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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人有点凶 不经意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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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她瞥见林樾方才吐在地上的一滩血,颜色暗沉发黑。作为一个现代人,基本的常识让她猜测,林樾肯定不只是外伤,极有可能还中了毒。望着昏迷不醒的林樾,昭昭心中天人交战,若再拖延下去,林樾恐怕性命难保。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寻求帮助,昭昭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外,本指望能找到大夫救助林樾,目光急切扫了一圈,却发现外面空荡荡的,一个大夫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叶知礼还在等待,他正背着手,神色凝重地望着远方。昭昭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几步走到叶知礼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小叶大人,林樾他情况不妙,吐了黑血,怕是中毒了,可有什么解百毒的药?!”
叶知礼听闻昭昭所言,神色瞬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头大声唤道:“书澜!”
正守在一旁的书澜,听到呼唤,反应极为迅速,立刻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疾而去取药。
水山庄对叶府乃至整个义州城而言,都是莫大的恩人!义州城遭遇困境,若不是曲水山庄全力相助,如今的义州城恐怕已是满目疮痍,叶府又怎能安稳至今。如今林樾身处险境,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对得起曲水山庄的恩情?又有何颜面面对温别尘?
不多时,书澜如疾风般赶回,手中紧握着解毒散。叶知礼一把夺过,心急如焚地就要往屋内冲,想要看看林樾的状况。
昭昭见状,赶忙伸开双臂拦住他,一脸焦急又诚恳地说道:“小叶大人,林樾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还请小叶大人安心等候”
叶知礼脚步猛地顿住,心中虽满是担忧,但听昭昭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方才太过急切失礼、行事唐突了。林樾既然有此交代,想必有其缘由,他微微点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一切就拜托你,若有任何情况,还望姑娘即刻告知。”
昭昭接过叶知礼手中的解毒散,赶忙回到屋内。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樾,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将解毒散缓缓喂入。每倒入一点,她都紧张地盯着林樾,盼着他能有一丝反应。喂完药后,昭昭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
然而,过去了好一会儿,林樾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反应。昭昭心急如焚。犹豫再三,她鼓起勇气,颤抖着双手轻轻解开林樾伤口处的衣物。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映入眼帘,而更让她惊恐的是,伤口周围的血管竟呈黑色,如同诡异的藤蔓般正一点点蔓延开来。
“不好!” 昭昭忍不住低呼出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解毒散好像根本没用!她慌慌张张地从屋内跑出来,满脸焦急地对叶知礼说道:“小叶大人,不好了!解毒散喂下去根本没用,林樾伤口周围的血管都黑了,还在蔓延!”
叶知礼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他双眉紧锁,低头沉思片刻,表情严肃且坚决地说道:“此事耽误不得!林樾情况危急,不能再拖延。若林樾兄醒来因此责怪,我叶某一人担责!”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看向昭昭,提议道:“当务之急,是尽快送林樾就医,不能再拘泥于他之前的交代了。”
昭昭听叶知礼这么说,心中虽仍有些许顾虑,但眼下林樾命悬一线,确实容不得再耽搁,于是她赶忙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叶知礼见昭昭点头,立刻转头看向书澜,大声吩咐:“书澜,动作快,务必以最快速度将林樾送去医馆,找最好的大夫救治!” 书澜领命,他稳稳地将昏迷的林樾背了出来,脚步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暮春的晚风裹着药香掠过青瓦,将檐角铜铃摇出细碎声响。昭昭倚着门框,紧绷的身体此刻也稍微舒缓了些,如释重负之感油然而生。
屋内帐幔无风自动,床榻上的温别尘仍维持着方才的睡姿,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昭昭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望着那抹安静的身影暗自嘀咕:“睡得也太沉了些,刚才那动静,寻常人早该被惊醒了。”困意如潮水漫上来,她打了个哈欠,靠着木门沉沉睡去。此举也是防止有人靠近。
月光的清冷穿透窗纸时,昭昭在更换蜡烛的侍女窃窃私语中悠悠转醒。她下意识伸手去揉僵硬的肩膀,却被自己嘶哑的喉咙惊得一激灵。睁开酸涩的眼睛,她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蜷缩着睡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了般酸痛。
朦胧的视线扫向床榻方向,撩起的帘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空荡荡的床铺上不见半个人影。昭昭瞬间清醒,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人呢?”她猛地从地上跳起,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余光扫射到桌边有人,昭昭差点尖叫出声月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剑眉下一双墨瞳深不见底,恍若寒潭。
“林樾呢?”清冷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寒意。
昭昭僵在原地,这声音……明明与早上那虚弱的温别尘嗓音如出一辙!可以是那会明明就是个老头啊,眼明明是个年轻的男子,她的目光不知觉的被那头发吸,引桃子并没有说庄主是白头发,除了这个特征,其他方面都是可以对上的。不过也不太确定万一不是的呢?
