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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虚无因果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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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寒山寺众人还未清醒,就被一道命令召去武场集合。
玄听和几位班首执事站在前方,待一众人等集齐,一位执事开口道:“诸位弟子,今日召尔等来此,是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玄听住持昨日预见一件大事,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前准备。”
“想必西极厄天城有位魔修虚无,你们都知道。他三十年前叛逃出寺,放言会回来复仇。这次玄听住持便是听见他未来会在寺内大开杀戒,直至血流成河。”
另一位堂主接着道:“我等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却毫无对策,只因玄听住持所预见皆是命中注定,如今只能将此事表明,只盼能提前防备,减少伤亡。”
玄听这时说:“当初他入魔便能大伤无数人,也令我重伤,如今怕更是魔气攻心,我等必须全力以赴,只要寒山寺还在一日,我等便同魔修抗击到底。”
众弟子们皆齐声喊是附和他的话,又交待许多事情后,众人才散开。
巡逻的,加固寺内外防御阵法的,检查镇魔塔的。
玄听甚至还让人去伏魔洞搬出佛祖金身,只为抵挡魔修入侵。
潜明被安排去前院列阵,作为第一道防线。
他离去前听见那边的几位班首在商讨,其中一位说:“为何不让玄清师兄回来,至少他回来能多一分希望。”
只听玄听拒绝:“算了,玄清师兄当年被静缘那件事气狠了,前不久回来又离开。若再让他亲历此事,怕更是被心魔所扰。”
“当年也不是你的错,分明是你预见静缘会入魔的结果,只是防备过重才……”
“莫说了,玄清师兄只是慈悲为怀,不愿见生灵消逝,我都明白。”
几人离开,潜明却沉下心。
玄清是谁他知道,是他多年未见的师伯,常年在外游历,只寺中出了大事才回来。
当初他还是小沙弥时见过对方一次,就是在静缘离开之后。
幻境里听到的不知是真是假,但他隐隐猜测,那位师伯怕是看清玄听所为,失望后又离开。
或许,关于潜惠,他可以求助那位师伯。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联系他。
潜明思索,知道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因为虚无的事寺内严律分明,要找些什么更是难以入手。
他贸然去询问师伯的事,还会引起玄听怀疑。
潜明只能按下心中急躁,等待时机。
然而不等他找到机会打探玄清的事,玄听这边又预见到未来。
“你糊涂至此,不配再为佛门中人,今日便将你从寒山寺除名……”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会遭到因果报应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贪生怕死还堕落于功名利禄……”
“我们真是看错了眼,玄听,你太让人失望了。”
又是一声闷雷,玄听大喝着:“住口!”
他猛地睁眼,眼底充斥着怒火,面目狰狞,目光几乎要将眼前所有烧穿。
他自小便是神童,来到寒山寺也是万人景仰,和那些只知道修炼的佛修不一样,他才是天命之子。
苍天给他一双灵耳,注定要让他飞升大道,他怎么可能会错,又怎么可能会落得过街老鼠受人耻笑的下场?
玄听越发恼怒,决定要改变这一切。
他没发现自己识海深处有红光散出,耳边缠绕着黑气,已经是入魔的征兆。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未来成为预见到那般,他也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潜明在前院任岗第一天,收到了潜惠灵讯。
这次集合潜惠本来是要参加的,却因为身体杂质剥离得差不多,潜明担心他出事,让他留在禅室修炼。
本打算晚间告诉他今日大会的事,谁想到这会潜惠竟然给他传灵讯了。
灵讯上说师傅方才去见过他,知道他已经疏通经脉,只说好好修炼就走了,临走前露出的笑容让潜惠觉得有些害怕,这才想通知师兄。
潜明心下震惊,没想到师傅竟然这么快就去找潜惠,赶紧和身边弟子说有急事,快步来到禅室。
潜惠此时没有在打坐,跪坐在蒲团上不敢动弹。
见到他起身抓着他手臂,有些慌乱:“师兄,方才师傅过来后,那个聚灵阵也莫名失效了,我、我还在师傅的身后看到……”
说到这有些瑟缩,潜惠垫着脚凑过去发出气音:“我在师傅身上看到了魔气。”
潜明瞳孔一缩,大手捏着他肩膀,面色发白:“你确定那是魔气?”
