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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打量 他拉紧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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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莨和谢照刚到城外,就看见一群魔修分为两列站在城门两侧,而位于最前的,是一个俊美的中年男子。
而他身侧,就是才放回去的那魔修。
看来,那应该就是聂渡尘了。
聂渡尘远远看见他们,才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魔域封印松动,他们破了逃出来后,才得知谢照从出云山复活。
历经百年,魔息再世,他们也想跟随旧主,灭了仙门,报仇雪恨,但可惜的是,谢照并未回魔域。
和其他魔尊不同,谢照习惯独来独往,和魔域从不是一条心,不来找他们也正常。
所以他索性带着旧部,来到仙凡界,清算过往仇怨,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能知道他的名号,还敢让他来迎接的,只有谢照。
不止如此,聂渡尘还从魔修口中听说,谢照身边还带了一名修为不低的仙门女修,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聂渡尘若有所思。
虽然百年前,谢照从未有过女人,但魔最重欲,谁知道是不是出云山出来,突然想开了?
聂渡尘还有些好奇,以前将仙魔两界送去的貌美女修都拒之门外的尊上,如今看上了什么人。
他站在城门最前,看清谢照后,便把目光放在姜莨身上,发现他们紧扣的双手,又陷入了沉思。
姜莨还未进城,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凉气,她拽了拽谢照,小声说:“他在看我。”
谢照道:“我知道。”他拉紧了她,五指恨不得揉进她的掌心。
“你看回去,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还用他说。
姜莨不喜欢这种不怀好意的打量,早就瞪了回去。
聂渡尘没想到这女修年岁不大,如此大胆,碍于谢照,他不动神色收了眼神。
转眼却看见,谢照正冷冷盯着他。
聂渡尘心里有底了,看来这女修来头不小。
他主动上前,这次只把目光放在谢照身上,“尊上,手下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谢照根本没把那魔修放在眼里,他道:“少金门的人呢?”
聂渡尘顺从说:“在牢里关着呢,尊上不必担忧,他们逃不出来。”
谢照命令道:“带沈隐来见我。”
沈隐是少金门的掌门,也是沈霁宁的父亲。
聂渡尘没想到他一来,就要见他,估计是为了报当年天雷之仇。
他欣喜道:“是。尊上可先到少金门稍作休息,等会儿我就派人过去。”
他使了一个眼神,旁边很快就有一个魔修站出来领路。
谢照没有迟疑,很快就拉着姜莨进去了。
姜莨是第一次来淮南城,之前听说淮南城富庶,少金门更是富可敌国,但今日一见,却是一幅破败景象。
每条街道都有魔修驻守,凡人百姓闭门不出,生怕惹到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
一路过来,甚至还能看见阴暗角落里修者的尸骸。
他们为抵抗魔修英勇牺牲,但最终却是悲凉收场。
剩下的逃的逃,跑的跑,侥幸活下来的都被关进了大牢,听候发落。
姜莨于心不忍,把他们的尸骸全部收进了乾坤袋,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他们入土为安。
她在做的时候,谢照就在旁边看着,等着,十分有耐心的样子。
驻守和随行的魔修见了一脸诧然。
聂渡尘眯了眯眼,对这位女修的认知又多了一些。
收捡好后。姜莨怕有遗漏,对谢照道:“你先去,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谢照道:“淮南城很大,一时半会儿走不完。”
他转头对聂渡尘道:“你下一道命令,让魔修带几个少金门人给我过目,之后去城中收捡修士尸骸,两天后再来汇报。”
聂渡尘不情愿道:“……是。”
他不得不正眼看谢照旁边的女修。
姜莨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少金门的人是真心实意想要安葬同伴的。
事情吩咐下去,姜莨安心和谢照过去。
少金门在淮南城正北,背靠一座低矮的南山,据说南山盛产灵石和灵玉,少金门就是因此而发家。
姜莨踏进少金门的府邸,一派恢宏精美的楼阁台榭,的确贵不可言,就连摆放的花品种都不是凡品。
姜莨扫了好几眼,心里仍然惊讶不已。
怪不得魔修抢占这里作为驻地。
到了正堂,谢照坐在高位,姜莨在底下坐着,没一会儿,魔修带了几个少金门的弟子过来。
这些弟子身上各处都有伤,但被押来来的时候,但都一身傲骨,眼神凛然,和魔修敌对。
不过知道是替仙门弟子收剑石骨,又不敢太过造次。
他们早就听说谢照复活的消息,只是一直没见到本人,这次听说是他下令,十分惊讶,一度觉得是他的诡计。
而且到了堂下,他们更加吃惊,为什么还有一个女修混迹在魔修之中?
不过很快他们就想通了,原来这就是和谢照绑定的明流宗女修姜莨。
他们在观察姜莨的同时,姜莨也在看他们。
这些人姜莨都不认识,她记下他们容貌,对谢照点头。
谢照见差不多了,对聂渡尘道:“我夫人的命令可记住了?”
夫人?
聂渡尘拧眉。
不光是他,在场其他人也顿了一下。
这里没有别的女子,只有姜莨,可不就是说的她嘛。
少金门弟子只听过万阳宗谢照拐带姜莨的消息,知道他对姜莨有意,却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不过他们不知道,身为仙门弟子的姜莨,又是何态度。
是被逼无奈,还是心甘情愿。
魔修们倒是接受得快,身为魔尊,别说一位夫人,就算是数十个也正常。
只是这百年来第一个也是如今唯一的夫人,是仙门女修,让他们有些出乎意料。
聂渡尘瞥一眼姜莨,见她神态自若,思绪万千,答道:“记住了,尊上。”
谢照:“好,务必收捡干净,再来回话。”
聂渡尘让魔修带着弟子下去了。
姜莨倒是对这个“夫人”的称号不在意,毕竟都装了这么久了,已经习惯了。
但谢照刚才故意说是她的命令,是想让仙门感念她的恩情吗?
她无声出口:“多谢。”
谢照看清了她的唇语,唇角弯了弯,连带着对聂渡尘的厌烦都少了些。
他靠在座上,一条腿曲起稍高,将手搭在上面,不过眉宇间的气势不减,
但不知为什么,聂渡尘就是感觉到,谢照愉悦了许多。
他继续传魔修,带沈隐上来。
沈隐的待遇和之前那些小弟子不同,他被绑了缚灵绳,肩胛处又被穿了锁灵钩,行动之间,犹如万千利刃割骨,剧痛难忍。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声不吭。
姜莨站了起来,眼有动容。
沈隐被魔修按在地上,他看见了姜莨,眼睛里十分平静,仿佛置生死于度外。
姜莨不知道谢照见他做什么,但这一次,谢照没有让她再待下去。
她吩咐聂渡尘,带她去房间休息,并屏退在场所有的人。
命令不容置喙,姜莨此刻做不了什么,退而求次,对谢照道:“我想去牢房看看其他弟子。”
谢照默了默,还是道:“好。”
等所有人走后,谢照起身,走到沈隐跟前。
他慢慢蹲下,钳住沈隐的脖子,强硬使他抬头。
两人相对,谁也不让谁,谢照道:“我可以不杀少金门的弟子,甚至可以放了淮南城所有的人,但我只有一个问题,明弦在哪里?”
沈隐听他说完,生起一股笑意,他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咳嗽不止才停下来,“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谢照眼里闪过狠意,五指收紧,“沈掌门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百年前我活下来,是因为谁吧。”
沈隐的笑容忽然凝住。
谢照一字一句道:“你不会猜不到,他那么想要魔息,怎么可能舍得牺牲自己引雷杀我,说吧,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