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友好的初遇 桃子之前就 ...
-
桃子之前就提到过,山庄周围布满了机关阵法,多年来一直固若金汤,从未有外人能擅自闯入,若想安全离开必然不是易事。好在有桃子给她指出出山的路线,昭昭听得眉头紧皱,这前后左右还行东南西北根本不分,最后桃子还忧心忡忡说了一句,她多年未下山了,也不知道这个条路还能不能走,总之一切小心。
昭昭费了好些时间,好不容易才顺着山路安全下山。这一路,山路泥泞湿滑,着实难走,她的衣裙鞋袜全被雨水浸湿,那油纸伞在密集的雨幕中,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站在山脚,昭昭回头望去,只见山林在雨幕的笼罩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山林里的树木,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静静地伫立着,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昭昭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我肯定有女主光环,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安全出来了。这地方看着也太渗人了”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发丝,握紧手中的油纸伞,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昭昭向来往的路人打听距离最近城区的路程。路人告知,此地距最近的城区,差不多要走上半日。听闻此言,昭昭不禁咋舌。她下意识地怀念起共享单车来,此刻,她望着眼前漫长的道路,心想若共享单车能投放至此,必定大受欢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抖擞精神,抬脚朝城区方向走去。
这半日的脚程终于在傍晚走到了义州城,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都感觉双腿像都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不禁回想起小时候走亲戚的情景,那时虽路途也不近,但与此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儿的雨势较之先前小了许多。细密的雨丝如牛毛在半空交织成一片如烟如雾的薄纱,将整座义州城轻柔笼罩。望着眼前义州城在烟雨中朦胧的景象发起呆,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脚步急切地往城内赶,人群中有人提醒了一下昭昭城门就要关了,快些进去吧。
昭昭走进义州城的一家客栈,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把自己收拾干净。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柜台前办理入住手续。
客栈里人来人往,嘈杂热闹。一旁的食客们正聊得热火朝天,昭昭不经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原来,义州城前些时日城西郊外的茯苓镇发生了山洪倾泻,那汹涌的山洪如猛兽般奔腾而下,瞬间淹没了整个茯苓镇,埋了许多人。不少房屋在山洪的冲击下轰然倒塌,无数家庭因此破碎。
如今,官府已经出动了大量人力物力,正在全力救援。但因为受灾面积大,救援难度也不小,大家都在为茯苓镇的百姓们揪着心。
一个食客绘声绘色地说:“那叶大人不知从哪儿请来了个高人,可真是厉害,在茯苓镇的山洪过后,竟然从那山洪之下找出了好多被掩埋的百姓。”
另一个食客赶忙凑过来,一脸神秘地接话道:“我听说是那传说中曲水山庄的温庄主。这温庄主可不得了,江湖上都传他有一身非凡的本领,能在如此灾难中救人于水火,肯定是他没错。“
昭昭正听得入神,这时客栈小二走上前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着说道:“几位客官,你们可别在这儿瞎说了。那曲水山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早没多少人记得咯。传闻那温庄主建立山庄的时候都已经年过半百,这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他再怎么厉害,怕也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一个食客不服气地反驳道:“小哥,你懂什么!江湖上的事儿,无奇不有。说不定那温庄主有什么延年益寿的秘诀呢,再者说,就算温庄主不在了,曲水山庄里说不定还有其他高手。”
小二笑着摆摆手:“客官,您说的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儿。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曲水山庄有什么动静,要真有高手,咋会一直这么低调?” 众人听了,一时也没了言语,可心里或多或少都还留存着对曲水山庄和温庄主的那份好奇与猜测。空白,犹豫着要不要承认自己在这儿,可又实在害怕暴露自己根本不会救人的事实。
昭昭原本还在默默听着众人争论,曲水山庄?那不正是自己前些日子住了多日的地方吗!想必是那庄主就是被官府请去出山的吧,想起了桃子托付给自己的香囊,眼下去茯苓镇或许能遇见庄主。可是天色一黑,加上自己实在是走不动了,明日明日再去寻那神秘莫测的庄主也不迟 ,想到这里昭昭安安心心的在此休息下了,连晚饭都没用,看来真是的累着了。