“庄主。。!”昭昭后退半步,身子撞到门上,那语气也是半信半疑还带着点试探。
温别尘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是毒蛇吐信,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蛊惑,他慢条斯理地起身,银发垂落肩头,在白衣上蜿蜒出霜雪般的纹路,缓缓起身,昭昭看见他眼底流转的冷芒,像是淬了毒的刀刃,“知道秘密的人,可都活不长。”
昭昭后背死死抵住门板,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冷汗,看着口吻她已经完全确定了就是温庄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昭昭声音发颤,慌忙摆手
“我一直在门前,都没靠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秘密!”她语无伦次,求生的本能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温别尘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朗如金石相击,却无端让人汗毛倒竖。他抬手抚过昭昭泛红的脸颊,指腹的凉意让她浑身僵硬:“撒谎的人,舌头可是要被割下来的。”话音未落,他指尖突然闪过一道银光,昭昭下意识闭眼,却只听到布料撕裂的轻响。
她睁开眼,见自己的衣袖被削下一角,边缘整整齐齐,如同被利刃划过。温别尘把玩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幽蓝:“记住,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最安全,若有半句虚言,”温别尘突然俯下身,银发扫过她滚烫的脸颊,“你的舌头就会变成会蠕动的蜈蚣。”话音未落,他已抓起案上冷茶一饮而尽,瓷盏碎裂声中,昭昭看见飞溅的茶水在他喉结处凝结成冰晶,转瞬又化作青烟消散。
温别尘不确定她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但是想着她的确守护了一天,盘算着先不动她,若是她知道些敢透露半点,他会让她在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身首异处。
“林樾怎么样了”温别尘站立身体,用那种蔑视的眼神看着被吓懵的昭昭
昭昭刚张开嘴,院外忽然皂靴踏碎积水的声响。温别尘如鹰隼般转头,银发掠过昭昭发烫的脸颊,眼神里的警告让她生生将话咽回肚里。随着“咚、咚”两声轻叩,雕花木门被推开半扇,叶知礼青衫染着雨雾,匆匆回来。而温别尘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床上,帘幕低垂。
“温庄主!”叶知礼见帐中人坐起,朗笑一声,“看来您已无恙,真是太好了!快!快去将好消息告知父亲”身边一仆人领命匆匆离去,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林樾…他伤势如何了?”昭昭先发制人的问道,避免被温别尘怀疑,还有他伤势那么重,这一下午也不知缓和过来没,自己其实也挺想知道的。
叶知礼沉声道:“在城西医馆,方才传来消息,人还未醒。”他想起大夫摇头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父亲忙于救灾无暇分身,城中能调动的资源已倾数投入救治,可林樾的伤势......
温别尘骤然起身,白色广袖扫落案上茶盏。瓷片碎裂声中,“带我去!”
窗外惊雷炸响,书护卫疾步而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小叶大人主脸色骤变,看向温别尘的目光满是歉意:“城南突发紧急情况,父亲需要我即刻支援......”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外。
温别尘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一刻也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医馆方向冲去“你!还不跟上!”温别尘转身剜了昭昭一眼,靴跟重重碾过满地瓷片。他深知林樾性格,不到油尽灯枯绝不会倒下,可如今昏迷不醒,怕是藏着什么凶险。叶知礼前脚走,温别尘后脚带上惟帽就要出去
“磨蹭什么?”温别尘突然回头,眼神如淬了毒的匕首。昭昭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嗅到对方衣襟下混着血腥味的冷香,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医馆内弥漫着刺鼻的药香与血腥气交织的味道,当昭昭跨进门槛时,正听见药罐里沸腾的咕嘟声。温别尘已快步冲到床边,林樾苍白如纸的面容映在他瞳孔里,少年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眉眼紧蹙,额间冷汗不断渗出,将枕巾洇出深色痕迹。
“大夫,他情况究竟如何?”
