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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试探 ……如你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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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过去,只见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胸膛衣衿之内,两人肌肤相贴,而她的头紧紧靠在他的脖颈处,呼吸交缠,鼻子间甚至还闻到一股冷冽的清香。
姜莨吓得人都清醒了。
天光微亮,谢照还未睁眼,她赶紧抽身往里挤。
但刚一动弹,腰处虚环着的手紧了几分。
她小心拿手去掰,一边观察谢照,一边小心动作,生怕弄醒了他。
却没想到,两回后,她蓦然对上他的双眼。
谢照刚醒,神情带着点倦怠,整个人懒懒的,却眼露疑惑,偏着头看她。
姜莨缩回手放在胸前,隔着两人,她心虚道:“……如你所见,是个意外。”
谢照:“意外?”
他侧身过来,距离缩短,看见她眼里的慌张与面上的羞赫。
他一脸平静道: “不见得,昨晚是你贴过来的。”
姜莨脑袋往后缩,惊讶道:“你知道?”
谢照:“水红草吸收后会发热,说明你身体正在恢复,你不知道吗?”
姜莨确实不知,但谢照怎么能任由她乱动, “那你没叫醒我?”
谢照平静道:“我为什么要叫醒你?这种燥热一般的凉水降不了,你醒了,还不是我帮你。”
姜莨:“……”
“那你也不用……”
她视线飘向腰间。
“不用什么?”
谢照唇角闪过一丝笑意,箍着腰的手忽然松开。
意识到禁锢消失,姜莨立马后退。
谢照曲起一条腿,懒散道:“下次你炼化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告诉你缓解的方法。”
姜莨扁着嘴,一脸憋闷,心想,还有下次?
但嘴上还是很诚实地“哦”了一声。
收拾完,他们用完早饭,便告别老夫妻,踏着晨露,去往淮南城。
这一路,他们路过很多户人家,但很少看到人影。
田地杂草丛生,粮食果蔬熟透,很多都烂在了地上。
离淮南城越近,这样的现象越普遍。
看来实际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姜莨没有见过魔修,只听说过魔修的凶残,她脸色越发凝重,问谢照:“魔修抓凡人做什么?”
谢照:“可能用来奴役,也有可能抓来试药。”
“那抓走后,生还的多吗?”
谢照摇头:“不知道,得看领头的喜不喜欢杀人。”
意思是并不是每个魔修都会杀人,她忽然有些好奇,“那你呢?”
谢照看她:“你应该听过我的事。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信吗?”
关于谢照的性情和事迹,姜莨能倒背如流。
但听说和相处是不一样的,姜莨总觉得他和书里写的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人性是复杂的,即使是残忍冷血的魔头,她也窥见过他心软仁慈的一面。
若是换做以前,她还能直截了当说不信,但现在,她却不能问心无愧地说出口。
姜莨犹豫半晌,遵从内心道:“我现在可以信。”
“现在可以?什么意思?”
姜莨说:“抛开世俗恩怨,根据我看到的你,此时此刻,我可以信。”
倒是不一样的回答,谢照默了默。
姜莨见魔头不说话,好奇问:“想这么久,有这么难理解吗?你不是一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是不在乎,但不包括你。”谢照道。
这句话说出来,换姜莨脑子一顿,不明白了。
她晃了晃神,觉得自己听错了,谢照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这种意思吗?
还是说,在开玩笑?
她不由得看向他。
谢照也在看她的反应,他眼神直勾勾的,像要把她灵魂看穿。
姜莨心跳如雷,不敢长久直视,别过头,加快了脚步。
见她这样,谢照眉尾扬了几分,唇角淡淡的笑着,跟了上去。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紧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旁边的矮丛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来,他摔到地上,激起沙尘,顾不得狼狈,连忙连滚带爬站起来。
但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条腿就被身后的飞石砸中,狠狠跪在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中走出两名男子,姜莨看他们的装束,不像仙门中人,但刚才用的又不像凡力。
谢照道:“是魔修。”
姜莨听他这么一说,看得更仔细了。
那两名魔修一路追过来,没想到碰到两个找死的人。
他们没急着处理凡人男子,反而商量起来。
“我负责那个,你把这两个看住,一起带回去。特别是那女的,别让她跑了。”
姜莨见他们自顾自说话,然后两人分工合作。
一人朝他们过来,一人走近凡人男子,抬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但还没得逞,就被姜莨的剑气辞退。
长剑立在他们的头顶,压得他们口吐鲜血。
修为悬殊,两名魔修瞬间跪下求饶。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也是奉命行事,饶我们一条命吧……”
姜莨懒得听他们鬼哭狼嚎,封住他们嘴,转身把那凡人扶了起来。
凡人男子一身都是血痕,看得出来受了很多折磨,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吭声。
知道是姜莨救了他,拱手道谢:“多谢恩人相救。只是这里离淮南城很近,其他魔修说不定也在附近,恩人还是快走吧。”
姜莨见他是个有骨气的,拿出一瓶药粉给他:“这是疗伤的,你外敷就好。”
凡人男子看了她一眼,感激接过,“我叫薛平,还不知两位恩人姓名?”