第二日,昭昭早早起身,简单收拾后便出了客栈打算去茯苓镇。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她走着走着,突然瞧见前方围了一群人,好奇心作祟,她也凑了过去。只见墙上贴着一张悬赏榜,原来是官府发出的。榜文上写明,官府正在寻找医术高超的大夫,言语间透露着事情紧急,像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疑难杂症。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的在猜测到底是什么病症让官府如此大费周章,有的则摇头叹息,自认为医术不精,不敢揭榜。看到悬赏榜时,她并未太过上心,只当是官府又在处理什么棘手事务。可当她听见人群中有人小声说“赏金50两”时,原本有些游离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出门在外,她深刻体会到了没钱寸步难行的滋味。昨日在客栈花费的,还是桃子给的几两碎银。再不想法子赚钱,怕是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想到这儿,昭昭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她心想,自己虽不懂医术,但好歹有着“先知技能”,说不定能借此看出病因,解决难题,随后,她跟着其他参与悬赏的大夫们一同朝着叶大人府上走去。一路上,她心中既紧张又期待,默默祈祷着自己的这一赌能够成功。
众人来到叶大人府,被家丁引至一处偏厅。厅外,大夫们排起长队,一个接一个被唤进内室问诊,整个过程透着一股神秘气息。而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子神色严肃。他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不让任何人随意靠近或窥探。每一位大夫从内室出来,那位气质不凡的男子都会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询问:“大夫,情况如何?”大夫们皆是毕恭毕敬地回应,从他们对男子的尊称中,昭昭得知这位便是小叶大人,叶大人的公子。小叶大人那出众的气质,让昭昭一时恍惚,差点以为他就是那位神秘的温庄主。他身上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终于轮到昭昭问诊,她心里直发虚,脚步不自觉地有些迟缓。深吸一口气后,她迈进了偏厅屋内。屋内气氛略显凝重,床帘低垂,将病人的样貌遮得严严实实。昭昭的目光落在床边伸出的一只手上,那只手盖着丝巾。她不禁暗自纳闷,忍不住腹诽:又不是个女生,把个脉搞这么多花样。
她还未靠近病人忽然轻咳几声,身子微微一动,竟翻了个身,一口鲜血猛地吐在床边,昭昭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一个箭步躲到了屏风后面,她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床榻上的病人,正是曲水山庄的庄主温别尘。他的目光扫向屏风,尽管身体虚弱不堪,连挪动一下都显得极为艰难,但当他看清昭昭身着的服饰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惊喜,只见屏风后面女子的衣裙是自己山庄女侍特有的,她是自己人吗?
温别尘静静凝视着她,目光里的意味复杂难辨,他心中一动,想试探一下昭昭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就在昭昭手足无措之时,他轻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林樾呢?”这一问即使试探也是疑惑解答,明明是叫林樾回去取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
昭昭一听 “林樾” 二字,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说的是山庄里那个林樾?来不及细想““我昨天见他在山庄拿了个匣子,神色匆匆的,之后就离去了”
难道林樾出事了?温别尘心生不安,一时心急又咳嗽了几声,他微微抬起手,指了指一旁桌上的茶盏,声音微弱却透着不容抗拒:“茶。”
昭昭忙不迭点头,拿起茶壶。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倒满一盏茶,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隔着老远伸出手里的茶水。
温别尘撑着虚弱的身体,伸手去接茶盏。不经意间,昭昭的目光触及到他的手。那手宛如一截历经风雨侵蚀的老树枝干。皮肤褶皱堆叠。可是他的声音分明是一个正值少年的样子,她不禁面露疑惑。
这极其细微的神情变化,却没能逃过温别尘敏锐的眼睛。他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警惕地盯着昭昭,声音中透着一股寒意,温别尘如今这副模样,除了亲手养大的林樾,无人见过!
“你到底是谁?”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昭昭,仿佛要将她看穿。但还未等昭昭回答他便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泪涌出眼眶,昭昭拼命张嘴,喉间却像塞着浸了水的棉絮。ting
由于茶盏掉落地上碎掉的声音引起了屋外人的警惕,那小叶大人叶知礼上到门前轻言喊道“温庄主?!里面是出什么事了吗?”那焦急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
温别尘压低声音,用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对昭昭说道:“若是不想惹上麻烦,就想办法拦住他,别让他进来!”他慢慢松开手,昭昭到目前为止还未曾看清帐中之人面色,她也不敢看,害怕被他给抹脖子
“没事,没事,不小心打碎一个茶杯” 昭昭借此机会与温别尘拉开距离,随着外面说着稳定的话
“那温庄主情况怎么样了?”
