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幕后之人 夫人饶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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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隐并不怕死，但百年前白白被人利用，也不好受，他问谢照：“如果我说了，能放过我的族人和弟子吗？”
谢照一向说到做到。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牵连无辜。”
沈隐默了几息，长舒了口气，罢了，他不仁别怪他不义，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他道：“百年前，的确是明弦一手布阵。那名叫洛云沐的弟子主动站出来，说她是混沌血脉，可以牵制魔息，请求奔赴战场，以命结杀。但谁也没想到，她血脉不纯，根本不足以杀了你。”
“你重伤后，明弦献祭阵法，我和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掌门一起发力，才终于诛魔。”
“但谁能想到，百年后，你居然活了。”
真是造化弄人。
但谢照没多少耐心听他回忆往事，“我不想听废话。”
沈隐瞪他一眼，继续道：“当时那种情况，除了我之外。有机会动手脚的只有四人，明弦，万阳宗主林业，还有就是姜莨师尊扶风长老。”
“而姜莨，又是混沌血脉，如今看来，扶风在当年的事中估计脱不了干系。”
季扶风吗？
谢照不是很了解这人，但当年他还是明流宗普通弟子时，听说过他仁厚宽和、刚正不阿的美名。
“那明弦呢？”谢照不死心问。
沈隐发笑，也不知笑自己愚钝还是别的什么：“死了。尸骨无存，没人找得到。”
谢照沉默，逐渐松开了手，语气决断道：“他不会死。”
沈隐苦笑：“谁知道呢。”
谢照道：“你放心，等收捡尸骸后，我会下令，放了少金门的人。不过，你还不能走。”
沈隐从始至终都没抱什么生还的期望，以他一命换来这些，已经很好了，他说“那就希望你遵守诺言。”
……
另一边，姜莨在魔修的指引下，去了地牢见关押的弟子。
这些弟子伤的伤，残的残，更多的是在牢里面苟延残喘。
魔修丧心病狂，以折辱修士为乐，他们被关在这里半个多月，已经折损了不少人。
他们看到姜莨，还以为她是被抓进来的，纷纷向她投入同情的目光。
因为再过不久，她也会像他们一样饱受摧残。
姜莨不忍心，停下来。
前面带路的魔修注意到，也停了下来。
他从城门口一路跟随魔尊过来，知道尊上对她的态度，不敢得罪，看到姜莨失神，于是问：“夫人是想找谁？可告知我等姓名，我们去问。”
姜莨没有接他的话，说：“把牢门打开，我拿些伤药给他们。”
魔修没想到她来这儿居然是为了这个，愣了下，有些为难道：“这……”
姜莨转头看他，冷冷道：“就算是谢照在这儿，我说了，他也会答应。你要是不信，要不等我回去和他说了，你再执行命令。”
“但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命就不知道了。”
那魔修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况且刚才魔尊一看她收捡尸骨，立马心疼下令帮她，足见宠爱程度。
魔修道：“夫人饶命！”
姜莨说：“你怕什么，我只是给他们一些疗伤的药，你大可以在一旁看着，又不是放他们走。你放心，事情办好，我会在谢照面前帮你美言。如果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一番威逼利诱，魔修没有别的办法，最终道：“是，夫人。”
牢门打开，姜莨走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在鼻间。
她拿出乾坤袋里的药，递给那些弟子。
这些弟子刚才看见她和魔修争论那一幕，知道她是魔头的夫人。
但一个修士，为什么会成为魔头的夫人？
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和警惕。
姜莨道：“我是明流宗的弟子姜莨，这些是疗伤的药，我并无恶意。况且如今魔修占领城池，你们要是不疗伤，又怎么能逃出去呢？收下吧，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了不是吗。”
听到姜莨的名字，这些人对她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他们之前就知道，明流宗弟子姜莨身负特殊血脉，被魔头谢照强行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有些胆大的弟子，试探道：“你真的是姜莨？你是被魔头带来的吗？又怎么会成为他的夫人？”
姜莨解释道：“我的确是被他带来的，至于夫人，就说来话长了。你们还是先疗伤吧。”
那些弟子本信半疑，但觉得她没必要骗他们，于是小心尝试吃下她手里的药，结果身体真的恢复不少。
其他人看到他们的伤口愈合，纷纷上前来拿。
姜莨给他们分完，又给他们牢里的弟子发。
在最后一间牢中，有人认出了她。
是一个女修，她叫出名字：“姜师妹！是我，孙若息。”
姜莨记得她，有一次下山除妖，她们两个宗门的小队合作过。
她走到她身边，“孙师姐，你还活着。赵师兄呢？”
赵轻羽也是当时除妖的一员。
孙若息眼神暗淡下去，哽咽道：“他为了保护我，被聂渡尘杀了，还有其他好多弟子，也死了。”
姜莨感觉呼吸不过气，感觉胸口像被什么抵住。