大夫缓缓抬起头,神色凝重,看着心急如焚的温别尘无奈叹道:“这位公子确实是中毒了,可这毒诡异得很,从脉象和症状来看,不像是常见毒物。这毒物来源暂时还未知,我行医多年竟也从未见过,实在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找出对症之法,暂时束手无策啊。”顿了顿,大夫眉头紧皱,特意加重语气强调:“更棘手的是,这毒霸道得很,稍有不慎,用药偏差,不仅无法解毒,还会加快毒发,到时候情况就更危急了。” 说罢,大夫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几分惋惜与无力。
温别尘的指节捏得发白,望着林樾颈间若隐若现的黑色毒纹,喉结艰难地滚动。昭下意识捂住嘴,想到之前那瓶解毒散是不是让他加速毒发了?倒抽的冷气在齿间发颤。
温别尘突然转身,衣摆扫过药柜,震得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他极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大夫可有线索?哪怕一丝一毫......”
“只有一点。”大夫从柜中取出块沾着黑血的绢帕,“公子体内毒素症状,似与二十年前那场前朝斗争中那些官员所种之毒相似......”
话音未落,温别尘拿着手帕已夺门而出。昭昭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床上昏迷的林樾,恍惚间,她听见温别尘沙哑的低语在惊雷中破碎:“阿樾,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
大夫那句前朝斗争如重锤敲响他的神经——二十年前,王朝风云突变,宛如一场噩梦笼罩着整个天下。而那时的温别尘早已隐居在曲水山庄,对朝堂争斗置身事外,偶尔听闻一些关于朝廷动荡的只言片语。倘若林樾所中之毒真与二十年前那场朝廷巨变有关,那么只怕是来者不善。
他拐进城中最阴暗的巷子,鞋底踩碎积水,惊起一群觅食的老鼠。“出来!”温别尘停步,见他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抽出软剑。剑身修长,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剑刃划破空气。墙角阴影中缓缓走出个佝偻老者,灰袍上绣着褪色的蛇形图腾。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竟是独眼男子,他步伐沉稳,虽身形有些佝偻,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男子微微拱手,不紧不慢地说道:“温庄主,何事动怒?”
温别尘神色冰冷将手帕丢给男子沉声道:“去查解毒之法,要快!”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此毒或许事关重大务必谨慎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而医馆内,昭昭望着床上昏迷的林樾,他苍白的面容在日光近乎透明,胸口微弱的起伏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医馆内药香刺鼻,屋外偶尔惊响的雷鸣让她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这毒若是真如此难解,连大夫都束手无策的话,那自己的先知技能不知道能不能探究一二呢?她饶有兴致地凑近林跃,微微歪着头,脑海里浮现出电视里那些施法的画面。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开始比划起来。
大夫正忙着翻找医书,眼角余光瞥见昭昭在林樾床前怪模怪样地比划。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以为昭昭会什么高深莫测的心法。大夫赶忙放下手中医书,快步走到昭昭身边,一脸严肃地提醒道:“姑娘,切不可强行给病人灌输内力啊!他如今中毒,身体极为虚弱,经络紊乱,内力稍有不慎涌入,极有可能气血逆行,他可能会暴毙的!”大夫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昭昭,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做出傻事。
昭昭听大夫这么一说,尴尬地干笑两声,急忙摆了摆手说道:“大夫您误会啦!我哪会什么内力呀。我们家乡那边,都是用这种方式给生病之人祈福的,祈求患者早日安康。”
大夫听闻昭昭解释,微微点头,轻叹了口气道:“如今这毒棘手,还是快些找到解药,拖一天毒便深一寸。。。”
昭昭见大夫不再误解,目光落回林樾身上,心中不免失落。刚刚那番折腾,并未触发先知技能,昭昭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她不停地琢磨:“到底该用什么方法触发这先知技能呢?那青蛇也真是的,解锁方式也不告知一下。”
对了!她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对呀!先知先知,肯定不是单纯用眼睛看。说不定得用心去感受才行!” ,昭昭赶忙靠近林樾,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她缓缓闭上双眼,长舒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杂乱的心绪平静下来。期望能通过掌心的温度,用心感知来触发先知。
“你在干什么!”门口传来温别尘急促制止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刚沉静下来的昭昭几乎是弹射起步,整个人瞬间从床边弹开,慌慌张张地站在一旁,语无伦次地准备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