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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寒山寺疑生   沉吟半 ...

  •   沉吟半响,陆吟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方鹤松勾唇一笑,十分乐意解答:“就是看到某个人或某件事会开心,忍不住想得到,陆先生如今才开始感觉那些无形之物,以后慢慢的就会明白。”
      陆吟思考一会说:“我见到雪豹和白鹤它们会有那种开心的感觉,这就是喜欢吧;那我听到有人大声说话,吵闹声,会有奇怪的东西在胸口,这又是什么?”
      “是讨厌,就是不喜欢。最讨厌就会生气产生怒意,譬如虚无不喜欢我接近先生,会就会生气,发怒。”
      “所以他当时那个样子是在生气?那他天天都在生气啊。”
      陆吟不是不爱说话的人,只是声音不可以过高,否则他会直接让那人闭嘴。
      “虚无和雪意在一起会笑,从前他让我救雪意的时候说喜欢,他们也是你所说的道侣,所以他二人有男女之情。”
      陆吟像是在回忆,说:“有人一直吵,我会讨厌,就是生气;我喜欢白鹤,喜欢小水小木它们;原来我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情啊。”
      他转头对方鹤松说:“小白,你说的那些感觉我已经记住了。”
      他没有发现自己在笑,方鹤松见他勾起唇角也跟着笑起来:“陆先生真厉害。”
      陆吟忽然停下,目光和少年碰撞:“我没有救你,你之前说的救命之恩并不存在。”
      他说:“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哭什么,只是去看看,你是为了这个才说喜欢我的吗。”
      不知为何突然聊起这个,方鹤松明显怔愣一下,正了神色摇头:“不是,不论如何,先生打开那把伞,我才能出来,二者是有关系的;我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想和陆先生相识,许多东西现在说不明白,但是我不会让先生不开心。”
      “随你。”陆吟又恢复那种淡漠平静的状态,方鹤松还有些不解,转头才发现二人竟来到了寄雪山。
      “方才小黑在庙里,我感受到,去看一眼发现了你,如今要回去了。”陆吟抬脚,祥云逐渐汇聚,他回头说:“上来。”
      方鹤松欣喜万分,轻轻踏上去,不多时便来到山顶。
      明雪意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瞌睡,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动动爪子,睁眼就见白日那人和陆吟一起进了院子。
      “陆先生,您怎么带他回来了?”他可没忘记虚无对方鹤松的态度,要是被虚无知道了怕是要气倒。
      “他是朋友,在这住,”陆吟想到虚无,又说:“虚无不可以生气,我知道他会生气,你告诉他是我说的。”
      陆先生出一趟门竟然能说出这些和情绪有关的话,明雪意有些震惊。
      以往二十年,陆先生从来不会说那些,他们还以为陆先生喜怒不形于色,不愿意在旁人面前表露情绪才会如此,也鲜少在陆先生面前提起那些。
      原来先生是会表露这些的啊。
      明雪意跳下来,甩着大尾巴说:“知道了先生,我这就去。”
      目送小雪豹离去,方鹤松甚至可以想象到虚无得知这一消息后扭曲的脸。
      他思量片刻道:“陆先生,我们才认识不久,贸然共处一屋不方便,我下去和虚无他们一起吧,明日再上来。”
      陆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毕竟他从前不懂,现在也不明白那些弯弯道道,听他这样说也只是点头:“好,明日和虚无一起上来。”
      得到回答,方鹤松弯腰:“那我下去了,先生好好休息。”
      告别陆吟来到山腰庭院,果然见虚无杵在门口面如阎罗一般,见他到来发出数声冷笑:“呵呵……还愿意下来了?才说让你少靠近陆先生你就背地里又勾搭上去,是真的找打吗。”
      方鹤松一本正经:“虚无大哥,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任何关系都不应该由见色起意为开始,此前我所有言行都过于放浪形骸,还反驳你,确实不对。”
      没想到他会老老实实认错,虚无挑眉不语。
      “不过,”方鹤松话锋一转,问:“虚无,你有没有发现陆先生有些不一样吗?”
      言下之意已经明了,他不信这么多年虚无没有发现陆先生的特别之处。
      虚无两眼一翻,说:“我就是知道又能怎样?只要陆先生一切安稳,其余乱七八遭的东西也不能强求陆先生能懂。”
      “更何况陆先生也不喜欢有人烦他,我又如何说那些理不清的东西。”
      说着虚无进了院子,方鹤松趁机问:“所以陆先生有时候拒绝人的话是你教的?”
      “瞎说什么?我只是告诉陆先生,不知道的就不用理会,反正又无人传谣,别管就行。”
      方鹤松轻哼:“所以还真是你教的啊。”
      他就说,陆先生怎么也不肯能说出“余但善非仁德”那种话,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又怎么会为了拒绝旁人而这般言语。
      虚无“呵呵”两声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陆先生又是如何被你蒙骗,少耍花样,敢对陆先生有别的心思,等着我宰了你吧。”
      方鹤松立刻道:“我知道。”
      虚无可不是小红小黑那种魔修,若真动手,两个罗刹剑都不够他折的。
      只是有一件事他必须说明白。
      “虚无大哥知道那个魔修小黑对陆先生有污秽想法吗?”
