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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做好事被揍了 温别沉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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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沉根本没给昭昭张嘴的机会,都说关心则乱他误以为昭昭要对林樾不利。
“找死!”温别尘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药柜,一股凌厉掌风已扑面而来。
她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毫无防备,温别尘这饱含盛怒的一掌将她重重地击倒在放置药罐的架子上,药罐噼里啪啦地纷纷坠落,瞬间破碎一地。她的身体蜷缩在破碎的药罐残骸之中,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整个人完全懵住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锋利的药罐碎片无情地刺破了她的手掌,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看着温别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大夫原本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药包惊得一声掉落在地。可医者仁心,短暂的惊愕过后急忙小跑着上前查看昭昭的伤势。
“公子,误会了,误会了呀!”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神情满是焦急。“姑娘一心担忧公子的伤势,刚刚是在床边为他祈福,并无加害之意啊!”
温别尘听到大夫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快速敛去情绪冷冷的说了一句“自作聪明。” 他目光扫向昭昭,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嘴唇微微抿起,似是在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并未直白地将歉意表露出来。
“去拿止血药。”他突然冷声吩咐道。李大夫愣了一下,下意识要开口,却被温别尘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药柜翻找声中,昭昭勉力撑起身子,眼前的世界还在天旋地转,只看见一抹玄色衣角朝自己靠近。
“别乱动。”温别尘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峻,只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蹲下身时带起一阵冷香,混着血腥味格外刺鼻。他捏着布条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粗鲁地裹住昭昭手腕的伤口。
听闻温别尘这句冰冷的 “自作聪明”心中好似被重锤猛击,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戚与委屈陡然涌上心头,昭昭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堵着团棉花,她只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
她咬着牙,双手撑地,想要勉强起身,可那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再也无法承受。昭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 “哇” 的一声,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温别尘瞧见昭昭吐血,心中虽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他冷眼瞧着昭昭狼狈的模样,心里清楚那一掌虽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却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他站在原地,并未有任何上前搀扶的举动,只是淡淡地开口:“既自作聪明,便该想到会有此下场。” 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温度。眼神从昭昭身上一扫而过,便移开了视线,仿佛眼前受伤之人与他毫无干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知礼在府上遍寻温别尘与昭昭不见,稍一琢磨,便猜他定是放心不下林樾,肯定是去了医馆,果真没白跑,叶知礼浑身沾满泥浆,发冠歪斜,显然是一路策马狂奔而来。“情况如何?”他目光扫过屋内狼藉,最后落在昭昭染血的衣襟和温别尘紧绷的侧脸上。
温别尘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缓缓说道:“情况不好,所中之毒怕是……” 他微微顿住,紧抿嘴唇,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但凝重的神情已让叶知礼明白局势的严峻。
叶知礼走到床边,神色凝重:“温公子,实不相瞒,父亲得知林樾中毒心急如焚,可城西茯苓镇突发时疫,形势严峻。父亲身为知州,正全力应对,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是抽不开身前来。” 说罢,眼中满是无奈。
温别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下时疫最是要紧,劳烦你回去告诉叶大人,不必挂心我这边。”
叶知礼的视线从林樾身上移开,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旁狼狈不堪的昭昭。只见昭昭发丝凌乱,手掌血迹斑斑,衣服也沾染了不少血渍与灰尘,整个人虚弱至极。
叶知礼一惊,忙走上前关切地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昭昭眼神闪躲,不敢与叶知礼对视,嗫嚅着不知如何作答。她咬了咬嘴唇,借着药架的支撑,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站稳。
温别尘站在一旁,神色冷漠,一言不发,眼神中却隐隐闪过一丝不自然。
叶知礼正欲追问,昭昭却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袋一阵晕眩,身形摇摇欲坠,温别尘和叶知礼几乎同时本能地伸出手。叶知礼距离较近动作稍快,稳稳将昭昭接住,温别尘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
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看着少女苍白如纸的脸,心底冷笑一声。曲水山庄的机关有多厉害,他比谁都清楚,可她是如何进去的?她到底是谁?她究竟有何目的?虽然是自己出手伤了她,可温别尘并未有太多愧疚。温别尘收回视线,神色重新变得冷硬,他看向像大夫说道“大夫,先去看看她的伤势。”
李大夫叫来徒弟二人搀扶着昭昭到另一房间,赶紧给其服下一颗护心丸,又把了把脉像好在脉象未乱,只是受到了些内伤,调理几日便好。在大夫的忙碌之中昭昭逐渐醒来,大夫见状她比预期的时间醒来快些,这才轻轻舒了口气,开口说道:“姑娘,脉象平稳了许多,性命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还需好好调养。”
昭昭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虚弱的感激,轻声说道:“多谢大夫。”
大夫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提笔开了几味药。一边写着,一边像是闲聊般说道“姑娘,伤你那公子是不是曲水山庄的温庄主?”
