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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尘俗事 九泽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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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泽从树上跳下来,懒散的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和廉贞往外走。
“最近天上怎么这么安静?我记得我回来那段时间,不少仙暗地里想给我使绊子,才几年没到就安静了?我还没玩够呢。”
九泽随手摘了莲池里一朵莲花,几番话下去花瓣散了一池子,只剩下个空莲蓬在他那修长的指间把玩着。
廉贞正了正身子,抖肩翻了个白眼,“都说了,如今缙巫稳坐天帝之位,谁愿意得罪他?而且他那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场摆在那里自然要来意思意思。”
“可惜你也不是个被拿捏的主,来敲打一下你就当个切磋不就行了?非得给人往刑罚板这下好了,两头都夹着尾巴,当然没人来,你可清净了。”
九泽长嗯了声停在玉阶之上,廉贞望着他不明所以。
他今天就是来讨酒的,天宫没出事前,他就和九泽关系不错,还是他长辈,只是这小子近些年越发行事不拘一格,看着懒散做派实际上那心思他都没办法捉摸透彻。
以前这九皇子在天宫里就是个不好惹的主,睚眦必报啊、调皮捣蛋上房揭瓦什么都干。
不过那个时候众仙都当他年级小,小孩心智没也不多放他在心里。
只知道九皇子九泽是个七情六欲都写在脸上的主儿,生气不爽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看的一清二楚。
但现在…
廉贞望着那脸,呵呵。
卧龙未出潜渊已有震世之威。
他可不想参与这些事,他这酒还没喝够,可得再活几年,只可惜某个祖宗见不得他清闲。
那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受过他亲娘的恩情,偏这小子还挺会拿捏的。
“唉,不跟你们切磋是为你们好,说真的现在撇开我这仙职不说,我那好二哥也未必能和我决一胜负。”
廉贞呵呵两声,“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你们迟早要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但还是憋着我这一把老骨头的死了在折腾啊。”
九泽没接他的调侃反而是问了个别的,“你说我二哥是不是不打算对我动手了?”
“看这次为你办成龙宴,有这可能,往常皇子那有这待遇?”廉贞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些的事突然道。
“老夫之前听其他仙说过一嘴,不过都是猜测也说不准,缙巫之前说服仙界那几个硬茬为他所用的理由就是让这个每年献出灵袖的天道地规给去除掉,不过这哪能轻易更改?”
“除非…”廉贞说到这里像是觉得犯了忌讳般咬住舌头把话咽回肚子里,可惜某个大爷没这自觉自动补齐了他下面的话。
“除非弑神。”
听他说完廉贞抖着手忙叫他小声点,“小心那位神君听到,你个倒霉孩子…”
“怕什么?他老人家天天待在神境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是能听到怎么注意不到缙巫这么明目张胆的动作?”
廉贞也寻思,这哪里明目张胆了?不就夺个嫡吗?人界天天搞这事。
九泽没和他解释,后面又斗了几下嘴后才把这老头送离开。
五年来,他别的没怎么精进就这流量精进不少。酒可是个好东西,不醉不欢。
可惜跟老头保证的不再去偷他酒这点,啧。九泽抬手掏了掏耳朵,拢着衣服随便扎回腰里走过荷花池,脚尖轻点转了个道往旁书院而去。
“那我就只能换个地方挖两坛酒喽。”
要是廉贞还在听到他这话得气吐血。
书院一堆散仙,不是仙二代就是三四代,天道没授职又不能白给灵力便被安排在这九重天上做个闲差。
不过灵力少了后,就这天上小孩都少了,看这样子仙这条繁衍的路也要走到头了。
后面要是天道不自己点人成仙,仙界估摸着就死的跟个空壳子喽。
唉,与他何干?让琉璃神境那位老头子担心去吧。
“见过仙上。”
“嗯。”
推开书院的大门,受了一众问候与瞩目礼后他往里面那座百丈之高的塔楼而去。
说起来他们龙族一代似乎没受天道这个限制,不知道是不是他祖宗太过于厉害,能够比肩神职的原因,龙族繁衍很是顺畅比如他爹,且生来便是无职的仙上。
地位比一般仙高多了,于是从祖宗那一代开始,九重天上历代帝仙都是龙族出身。
不过万年穿承混交,纯龙的血脉已经变得越来越稀薄,估摸着后面和一个普通仙也没什么区别。
书院这个地方挺大的,世间一切事,风吹花落,生死轮回这里都有记载。
虽然生死目前还没有哪个仙管辖,被南璃神君掌管,但详细记载却在书院的这座塔楼中。
从古之今,名副其实的史书,由天道持笔。
九泽推门而入,面前就是空旷的云端,往上看数不清的符文飘散在空中,不知多高,向下亦是如此。
这里没路,九泽腾空漂浮在中间,长发飞扬在空中,一双明眸左右打量了一番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咳咳,躲哪里?”