      前方人身形一顿,恐怖气息爆发:“你说什么?”
      “我在城外先生庙里遇见,恰好听到他怪陆先生偏袒你,实在受不了,将他灭了。”
      虚无并没有被这番话劝慰住,依然声如修罗:“这些腌臜之物,看来还是活腻了。”
      “他已经死了,你也不必为这种人动怒。”方鹤松走上前,说:“不过我和那种人还是有区别的,我已经反思过自己,认识到错误,并且会加以改正。”
      虚无没有搭理他,转身出门。
      白鹤从后院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好奇道:“他这是怎么?一身魔气像是要出去杀人。”
      方鹤松不禁摇头:“说不定呢。”
      第二天他从洞府中醒来,听见明雪意欢快的声音:“虚无,你把魔气封住我就可以抱了,快动手啊。”
      进了院子,瞧见几颗杏果大小的珠子被虚无抛上抛下,明雪意蹲坐在他身边,目光随着珠子起落,小脑袋也一上一下的。
      白鹤在一旁振翅道:“小豹子,你如今还没恢复,人都是傻傻的,若不小心震破封印又被魔气伤到怎么办?”
      明雪意一听,尾巴也不甩了,小脑袋蔫蔫垂着,虚无见状将抱起他。
      “等我将这些魔丹送去陆先生那里,换一些琉璃珍珠给你玩好吗?”
      此话一出方鹤松也明白他昨日是去做什么了,拿出几颗叮当果,道:“我这儿有些果子,外表质地坚硬,破损后可以撕开外皮吃下,不如用这个代替?”
      虚无睨他一眼,不客气地接过,雪豹得了好玩的跑去和毛茸茸们一起,白鹤跟在后面看管。
      罗刹剑平展在空中悬浮,方鹤松脚尖一抬坐上去,小声问:“虚无大哥有没有想过回寒山寺,解决当初的恩怨?”
      魔丹飞至空中又落下,虚无不说话,他继续道:“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你在这西极三十年,修为也不低,虽然平白受误会这么多年,却不见你有要解释的想法,想来是不愿意再掺合修真界的事了。”
      “可正如那乌管事所言,你要避开那些,麻烦依然会找上你。更何况这次寒山寺出了个不会修炼的天生佛骨,此事必有蹊跷。虚无大哥,你不想去一探究竟?”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虚无架起腿,道:“寒山寺如今也无事发生,我一个魔修去操什么心?再说,你们方氏不是已经将那些真相公布了?玄听再想如何也会顾及他于人前伪装的形象,他来不来找我也无甚可怕的。”
      他当初出走后留下的那句会回去复仇,其实也只是威胁的狠话,如今在西极和陆先生呆久了,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只要玄听不再伤及无辜,他也不会出西极。
      何况如他所言,一个魔修去管佛修的事,修真界又不是死光了,哪还轮得到他。
      方鹤松咂咂嘴,不好多说。
      白鹤又不知从哪冒出来,道:“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虚无从前修佛,大爱苍生,玄听害了他又想害第二个。个中关系论起来,虚无才是有资格去找麻烦的那个。”
      被白鹤揭穿,虚无狠狠瞪过去:“让你说话了吗,还想抄山规是不是?”
      白鹤清唳几声,喃喃道:“我还和那小家伙有缘呢,你不去我怎么再见他……”
      说着转身离开。
      终究是旁人的路,方鹤松不好多说,他只是恰巧来到此地,聆听这些往事,顺口说些建议罢了。
      虚无没有再理他起身去往山顶。
      他去找陆先生说什么方鹤松有些猜想,不打算跟上去,独自来到院外练剑。
      还未练上几招,虚无又回来了。
      他面容前所未有的平静,入了小院将扎在毛茸茸堆里的白色斑点团子抱起来,“雪意,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回来,你和灵兽们好好待在寄雪山,或是留在陆先生身边等我回来。”
      明雪意一双兽瞳看着他,眼底有些许不解,却抱着他在鼻尖轻舔:“喵嗷,你要快点回来啊,陆先生说我很快就好了,说不定你回来就能见到变聪明的我了。”
      魔修小红因为陆先生罚他的事心有不甘,魔气将明雪意伤到,如今思维迟钝,还需要过几天才能好。
      虚无笑着捏捏他的圆耳朵,说:“好,回来我给你带很多圆果子,你一定会喜欢。”
      说罢一把扯过一旁探头探脑的白鹤,冷酷无情道:“不是想见那小和尚?这次就跟我去吧。”
      修长颈项被他死死捏住,白鹤拍打着翅膀,差点要断气。
      它一个用力蹬开大手,破天荒叫骂:“你混蛋,要走就走掐我作甚!回来我就告诉陆先生,让他好好训训你。”
      虚无不搭理它,走至方鹤松身旁,道:“陆先生说我在寄雪山无事可做,允许我出去散心,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要上去陪伴先生,不准做多余的事。”
      威胁一通后,他看也没看这人。一道祥云飞过来,虚无跳上去,白鹤眼疾手快跟上,就这样离开了。
      一切转变来得太快,方鹤松挠挠头,咂舌:“就这样走了?也太快了吧。”
      还以为要准备什么才出发呢。
      转念一想,自己当初也是听到西极魔修之事什么也没准备就偷偷跑出来,方鹤松不再管,在院外立下保护障去了山顶。
      陆吟如昨日那般在浇水,头一天还是小苗的药草今日已经半人高,方鹤松心下惊叹,轻手轻脚过去说:“陆先生和虚无说了什么?”