姜莨瞪大眼睛,和谢照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真是太巧合了。
“你是薛平?家中父母可是年逾五十?”
“正是,恩人怎么知道?”
姜莨道:“我们此前在你家中借宿,你父母还在家中等你,快回去吧。至于名字,有缘自会知道。”
薛平点了点头,郑重道谢后,急忙离开了。
现在就剩下魔修。
姜莨问谢照:“他们怎么处理?”
谢照刚才一直待在她身后没出声,现在站出来,一抬手便捏死了其中一个魔修。
魔气显露无疑,另外那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位厉害角色,但看见同伴死了,又出不得声,脸色惨白地跪下磕头求饶。
谢照解了他的禁术。
“你们跟随的长老是谁?”
魔修吞咽道:“是,是聂渡尘。”
原来是老熟人。
谢照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亲自出城迎接。”
魔修两股战战,“是,是。”
然后飞快逃离了。
姜莨问:“你不怕他跑了吗?”
谢照道:“聂渡尘心思重,他的手下不可能有逃兵,而且这里是仙凡地界,他没地方可去,只能回淮南城找人。”
姜莨“哦”了声。
谢照嘱咐道:“既然要入城,那面容就不必遮掩了。”
他指尖捏了个诀,两人恢复到本来面目。
也是,姜莨觉得这样也好。
不过谢照道:“等会儿进城的时候,切记,不要松开我的手。”
姜莨不太明白,“为什么?”
谢照道:“我摆出这么大阵仗,就是要让所有魔修都知道我回来了,你在我身边,他们才不会忌惮我,而不敢伤你。特别是聂渡尘,你要小心,他的话一句也信不得。”
魔修的话,她自然不会信。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元婴修为了,还打不过吗?
姜莨问:“魔修修为都这么高吗?”
谢照:“不是高,而是会很多邪门术法,如果只看修为,城中魔修可能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但他们还有旁门左道的东西,你算计不过他们。”
“而且你我的绑定秘密,也不能让他们知晓,否则他们会利用你来对付我。”
姜莨懂了,看来魔域每个人都各有目的,“好,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
两人朝着淮南城而去的时候,离魂谷众仙门才摆脱古阵不久。
两个时辰后,众人前往合欢宗修整。
合欢宗没了掌门,如今只有叶轻游主事。叶轻游在他们印象中一贯任性妄为,于是一些宗门开始向他讨要说法。
“如今灵草全部被谢照毁坏,又折损了众多弟子,合欢宗难道不给个交代?”
“就是,叶长老,不,如今该叫你叶宗主了吧,你窝藏魔头,知情不报,如今的合欢宗,是要和妖魔一道了吗?”
“不会是故意引我们去离魂谷的吧?”
“还有最后关头,为何要拦着我们,帮魔头离开?”
……
叶轻游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嘴,听得耳朵都疼了。
直到封如贵来报,说叶轻无的尸体暂且安顿好后,他才一脚踏在椅子上,喝道:“好了,闭嘴!”
众人被打断,无论参没参与声讨的,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以为他终于要有决断。
但其实叶轻游只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道:“诸位疑心合欢宗与魔头勾结,那杜子乘是你们杀的吗?灵草也是合欢宗让你们来采的吗?只有你们折损弟子,难道我合欢宗就没死人吗?”
“为什么放谢照走,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那古阵也伤了姜道友?还是说,你们也想要姜莨死在那里?”
一系列的质问怼得其他人无话可说。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合欢宗除了最后护姜莨离开,在其他事上并无指摘。
但他们空手而归,死伤惨烈,也不好交差,所以才想占点便宜。
少金门倒是不在乎这个,只是沈霁宁吃了亏,错失抓捕谢照这么一个良机,实在遗憾,便想着凭姜莨和叶轻游的关系,看能不能试探出一二他们的下落。
刚才她没有出口,和明流宗、万阳宗等都在观望,看叶轻游的态度如何,现在倒是一目了然,他和魔头没有勾结,只是偏向姜莨。
她道:“既然叶长老深明大义,那应该知道,其实抓捕谢照对姜师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轻游嗅到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拿着扇子摇了摇,心里发虚,“你想说什么?”
沈霁宁:“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传送阵会传送到哪里?”
这个问题问得妙,只不过追踪魔头下落,合情合理,连一向护着姜莨与她相对的明流宗也露出期待之色。
叶轻游眨了眨眼,坐会回椅子,眉眼一飘,只说了两个字,“不知。”
沈霁宁不相信,传送阵这么重要的东西,而且还在合欢宗的后山,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叶长老,我希望你好好思考,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试一试,也会有办法找到的。”
叶轻游倒不是真不想告诉他们,实在是传送的地方太多了。
他是无意间发现那个地方的,以前被杜子乘罚的时候,经常用那个传送阵偷跑出去,每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
叶轻游有恃无恐,倒真希望他们去试,试到猴年马月,就是别来烦他。
正当出口呛她时,一名弟子来报。
“少主,不好了,淮南城被魔修攻占了,门主和众弟子都被他们关了起来,听说魔头谢照也在城内。”
沈霁宁大惊失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