“小叶大人,庄主正在调理气息,这会儿不宜打扰,您还是暂且在外面稍等片刻吧。”
话到这,外面的人便不再打扰,只说外边有人候着,有需要尽管吩咐。
屋内气氛如紧绷的弓弦,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此刻,她已然明白眼前这位虚弱的病人,正是曲水山庄的庄主温别尘。温别尘因身体极度虚弱,实在没力气再为难昭昭。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在屋内蔓延。昭昭紧张得手心冒汗,双手不自觉地在腰间摸索,突然碰到了那个香囊。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说道:“庄主,这是桃子让我带给您的。”说着,便将香囊递向温别尘,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希望能借此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桃子姑娘让我带的东西已经带到,我也不会看病,留在这也没用,我也只是受人之托,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她慢慢朝着门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透着试探,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帐中之人突然发难,一个暗器就朝她飞过来。好不容易走到门边,她的手刚搭上门闩,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樾兄!!你可算回来了!”叶知礼激动的声音远远传来,可下一秒就转为担忧,“你这是怎么了?浑身是伤?先去包扎治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急促且踉跄的脚步声
昭昭心中一惊,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救庄主要紧,我的伤不碍事!”林樾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正巧与站在门口的昭昭撞了个面对面。
“守好,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林樾的语气比屋内的温度还要冰冷,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瞧昭昭一眼,只是余光扫到她身上那熟悉的粉色衣裙,便下意识地以为她是山庄的女侍。
昭昭愣在原地,三秒后,看着厅外神色匆焦急的小叶大人,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关上了门。她轻手轻脚地躲到屏风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林樾快步走到床榻边,与温别尘轻声交流,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昭昭躲在屏风后,看着林樾的背影,不知为何,原本紧张害怕的心情竟稍稍平复了些。日光将林樾的身影拉长,在地上投下一片剪影,昭昭鬼使神差地想,他受了伤还一心记挂着别人,倒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
林樾快速伸手入怀,掏出那个被他一路小心护着的精致匣子。盒盖开启,里面躺着一颗浑圆的药丸,泛着幽幽光泽。他毫不犹豫地取出药丸,朝着温别尘递去,语气急促又不容置疑:“水!”
昭昭听到命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捧着水盏乖乖上前。当她靠近时,这才看清林樾身上的伤势。最严重的当属他的手臂,一道狰狞的划伤触目惊心,破损的衣袖下,割开的皮肉翻卷着,鲜血不断渗出,将周围的布料都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上也布满了不同程度的擦伤,青紫与血痕交错,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恶战。
温别尘同样注意到了林樾的伤势,在服下药丸后,气息稍稳,便立刻焦急地询问:“你这一身伤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如此严重?”话语里满是关切。
林樾却像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扯出一抹笑意,语气轻松地打趣道:“我这么厉害,能要我命的人还没出生呢!不过是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小贼,已经解决了,庄主别担心。”说着,还用未受伤的手拍了拍帐中男子的手臂,试图让对方安心。
“庄主且先休息会,睡一觉一切恢复正轨再说,我会处理好”林樾轻声细语的对着温别尘说话,像是在哄对象一般,已经又与他们拉开距离的昭昭听着听着就感觉马上要嗑上热乎的CP了。
很快在那香囊和药物的双重作用夏帐中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温别尘终于在林樾的安抚下沉沉睡去。林樾半跪在床榻边,望着那张恢复平静的面容,紧绷的脊背却迟迟未放松。
直到确定温别尘气息平稳之后,林樾原本笔直如松的身躯突然剧烈晃动。他伸手撑住床沿,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方才强撑的故作轻松轰然崩塌,整个人像被抽走筋骨般,重重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
“你……你怎么了!”昭昭原本躲在屏风后,此刻再也顾不得害怕。只见林樾蜷缩着身子,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汗,几缕发丝黏在额前,嘴角还残留着狰狞的血丝。
“别……别出声……”林樾艰难地抬起手,示意她噤声。话音未落,他猛地捂住嘴,剧烈的咳嗽震得整个肩膀都在发抖。指缝间渗出的黑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晕开诡异的墨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
昭昭被眼前的景象骇得说不出话,慌乱间想要去唤人,却被林樾一把拽住裙角。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哪怕虚弱至此,仍将她扯得踉跄着跌坐在地。“听着……”林樾气息微弱,却字字如重锤砸在昭昭心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让任何人靠近庄主……”只见他身子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昭昭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时,怕他真死了,好在还有点气息,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但她深知,若不及时治疗,他怕是撑不了多久。可是看着他着满身的伤他也不敢挪动分毫。看着这一上一下的两病人,她忍不住在心底哀叹,自己这一趟真是不该来啊!本以为只是想混个赏金,哪知道一下碰上两个重病之人。自己压根不会医术,面对这棘手的状况,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