后面两字甚至不敢大声说,潜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点头如捣蒜,道:“之前在厄天城我隐约记得那些魔修的样子,有的发黑有的发红,师傅身上虽然只有些许红光一闪而过,但我记得清楚,那东西同魔修散发的魔气一模一样。”
潜惠从来不敢在师兄面前说胡话,更遑论他一个出家人不可诳语。
他见师兄无甚反应,却从潜明脸上看出几分惊慌失措。
“师弟,”潜明舔舔唇,说:“你现在立马去找玄微师叔,告诉他你见到的事,让他找玄清师伯回来,我去和其他几位师叔商讨这件事。”
寒山寺几位执事并非固执己见之人,从前顺着玄听,也是被后者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隐瞒过去,若有不对,只要找到证据他们一定不会视而不见。
而方氏《妙言录》,便是当年那件事的证据;当年玄听便有所隐瞒,如今潜惠佛骨之事更是被他掩盖,师叔们不会不管的。
潜惠有些害怕,却坚定道:“嗯,师兄你也要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潜明这边找到几位师叔,将玄听身上魔气的事说出,于意料之中见到几人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又道:“方氏《妙言录》已将虚无之事全盘托出,当初我师傅一意孤行,适得其反才验证了他所预见那些结果;如今潜惠什么也没做,却被他掩盖佛骨天资,我师傅,怕是真的为那双耳朵入魔了。”
几位佛修听完,面面相觑,好一会才接受这件事。
“罢了,玄听师兄不管是否入魔,我等都要去查探,潜惠一事,我们……”若真殿主玄空说着双手合十念叹一声佛号,随即沉默。
潜明说:“玄空师叔,潜惠已经去找玄微师叔了,我们先去一探究竟,否则魔修入侵寒山寺,师傅此时又入魔,内忧外患怕是真的要尸横遍野了。”
几人不再犹豫,一同前往玄听所在小院。
而玄听此时两眼发红,站在小殿内和佛像对立。
“我乃天生灵耳神童,我所听见的未来一定是对的;所以当年静缘就是该死,他成魔是上天注定的。”
他又呢喃自语:“真的是注定的吗,我的未来也是注定的吗。”
“不,不可能,我才不会有注定可笑的命!如当初师兄所说,要是没有关押静缘他也不会身死,那妖怪也不会怨恨带着他入魔。”
“只要我将佛骨拿出来,归为所有,定能杀死静缘,潜惠也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我还是万众景仰的玄听大师。”
他完全陷入魔怔,面庞扭曲恐怖,转身离开小院,朝着禅室走去。
潜明几人来时扑个空,玄空却瞬间察觉到还未散去的气息。
“是魔气没错。”
“果然,师傅已经入魔了。”潜明冷汗冒出,忽然想起什么,脸上血色褪尽。
“潜惠,小师弟……”
他赶紧跑出去,几位师叔也跟着他,片刻后来到玄微院内。
潜惠正和监院玄微待在一起,他不敢再回禅室,就怕玄听会突然到来,和玄微师叔表明来意后缩在他身边不敢乱跑。
见几位师叔和潜明到来,潜惠连忙道:“师兄师叔!”
看他安然无恙潜明松一口气,大手在他头上好一阵摩挲。
玄微道:“潜惠已将那些事说了,我也发传讯玉简给大师兄,希望他能尽快回来,阻止这一切。”
“阻止什么?”玄听的声音幽幽响起,众人神色一凛,潜明将潜惠护在身后,浑身戒备看着来人。
此时的玄听早已不复往日的平和沉稳,周身缠绕着魔气,袈裟在他身上竟衬得他比地狱里的恶修罗还恐怖。
“几位师弟,想让大师兄来阻止什么?那个虚无,还是……我?”
潜明带着潜惠退至后方,被玄听发觉。
“潜明,带着你师弟躲什么呢?”
“师傅,”潜明喉头滚动,轻声道:“您要对师弟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只是想继续风光下去,”玄听施施然走过来,几位佛修连忙抵挡,“人在高处久了,自然不喜欢跌落的感觉。”
望着前不久还和自己和颜悦色商讨对策的几位班首执事,玄听知道那些人会如此防备自己,只怕已经知晓许多,干脆不装了,破罐子破摔一般:“看来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隐瞒。”
他直接了当讲自己的恶意全盘托出:“当初我带潜惠回来后发现他天生佛骨,不愿意他将来光辉盖过我,所以不让他修炼;我也知厄天城的事不过是魔修试探,但我就是不放心,让潜惠跟过去,只为令佛骨牵制住他们。”
“可你们又能如何,知道真相又能如何?虚无不久便会到来,我先拿到佛骨,再让虚无将你们全杀了,谁又会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事呢?”
玄微不敢相信眼前满口杀戮之人,会是往日那个谨记佛规普度众生的玄听,挥动禅杖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贪生怕死还堕落于功名利禄;我们真是看错你了,玄听,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若回头是岸,一切还来得及。”
“回头?回头让你们将这些事广告天下,令我声誉蒙羞,让我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人?”