昭昭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沉默片刻后,她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大夫见昭昭默认赶忙劝说道:“姑娘,可别误解了温庄主。就说前阵子茯苓镇那场来势汹汹的山洪,许多百姓能在那场大灾中保住性命,全仰仗温庄主啊。这次或许只是庄主他关心则乱,你千万别对他心存怨念啊”
昭昭听闻大夫所言,虽未直接反驳,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难以消散的疑惑与委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晚些时候温别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昭昭的房前。他抬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撩开了门帘,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屋内,昭昭半倚在床头,瞧见他的瞬间,昭昭眼神一紧,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边缘,身子也微微瑟缩,虽极力克制,但仍难掩内心紧张。
温别沉神色冷漠淡然,缓步走到屋子中央,目光落在昭昭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此刻他要来弄清楚心里的疑惑。眼前这女子看似柔弱,是如何闯入山庄、林樾的伤是否与其有关?
昭昭看着温别沉迟迟不说话,心中不禁有些紧张,率先打破沉默:“不知温庄主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温别沉薄唇轻启,声音冷淡:“你是如何闯入曲水山庄的?”他紧盯着昭昭,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昭心头一慌,脑子飞速运转。她自己不过是意外穿越到那片竹林,而后误打误撞闯入了山庄。可这穿越之事,说出来谁会信?更何况,那条神秘的青蛇早就警告过,一旦暴露身份,就会立马吃掉自己。想到这儿,昭昭背后不禁渗出冷汗。
她知此刻绝不能慌乱,更不能陷入自证的陷阱。于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平稳:“温庄主,我已经说过,我只是迷路了,误打误撞才闯入曲水山庄。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缘由。”说罢,她不等温别沉回应,立刻反问道:“温庄主,您这是怀疑我吗?” 昭昭直视着温别沉的眼睛,眼神中透着无辜与伪装的底气。
温别沉眉头微皱,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可回答问题时思路清晰,言辞镇定,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副说辞,这不禁使他疑云愈发浓重。
他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质疑:“迷路?曲水山庄地处隐秘,四周道路机关重重,绝非一个误打误撞就能解释过去的。若说你没有别的动机,恐怕难以让人信服。”
昭昭见温别沉依旧满脸狐疑,此刻必须得拿出些有力的说辞,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温庄主,我理解您为何怀疑我,” 昭昭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是一介孤女,一直四处漂泊为生。那日,我只是在山林间赶路,只因为雨势太大,又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就闯入了贵山庄。在之前,我甚至不知世上还有曲水山庄这样的地方,又怎会有什么预谋?”
她微微皱眉,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在回忆那段艰难的过往,“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问桃子姑娘,是她好像收留的我”
昭昭说完这番话,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诚恳至极的模样,可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庆幸。她对自己刚刚临时编制的这个故事十分满意,自认为逻辑还算严密,细节也经得起推敲。毕竟,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情绪与言辞必须双管齐下,才能有机会打消温别沉的疑虑。
她偷偷抬眼,观察着温别沉的表情,只见温别沉依旧面色冷峻,眼神中虽有思索之色,但那层怀疑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昭昭在心中默默祈祷,期待自己的这番说辞能够成功哄过温别沉,让他放弃对自己的怀疑。
眼下,他确实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昭昭怀有不良目的,所有的判断都只是基于她闯入山庄这一事实衍生出的猜测。毕竟曲水山庄位置隐秘,防卫周全,寻常人很难单纯因迷路误闯进来,实在太过蹊跷。
但仅凭这些无端揣测就定昭昭的罪,也绝非他的行事风格。或许只能等林樾醒来再说。
温别沉似乎在权衡她话语的可信度。“我自会派人去查。在此期间,你莫要离开义州城,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昭昭忙不迭地点头:“温庄主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只求您能尽快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看着温别沉那依旧冷峻的面容,昭昭心中既担忧又抱有一丝希望。
温别尘转身离开昭昭房间,月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老长。他心中思绪翻涌,虽说昭昭的一番话看似有理有据,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此事绝非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