话音落下的,几只鸟从空中显出身来,一个个跟个鹌鹑一样在九泽面前排排站好。
“咋不吭声?别告诉我没找到。”
九泽凭空坐下,左腿翘在右腿上抖动着,一手隔空搭着撑头,垂眸竖起那龙眸极具压迫力地瞅着几只鸟。
这几只鸟是这里管事的,由塔楼万年孕育而生,这里面天道那叫仙看不懂的字也就这几只鸟能看懂。
按理说,它们的地位应当相当的尊贵才对,但奈何九泽这个职位掌刑罚,谁来都不好使。
金鸟们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就这么推搡一会儿给一只比较瘦的鸟推了出来,没有办法它只能硬着头皮上。
“呃,暂时还没有那个人的转世记载…这么久了我估计也不太能如轮回…”它声音越说越小,甚至用翅膀挡住鸟脸,时不时露出只豆大的眼睛去打量这条龙。
九泽没什么表情,“他生前的事呢?”
“哦!这个有!”
“那人名叫南芜,生来身弱,且遇大荒年年,父母死后便拜南芜山一名赤脚大夫为师,往后20余载便一直未出山,二十二岁时遇到个仙人,得了造化,后又驻颜20余载,死于寿数耗尽,不入轮回。”
鸟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它总觉得前面这个仙上压迫感越来越强,但瞅着没什么太多表情,看过太多本子的它于是在兄弟姐妹没来得及出手拦下的时候便发挥了他八卦属性,“你看起来挺难过的样子,难不成他是你心上人?”
兄弟姐妹:“………”
齐齐掩面退后一步,打算离这只鸟远点。
“你一只鸟知道个什么心上人?你有七情六欲吗?”九泽嗤笑加嘲讽。
这只鸟的话和南芜的自述一模一样,他前些年来查,但是这里迟迟没有记载,还以为那神君开眼了给南芜留了个后世,现在看来只是天道延迟罢了。
他…终究是没办法给那个凡人一个长命百岁吗?
“我没有,但这里的字有,很多很多,看多了总能知道点。”
“哦,那你说说看,举个例子我听听?”
九泽随口道,但他的心根本没在这,他在想要不要暂时和他二哥求和一起把南璃神境端了,这样生死没了判官执笔,天道自会插手定仙职,只要生死被仙掌控,这其中就好办的多。
一句话的事,也不算他以权谋私,毕竟按照南芜的功德,长命百岁不过是一件寻常之事。
“我想想…哦!举个有名的吧,你的祖宗,龙渊洇川和南璃神君的事…唔唔…”
鸟被后面的兄弟姐妹一齐按住嘴,一双翅膀在鸟堆里乱扑腾,落下一堆闪着光的毛。
九泽这下思绪被拉会,有些好奇的坐正,“呦吼?他们俩还有一段?这南璃神君是个女的?”
“没没没,不是,南璃神君是男是女这个不清楚,神界的记录在神境,仙界没有的。至于神君和洇川仙上,呃,写的确实是两人认识…但也不至于是那种关系,纯粹欢欢平日话本子看多了,仙上不用多想。”
“哦。”九泽看那只叫欢欢的鸟被堵在后面跟罚站一样,被哥哥姐姐围着训,看的有些乐呵,“算了,它看着还没成年,想法多也正常,唉,还以为他们真有什么关系,这要是有关系还不好动手了…”
“啊?”
“没什么。”九泽起身摆摆手欲走,突然后面那个欢欢的鸟突然开口,“仙上不妨去月老那里看看?这要是错过了好可惜哦。”
“你闭嘴哦!”
九泽身形顿了一瞬,嘴扯了扯,出了塔楼。
即使有红线能怎么样?那个人…已经死了。
“仙上查的事查到了?”
九泽朝旁边的仙童点头,“算是吧。”
“那仙上怎么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马上就是仙上的寿辰了,应到开心点才对嘛,记得以前的九皇子可只有让别的仙郁郁寡欢的样。”
九泽被这话逗的笑出声,但笑了几声他脑海里浮现出南芜的笑,那人也这样,才不管什么礼义廉耻,欢快乐到极出便露出这般爽朗的笑。
“……,真有…那么明显吗?”
“也不,只是见过仙上以前的样子,看到这副有那么点不对味。”
九泽笑着叹气,背着手飞出门去。
“仙上慢走。”
路过桃园时,九泽转了几圈还是掉头往东边一棵巨大的木犀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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