兵,一道是满身尘土的工匠,皆是面色憔悴,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惶恐。

      士兵的回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隐秘、惶恐与不安,仿佛在诉说惊天秘辛:“听说了吗?煌勒特王的谋臣们正在暗中拟定绝密计划,他们好像打算,待神明仪式完成,掌控神明力量之后,对万赐云京发动总攻,一举踏平那座城邦,吞并它的土地与资源,称霸四方。”

      工匠的回响满是不可置信,带着浓浓的惊惧与绝望,声音颤抖:“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还要同时兼顾神明的仪式,分心乏术,这是彻头彻尾的疯狂,根本是以卵击石,必会自取灭亡!万赐云京实力雄厚,岂是轻易能踏平的?”

      士兵的回响却依旧笃定,语气里满是对王命的盲目遵从,没有半分思考:“这是长远的战略,并非一时冲动。眼下的第一要务,还是完成对神王的「工程」,只要这件事办妥,掌控了神明的力量,后续的计划便能顺利推进,到时候,万赐云京根本不足为惧。”

      云霆听着这段对话,周身一震,脚步微微后退,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久久未曾言语,沉重的沉默在石厅里蔓延,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她从未想过,那场险些毁灭万赐云京的危机,根源竟在千年之前,竟早已埋下祸根。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震惊与悲凉:“袭击万赐云京的计划,竟然在如此久远的年代,就已经有了雏形……这一切,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还要周密,这根本不是神明失控后的无意之举,而是凡人的野心,谋划千年的阴谋。”

      温澜也面露恍然,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原来,那场针对万赐云京的危机,从来不是贝雷特的本意,不是它失控后的无意识设计,而是凡人的野心在作祟,是煌勒特王的贪婪,想要借神明之力,达成称霸的野心,才酿成了这场大祸。”

      光影彻底散去,石厅恢复了原本的昏暗,贝雷克斯依旧抱臂站在石柱旁,青铜头盔下的目光沉如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周身的气场却愈发凛冽。云霆缓缓转身,看向他,心中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知晓太多,太过洞悉一切,绝非偶然。

      贝雷克斯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带着看透一切的锐利,没有丝毫掩饰:“果真如此。一切都和我感知到的一样,凡人的野心,终究酿成了弥天大祸。”

      云霆心头一紧,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贝雷克斯阁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早就知晓这一切?”

      贝雷克斯的目光沉沉落在她与温澜身上,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凛冽,带着千年前古战场的肃杀与压迫感,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早已发现,你们与此地…不,是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你们的言行、你们的认知、你们口中的万赐云京,皆不属于这个时代,像是从遥远的未来而来,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石厅的火把依旧噼啪作响,火焰跳动,映得贝雷克斯的铠甲泛着冷冽寒光,他抱臂而立,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让温澜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云霆身前,周身灵力涌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生怕贝雷克斯对二人不利。

      贝雷克斯微微偏头,目光沉凝,思索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喃喃自语:“是亚斯塔禄吗?不…哪怕是它,也没有如此强大的神力,能跨越时空,将你们送来此地,这绝非寻常力量能做到。”

      温澜眼神一凛,心中暗道不妙,身份彻底被识破,若是贝雷克斯出手阻拦,或是将此事告知悬云城之人,他们的计划,恐怕会生出天大的变数,甚至功亏一篑。他低声对云霆说道,语气凝重,带着一丝决绝:“身份被识破了,这下只能灭口了,绝不能让我们的秘密泄露,否则一切都完了。”

      云霆立刻拉住他,却在要碰到时忽然停下,她知道自己不能碰,所以收回了手,只是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声音沉稳,安抚着他的情绪:“冷静,温澜阁下,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不会对我们下手,不必如此极端,不必做出伤人之举。”

      云霆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灵力与浑身的虚弱,淡紫色的灵力在指尖微微颤动,她抬眼,坦然看向贝雷克斯,没有丝毫躲闪,终于决定说出跨越千年的真相,不再隐瞒:“你没猜错…咳…贝雷克斯阁下——我们的确不属于这个时代。”