之前在洛云沐的梦中，她见过满地的尸体伤员，但现在她才真的意识到，仙魔大战的残忍。
她深吸口气，擦去她眼角的泪花，不知道说些什么。
孙若息吸了吸气：“别担心我，姜师妹，反而是你，你一定要小心。那个聂渡尘和魔头谢照不是一条心，他很可能利用你来挑起争端。”
姜莨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看过了所有人，姜莨时候回去。
魔修带她到牢房门口，却发现谢照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面色冷淡，只盯着姜莨，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看到了听到了多少。
魔修一个哆嗦，跪下去，“尊上饶命。”
谢照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起来吧。”
说完上前牵住姜莨。
姜莨的手被他握在手中抚摸揉搓，看得出他并没有生气，不过她还是道：“是我让他做的。”
谢照都知道：“你的话就是我的话，他们必须遵从，他做得不错。”
这句话是说给魔修听的。
那人听后果然表忠心，“我等誓死效忠于尊上。”
姜莨觉得这样耍心眼实在太累，叹了口气说：“我累了，想回去。”
谢照便牵起她往外走。
一路遇见许多魔修守卫，两人恩爱的模样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回到房间，姜莨在窗边的长椅上躺下，感觉身心都放松了。
谢照什么也没问，回来后静静坐在桌边喝茶出神。
姜莨问：“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谢照听到她说，放下杯子，看过来：“你在担心什么？”
姜莨坐起身，一脸严肃道：“我说要想办法救他们出去，你会阻止我吗？”
谢照对上她的视线，歪着头看她：“不会。”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说要……”
谢照打断她：“之前是说要报仇雪恨，但他们不是。”
百年过去，当时这些人可能还是孩子，和他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他说：“我不喜欢牵连无辜，但若是别人想杀我，我也会反击。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沈隐，要放他们离开。”
“这样啊。”姜莨有些好奇，“你和沈隐达成了什么约定吗？”
谢照道：“对。”
他顿了顿，“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姜莨觉得一个魔头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她摆摆手，躺下，“没关系，你并不需要什么都和我说。”
谢照看着她的背影，指腹捻了下，若有所思道：“如果我说，我们在出云山相遇绑定不是巧合呢？”
姜莨猛然听到，翻身起来，“什么意思？”
谢照：“百年前，我以为我自己必死无疑，但其实，是因为有人设计，让我活了下来。并且在百年后，把你送来我身边。”
姜莨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言论，惊诧不已。
她当初以为自己不过是倒霉，偏偏有混沌血脉，又偏偏遇到谢照。
“这是沈隐和你说的？”
谢照：“不全是，有些是我猜到的，不过找他论证。”
姜莨：“那你知道幕后之人吗？”
谢照摇头，“所以，我想问你，你是如何到明流宗修道的。”
姜莨懂了，幕后之人她肯定认识，既然能把她送到谢照身边，那肯定知道她的血脉。
她一五一十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天赋尚可，就被收为了内徒。”
谢照：“当初送你上山的人是谁？”
姜莨道：“是掌门。他游历的时候在山中发现了我。”
谢照静默了。
还真是环环相扣。
姜莨见他沉着脸，忐忑问：“你不会怀疑掌门吧？”
谢照抬眼，笑了声，“在不知道的前提下，谁都可能是主谋，可能是掌门，也可能是你师尊或者同门。”
姜莨不敢细想，嘴角扁了下去，心情沉重。
谢照见她不高兴，马上闭嘴，换了个话题，“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只杀主谋，不会牵连其他人。”
姜莨抬起头：“真的？”
谢照：“恩，你不是不喜欢我滥杀无辜？”
姜莨的确不喜欢魔头杀人，但她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
所以，他又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没有回答。
谢照道：“传膳吧。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吃东西。”
姜莨是有点饿，“好，我想喝粥。”
……
少金门另一处院子，聂渡尘坐在树下石凳上，听魔修探子汇报。
他道：“原来叫姜莨，是明流宗的弟子，看来她就是和谢照绑定的那位。”
聂渡尘笑了笑，十分愉悦的样子。
“谢照啊，谢照，原来你还是学不会无情。如今又多了个姜莨。”
他喃喃了半天，魔修有些摸不着头脑：“尊上对她还挺宠爱的，那长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聂渡尘道：“城外不是一直有少金门的修士想混进来吗？放他进来，跟着他，想办法让他和姜莨搭上线。”
魔修道：“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