玄听直接冲上来,魔气化为厉掌击过去,口中念念有词,带着红光的佛印接连攻击,玄微几人一一抵挡。
“师兄,玄清师兄就要回来,届时他将你身上魔气清除,你还是寒山寺的佛修,不要执迷不悟!”他还想劝,被玄听一掌击飞。
“难道你们都死了,我就不会是寒山寺的佛修了?不,我会是修真界身份最尊贵的修者,唯一能飞升的佛修。”
玄听不断攻过去,潜明想趁机带潜惠离开被一道红光拦下。
“潜惠,师傅带你来寒山寺,救你一命,师傅说的话你一定不会不听。”
“你是师傅的好徒儿,合该为师傅做些什么。我要你的佛骨,只要那根骨头,我便会放了你。”玄听说着就要来抓他,被潜明躲过。
“师傅,你放了他吧,他明明什么也不懂,他也未曾长大,威胁不了任何人的。”
几个和尚又缠上来,玄微大喊:“潜明,快带你师弟走!”
二人动身,不料玄听见此魔气大涨,大喝一声,十来记攻击招招致命门,班首们抵挡不住,还想拦又被其解了袈裟扫过去,几人都被牢牢困在地上不得动弹。
潜明将将带着人来到院门却被魔气挡在身前,还没喘几口气就见潜惠被拦腰扯走,回头看,正是玄听将人紧紧牵制住。
“师傅放开我!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佛骨啊。师兄救我!”潜惠惊吓不已,挣扎着要跑,被玄听掐住脖子不放。
眼见他脸上血色骤起,不停拍打颈项越来越紧的手,潜明不顾一切冲过去,玄听头也不回一记佛印打在其身上,他猛吐一口血飞出。
潜明倒在地上,看着潜惠被掐得晕死过去,而一旁几位住持拼命挣扎,被袈裟死死按住,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听划开潜惠脊背,血肉翻飞间,一截泛着金色光芒的肉色骨头露出来。
玄听欣喜若狂:“这便是佛骨,只要我有了它,入魔又如何,我依然能飞升,还是天下人眼中那个佛修玄听。”
他颤抖着伸手就要取下来,耳后一阵风声呼啸,潜明撑着身子又上前。
被困住的和尚们呼喊着让他住手,玄听狠狠皱眉,五指成爪瞬间穿过潜明身躯,捏着破碎的血肉收回。
暗红色的血液如瀑,淌湿胸膛衣襟,潜明愣愣地看着腹部的大洞,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有粘稠的血液流出,他轰一声倒地。
天空此时还挂着金色太阳,云层缓缓飘过,潜明感知不到任何事物,耳畔却清晰传来黏腻水声。
他费劲转头,只看到一截带着血肉的骨头被玄听取出来,不远处的几位师叔都目眦欲裂,潜惠也不知生死。
看着血流不停的潜惠,他眼眶中流出泪水,想伸手却渐渐失去力气,意识陷入黑暗前,潜明产生了后悔的思绪。
若是没有将潜惠带回来,让他留在厄天城就好了。
至少,他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潜明瞳孔涣散,眼神逐渐暗淡,最后一口气吐出,失去生息。
玄微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红着眼怒吼:“玄听!你枉为佛门子弟!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会遭到因果报应的!”
因果?什么是因果?
玄听冷眼不去看那几人,握着佛骨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因果便是静缘堕入魔道成为虚无,三十年后回来作孽;因果便是他救下潜惠,待其长大以佛骨报恩;因果,便是上苍赐予他灵耳,让他避开命运,心之所愿皆事成。
佛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玄听不顾上面附着的鲜血,划开自己身体就要将其纳入,天空传来一声清唳,一道女声缓缓而至。
“真是死性不改啊,你这令佛门蒙羞的东西。”白鹤张嘴嘲讽,“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仗着耳朵害人害己。”
它身旁的男人身着墨绿暗色云纹锦衣,抬手挥出一道魔气攻击过去。
“别来无恙啊,玄听。”
来人正是虚无。
见潜惠后背被破开,血流如注不知生死,白鹤低下声道:“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它仰天长唳,清脆鸟鸣荡出余波,一点点驱散周围魔气。
虚无一到来玄听便如临大敌,只想融入佛骨,却被次次阻拦,他只好放弃,专心和虚无对打起来。
白鹤飞身在玄微众人上方,盘旋间落下无数灵气,须臾后一爪抓起袈裟,佛修们一得自由也加入战场。
白鹤来到潜惠身前,朝潜明望去,叹息一声。
灵光四溢,潜明腹部的破洞被修复,潜惠后背也逐渐愈合,察觉到人还有一口气,白鹤高喊:“虚无,快些动手,我要将这孩子带去寄雪山求先生治疗。”
虚无闻言,本就狠厉的招式更为致命,又有几位佛修配合,不消片刻玄听就落败,被虚无大掌扣住肩膀。
那铁骨一般的手牢牢钳住他,指甲陷入血肉,玄听惨叫一声,不知被什么伤到,只觉得肩膀钻心般痛楚不已。
玄微几人见他被虚无摁住,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警惕看向虚无。
“静缘,你若要报仇,我等不会退缩,可是你不能对潜惠出手,他只是个孩子!”玄空双目噙泪,眼神落在玄听身上,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我们不会对他怎样,只是带他去西极,为他疗伤。”白鹤走过来,安抚道:“他伤得太重,你们不如先处理好玄听,待这孩子伤好我再将其送回来。”
白鹤浑身散发着灵力,凑近了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功德气息,玄空闻言一顿,闭上眼悲痛万分。
“谁知道师兄竟然为了那所谓名誉高位入魔,他分明是寒山寺最前途无量的人。”
玄微冰冷的眼神投向玄听,一字一句道:“玄听,你糊涂至此,不配再为佛门中人,今日便将你从寒山寺除名,废除你一身修为;待大师兄回来,将你关押至镇魔塔,永世不得出!”