      “在遥远未来的某日,陷入彻底疯狂、被分裂灵魂的贝雷特,会把我们的伙伴、我们的家园万赐云京,逼上绝路,整个世界都将迎来末日,生灵涂炭,寸草不生。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借助时空之力回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阻止末日降临的方法,挽救所有生灵,修正这段被篡改的历史。”

      贝雷克斯闻言,周身的凛冽气息微微消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石厅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响。他静静伫立,仿佛在消化这段跨越千年的真相,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唏嘘、痛惜与无奈:“…它的疯狂,竟然会延续至千百年后,祸及未来,让后世生灵遭受无妄之灾。凡人的愚蠢,所能造成的破坏,果然难以丈量,终究酿成了弥天大祸。到头来,原来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都是为了阻止贝雷特的疯狂,终结这场灾难。”

      云霆扶着胸口,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身形忍不住晃了晃,几乎要摔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灵力已然消耗殆尽。贝雷克斯的声音在旁响起,褪去了往日的冰冷与决绝,带着难得的温和与关切:“…不必勉强自己,先歇息片刻,恢复灵力再说,真相已经揭开大半,不必急于一时。”

      云霆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不肯在此刻停下,她能感应到,最后的真相就在眼前,只差一步,就能找到一切的根源:“只差最后一步了…我能感应到,最后的真相就在眼前,不能在此刻停下,一旦停下,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强撑着虚弱到极致的身体,缓缓抬手,再次结出引渡印法,淡紫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眼前那座巨大的眼状法阵之中。法阵瞬间被点亮,淡紫色与淡蓝色的光芒交织流转,绚烂而神秘,光芒笼罩整个石厅,驱散了周遭的昏暗。

      一道冰蓝色的英雄亡魂,缓缓浮现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凛然的正气,身着古老的战甲,即便沦为亡魂,依旧保留着生前的英勇、忠诚与肃穆,仿佛依旧在守护着神明,守护着这座城邦。

      云霆望着那道亡魂,声音虚弱却依旧清晰,带着无尽的悲悯:“尚未安眠的亡魂,忠诚的战士,守护神明的英雄……”

      话未说完,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脸色愈发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温澜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满心心疼,还有深深的害怕,他不敢想象云霆出事的后果,连忙劝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你不必这么坚持,真相已经知晓大半,不必再耗损自身灵力,不必再承受这份痛苦,歇一歇吧。”

      云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笑容浅淡,带着虚弱,轻声道:“我没事…温澜阁下,放心吧,我能撑住。”她再度看向台阶上的冰蓝色亡魂,声音弱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亡魂…告诉我,你最后听到了什么?你最后的执念,是什么?”

      英雄的回响浑厚而庄重,带着无尽的遗憾、悲痛与不甘,在法阵周围缓缓回荡,穿透时光,直击人心:“勇毅、清誉、知断、沉韧、牺牲,此为我辈毕生恪守的五大本心,亦是守护神明亘古不变的信念。我们商议后,决定将它的神性分成五份,分散封印,以此压制它的疯狂,不让它彻底失控……”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瓣神性核心缺失,不知所踪,遍寻天地四方,都找不到它的踪迹。”

      “神王啊…你将自己的理智与神性,丢弃到了何处?为何要让自己沦为这般疯狂的模样?为何要让自己承受这般痛苦……”

      “我们会继续寻找,哪怕穷尽一生,走遍天地四方,我们一定会找到缺失的神性,挽救神王,挽救这世间,终结这场灾难……”

      云霆听着这悲壮的回响,听着英雄最后的执念与遗憾,再也压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痕,触目惊心:“…咳、咳咳、咳!”

      “咳…从未夹在生死两界之间的完整灵魂,执念太重,悲痛太深,引渡起来,居然如此痛苦…不仅耗损灵力,更要承受他们的所有悲伤……”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对这些漂泊亡魂的共情与悲悯。

      石厅的火盆依旧噼啪作响,淡紫色的灵力在云霆指尖萦绕,渐渐微弱,几乎要消散不见。她望着台阶上凝立的冰蓝亡魂,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泪光闪烁,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期许:“要是这世上没有死亡就好了。那样,他们就不必在这里彷徨漂泊,不得安息,不必承受身死道消的痛苦…我也不必受此折磨,不必一次次直面亡者的悲痛,不必看着这般多的遗憾与不甘。”

      贝雷克斯看着她这般模样,看着她嘴角的血痕与眼中的泪光,沉默不语,青铜头盔下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有理解,有悲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不再是往日的冰冷决绝。

      许久,云霆缓缓平复下来,用衣袖轻轻擦去嘴角的薄汗与血丝,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已然理清所有线索:“…不必再聆听亡者之声了,现在的信息已经足够。悬云城的人,对贝雷特的灵魂动了手脚,行渎神之举,分裂它的神性,封印它的灵魂,我们只需找到他们施行渎神仪式的现场,找到魂剑,便能找到解决一切的关键。”

      贝雷克斯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伸手轻轻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云霆,语气里满是鼓励:“别倒下——我们还没到终点,最后的真相,就在前方等着我们,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云霆震惊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扶着一旁的冰冷石柱,勉强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马上就好。给我几秒钟的时间…让我将这个陌生而忠诚的灵魂,送往安息的温柔乡,送它归于彼岸,了却它的执念。”

      她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再度结印,动作轻柔而庄重,淡紫色的灵力化作温柔的光流,轻轻包裹住那道冰蓝色的英雄亡魂,光芒柔和而温暖,驱散了亡魂周身的冰冷与彷徨,抚平了它的遗憾与不甘。云霆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温柔而悲悯:“彼岸在呼唤…安心睡去吧,亡魂,从此再无纷争,再无遗憾,再无痛苦,归于安宁。”

      光影彻底散去,冰蓝色的亡魂带着释然,带着平静,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归于虚无,再也没有了彷徨与不甘。云霆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满是疲惫:“这样…就可以了,它终于能安息了,了却了千年的执念。”

      她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亡魂最后的温度与释然,对着空气轻声致歉,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自责:“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让诸位见笑了,一时没能控制住心绪。”

      贝雷克斯的声音响起,带着理解与沉稳,没有半分嘲讽,满是认可:“我理解你的苦楚,女孩。引渡亡魂,本就是苦差,既要耗损灵力,又要承受亡者之痛,非常人所能承受。但现在,你必须先把这份心绪搁在一边,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被情绪牵绊。”

      视角切换至云霆,她抬眼望去,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刻着古老太阳纹的厚重石门,石门古朴而厚重,通体由玄岩筑成,表面镌刻着繁复的太阳图腾与古老符文,透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封锁着惊天的秘密,封锁着一切的罪恶与根源。

      贝雷克斯的声音在旁响起,依旧带着千年前战场的凛冽,语气凝重:“穿过这扇门,便是渎神之地的核心,是他们分裂神明灵魂、铸造魂剑的地方,也是一切阴谋的源头。”

      云霆望着石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所有的疲惫与虚弱都被压下,声音沉稳有力:“浇铸和切割灵魂之地…我们很接近一切的源头了,很快就能终结这一切,挽救未来,挽救所有生灵。”

      贝雷克斯提醒道,语气凝重,满是警惕:“祭典期间,恐怕无人能活着踏足此地,此处作为核心重地,守卫必定森严,暗藏重重机关与危机,切勿松懈,务必小心,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众人缓缓穿过厚重的石门,石门开启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颤动。门后是一片开阔恢宏的空间,两侧巨大的战士石像矗立,石像高大威严,通体由黑石雕刻而成,神情肃穆,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仿佛沉睡的守护者,静静伫立在此地千年之久。