说完他痛惜的目光看向潜惠和潜明:“阿弥陀佛。只怪我们糊涂被轻易哄骗,未曾发觉其中蹊跷,大师兄当年回来后又离开想必已发现什么,我们却愚钝至此,害得这两个孩子……”
玄微不忍再说,淌下清泪,只恨自己没能及时阻止这一切。
虚无并未搭理,咒经念出,玄听更是惨叫不已,跪倒在地哀叫不断。
他垂眸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说:“这是你当年杀小雀妖所用术法,我辅以魔息,倒杀不了你,只会让你比它痛上万分。”
当年的玄听以双耳预见为由困住那只雀妖,却冠冕堂皇道是在诛魔,那小雀妖只开了灵智,连化形都做不到,却被污蔑成魔,就这样死了。
虚无甚至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救下那只小雀又带他回去,否则也不会令一个生命白白消失。
他入魔后做不到对妖兽出手,也是因此才会与明雪意结缘,和白鹤它们相处和谐。
“你当初害死它,对死去的静缘说人各有命,你说对了。”虚无蹲下,按着玄听的头往地上砸,直到血肉模糊才停手。
“如今虚无来告诉你,人各有命,永生永世被关在镇魔塔,受天下人唾弃从神坛跌落深渊,也是你的命。”
玄听呜呜出声,虚无松开他,对玄微说:“我来此也只是阻止他再害人,却还是迟来一步。白鹤会带人去寄雪山修养,此间事了,虚无同佛门再无瓜葛,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说罢不顾众人眼神,飞身而起朝着远方离去,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
白鹤在后方呼喊也没得到回应,只好吐出灵力球包裹住潜惠,放在背上,扭着脖子说:“外面那些小和尚都只是睡着了,我就先带小家伙走了,他很快就会回来,放心吧。”
想了想它又道:“若实在担忧,可以去方家询问。不过人你们是见不太着了。”
说罢它也不逗留,长唳着追赶上去。
院落一片狼籍,玄听缩在地上神智不清只剩模糊的痛呼,潜明的尸身被玄微抱起,他抚摸着青年的头顶悲痛万分。
“阿弥陀佛。造化弄人,一切皆是冤孽啊。”
云层中,白鹤奋力挥舞双翅在后面追,前方虚无冷漠无情的朝着西极飞速前进。
“虚无,你飞慢点,我翅膀都要扇不动了!”白鹤勉力呼喊,声音夹杂着风声破碎不已。
两人连夜赶至寒山寺,没待多久又离开,白鹤气都没喘几口。
它久未飞如此远的距离,还要跟上虚无的速度,背上的潜惠再如何也是个半大小子,分量可不小。
白鹤只觉得要被累死了,虚无速度放慢,眼神轻蔑看过来。
“慢死了,看来你是在寄雪山呆久了忘本,连飞都不会了。”依旧是那么毒舌,虚无一番话气得白鹤翻个白眼。
“我背个人慢了不是正常吗,你在这光看着也不搭把手,当心我跟陆先生告状。”
虚无嗤笑,施了咒法减轻潜惠重量,说:“你也就这点能耐。方才催我快些回去的是谁?”
“是、是我说的又怎样,我只是只禽鸟还驮着人,又不像你什么也没有。”
一巴掌拍在它头上,虚无冷冷道:“别说了。快赶路吧,雪意和陆先生还在等我们呢。”
“雪意~”白鹤怪腔怪调学他,咕囔着:“也不知小豹子怎么会看上你。”
眼看又要挨打,白鹤连忙拍打翅膀飞到前方,还装模作样回头:“好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虚无冷哼一声,继续朝家的方向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