      云霆瞬间绷紧了神经,周身灵力微动,警惕地望向四周,眼神锐利,沉声说道:“是神明眷属…当心,这些石像绝非寻常之物,乃是神明眷属所化,一旦被惊扰,便会苏醒攻击。”

      话音未落,身旁的一尊战士石像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漫天,尘土弥漫,一道金白相间的巨型机甲从天而降,沉重的玄铁重剑狠狠砸在地面,震起漫天石屑,地面都随之剧烈震颤,裂痕蔓延。

      机甲周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身形庞大,线条凌厉,头部的光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透着疯狂与暴戾,发出低沉而机械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正是守护此地的魂剑先锋:“斗士……”

      “前进…不允……”

      贝雷克斯拔剑上前,周身战意凛然,铠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看着眼前失控的机甲,冷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悲悯与鄙夷:“已经失去理智了吗?可悲的造物,沦为了凡人实验的工具,沦为了守护罪恶的傀儡,给它个痛快吧,结束它的痛苦,让它解脱。”

      魂剑先锋挥动重剑,朝着众人猛攻而来,重剑带着千钧之力,破空声阵阵,嘶吼道:“身躯…不灭…!”

      战斗一触即发,贝雷克斯手持重剑,率先冲上前,每一次挥砍都力道千钧,铠甲与机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温澜身形矫健,紫衣翻飞,软鞭凌厉,配合贝雷克斯,从侧方牵制机甲;云霆则守在后方,调动仅剩的灵力,释放幻境,干扰机甲的神智,为两人创造机会。

      一番激烈激战过后,机甲轰然倒地,重剑脱手,周身的猩红光芒渐渐黯淡,不再动弹。云霆扶着胸口,轻声喘息,灵力消耗殆尽,浑身脱力,虚弱地问道:“…解决掉了吗?终于结束了吗?”

      贝雷克斯望着倒地的机甲,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没有丝毫放松:“不…恐怕没那么简单,它的核心还未被摧毁,这类实验造物,核心不灭,便不会彻底倒下。”

      果然,话音刚落,倒地的机甲再次亮起猩红的光芒,光芒刺眼,缓缓挣扎着起身,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疯狂与执念:“裂分…灵魂……”

      贝雷克斯眼神一沉,周身气息凛冽,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鄙夷:“是实验品……是庸王分裂灵魂实验的失败品。”

      温澜满脸疑惑,看向他问道,满是不解:“什么意思?这些机甲,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与分裂灵魂有关?”

      贝雷克斯缓缓解释,声音里满是对煌勒特王的鄙夷、愤怒与痛惜:“那昏庸无能、贪婪无度的庸王煌勒特,他妄图剥离贝雷特的神性,将其灵魂分裂成数份,再以精心打造的机甲容器永久贮存,以此掌控神明的力量,将神明变成他称霸的工具。”

      “如此一来,他便能令贝雷特的神躯不死不灭,永远受他掌控,借助神明的力量,实现他的野心…但在开始对神明进行残忍的改造之前,他要先用神明眷属做实验,反复测试分裂灵魂与容器承载的方法,这些机甲,便是实验的失败品,是被剥离灵魂、失去理智、只剩执念的傀儡。”

      魂剑先锋依旧在挣扎,猩红光芒闪烁,嘶吼着:“身躯…不灭…!”

      温澜看着贝雷克斯,愈发疑惑,心中的不解越来越深,忍不住追问:“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秘辛?这些事,都是千年之前的绝密,理应只有当年的核心之人才能知晓,你为何能尽数洞悉?”

      贝雷克斯看向那些散落的石像碎片,又望向空间深处的祭坛,声音低沉而郑重,终于说出了隐藏已久的真相,语气里满是痛楚与悲悯:“很简单……”

      “…因为贝雷特四分五裂的灵魂,就被分别贮存在这些雕像之中,藏在这片渎神之地的各个角落。我一直听到的召唤,一直萦绕在耳边的低语,就来自于它们,来自于破碎痛苦、苦苦挣扎的贝雷特灵魂。”

      “我与贝雷特渊源极深,曾是它最忠诚的斗士,曾与它一同征战,守护这片天地,所以我能感知到它的痛苦,能听到它的求救,知晓所有的隐秘。”

      “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新拼合它破碎的灵魂,找到缺失的神性核心,让它分散的神性再度合而为一。如此一来,它便能找回身为神明的尊严与理智,不再沦为疯狂的狂兽,而你们,也能获得一个正面战胜它、终结末日的机会,而非对抗一只毫无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云霆听着这番话,眼中闪过释然、坚定与了然,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所有的疑惑终于解开,所有的迷茫都有了答案。她上前一步,指尖灵力微动,尽管浑身虚弱,目光却无比明亮,语气坚定:“终于,我们找到一切的源头了……这场跨越千年的灾难,根源就在此处,就在这片渎神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贝雷克斯与温澜,语气坚定地做出决定,眼神没有丝毫退缩:“我来拖住它吧。对于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神明眷属,死亡的气息就是能令它们沉醉的蜜霜,我的灵力,恰好能牵引死亡气息,制造幻境,牵制住它们,为你们争取时间。”

      “两位阁下,请你们务必找到魂剑,找到分散的灵魂碎片,让贝雷特的灵魂重归完整。只有修正了这段被凡人野心篡改的历史,阻止这场渎神的闹剧,万赐云京,还有整个未来,才能拥有真正的未来,才能躲过末日的浩劫。”

      另一边,温澜站在早已开启的时空裂隙前,裂隙泛着淡淡的淡紫色光晕,光芒流转,通往回归未来的路,他沉声说道:“可以再次利用时空的力量,将灵魂碎片聚拢,借助时空之力,稳定贝雷特的灵魂,加速拼合的过程。”

      贝雷克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向云霆,沉声说道,满是期许:“给我看看你的能耐吧,记忆行者,不要让这段历史的牺牲,白白浪费,不要让这些英雄的执念,化为泡影。”

      而在另一侧,云霆缓缓抬手,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结出最后的幻境印法,淡紫色的灵力化作漫天纷飞的蝶影,轻盈却带着强大的束缚力,将再次起身的魂剑先锋牢牢困住。蝶影环绕,温柔却不容挣脱,营造出安宁的死亡幻境。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满是悲悯:“留在这里,战士…不要离开你的死亡女神。此处的鲜血芬芳,只为你而盛开,从此不必再征战,不必再沦为傀儡,不必再承受痛苦,在此安息吧。”

      魂剑先锋被困在幻境之中,猩红的光眼渐渐柔和,不再有疯狂与暴戾,机械的声音变得平缓、安宁:“死亡…甜蜜。”

      “内在…平静。”

      幻境缓缓散去,漫天蝶影消散,机甲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了动静,瘫倒在地,归于平静,核心光芒彻底熄灭。

      贝雷克斯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悬云城祭坛,看着满地的碎石、残破的石像与实验痕迹,声音里满是痛惜与难以置信,语气悲凉:“…不可思议。”

      “曾经宏伟庄严、供奉神明的圣地,如今竟变得如此昏暗破败,满是罪恶与腐朽,到处都是渎神的痕迹,这就是悬云城的未来吗?凡人的愚蠢与野心,终究毁了一切,连守护自己的神明都未能幸免,实在可悲。”

      温澜缓缓走到他身侧,望着这片残破的景象,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没有丝毫退缩:“但我们来了,就不会让这一切,延续到我们的时代。拼合灵魂,修正过往,终结末日,挽救神明与苍生,这便是我们此行的使命,我们定会完成。”

      风穿过破败的祭坛,带着千年的悲凉与沧桑,拂过三人的衣衫,吹动着满地碎石。而一场关乎神明救赎、关乎未来存亡、修正千年历史的救赎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前路纵然凶险万分,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