      陆吟没接话,方鹤松转问:“先生还需要我如昨日那般为你解答什么吗?”
      “我已经知道喜悦和厌恶了,七情六欲你可以说更多,只要将那种感觉说出来就好。”陆吟终于开口,方鹤松想了想蹲下,手动给园子拔草。
      他一边动作一边说:“七情六欲有喜怒哀惧爱恶憎、生死耳目口鼻这些。情绪和感官都所属其中。”
      “哀伤哀怨,是伤心忧郁和幽怨,像是我饿了想吃点什么补充体力,又没有吃食,还找不到办法,会为此哀伤,心情低落;”
      “惧便是恐惧。如厄天城那些普通人遇到修士或者魔修,他们会不自觉产生恐惧害怕的情绪;”
      “憎便是憎恨。有人令我生气讨厌,他行事与我冲突,还故意招惹我,久而久之我便会憎恨对方,当然目前我没有憎恨过谁;”
      “生与死,陆先生应该明白,二者在通常情况下不会轻易被展现。人濒临死亡会有生的欲望,活人遭受巨大创伤会有死意,甚至还有生不如死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也说不清楚;”
      “至于耳目口鼻这些,便是想听见、看见、吃到或是闻到某些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一番话说完,水也浇完了,草除尽了,陆吟转身将工具放下,“你说你饿了,为此哀伤,也是因为有了口欲,是吧。”
      方鹤松感在后面轻笑:“是,不过人的情绪复杂多变,所感受到的情感不是言语能形容的,陆先生想要多了解这些,还需要切身体会才是。”
      “多谢。”坐在院中椅子上,陆吟突然来这么一句。
      方鹤松受宠若惊,愣愣道:“陆先生,你这是……”
      “你为我解答,我对你道谢。师傅说在下界不能无礼,这是基本礼仪。”他一脸平静,招手飞来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些是雪意和小茑的毛发做的,送给你。”
      看着那东倒西歪这里一根毛那里一根毛的小玩偶,方鹤松接过去仔细端详一会,问:“这是鹤羽?”
      “小茑的。”
      “小鸟?”
      “小茑。”
      莫名其妙的对话让人一头雾水,方鹤松脑子转动一会:“那位白鹤前辈就叫小鸟?”
      “茑,桑萝茑。”陆吟耐心回答。
      方鹤松这才明了,颔首:“原来是桑萝茑的茑。”
      以灵植为名,这位小茑前辈还真是有趣。
      寄雪山平静悠然,寒山寺便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息。
      自打潜明带弟子们回寺,一些人便有些察觉到不对。
      从前潜明是最老实听话的,他师从玄听,从来是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从西极回来,却像是变了个人,玄听让潜惠去洒扫,他随口找了理由把人带去修炼;玄听让潜惠去寺庙后山巡查,他借口已安排人过去,将潜惠赶回禅室;玄听说潜惠修炼不急于一时,潜明甚至当着旁人面直接反驳。
      “师傅,寺内弟子们最小的戒尘如今八岁也都引气入体了。潜惠师弟已有十六,才不过炼气境,弟子担心他这般懒散下去有失寒山寺颜面,还是让他好好修炼吧。”
      座上一身着金色袈裟,头顶数颗戒疤,带着白玉圆润佛珠的人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道:“是该如此,出家人不可懒惰成性,让他在禅室静心,若不成功筑基不得出来。”
      “是。”潜明低头一拜,“那弟子不再打扰师傅,先退下了。”
      正要抬脚越过门槛,却听后方幽幽声音响起。
      “潜明,你需知道,潜惠的根骨于修炼大道虽轻而易举却也不能冒失。莫为了旁的操之过急啊。”
      脚步一顿,潜明转身弯腰:“师傅,于厄天城时潜惠总是喊饿,弟子便是想着让他能辟谷,至少出门在外不用为五脏庙劳心。”
      不知玄听信了没有,只听上方传来一声“嗯”。潜明再不说话,直接出门。
      他来到禅室,手中拿着一瓶辟谷丹。
      室内,潜惠正禅坐静心,肚子明明已经饿扁了,却因为潜明走前留下那句“好好修炼等我回来”,打起万分精神,集中注意力努力吸纳灵气。
      他身下有暗色光芒闪烁,那是潜明为他布置的聚灵阵。
      从前不对师傅起疑心时还没发觉,如今产生怀疑潜明才发觉关于潜惠的安排简直是漏洞百出。
      潜惠的房间看似和玄听相近,却因为位处西南角,是寺庙最偏僻的角落,灵气驳杂,寻常修士都难以入体,更别说潜惠这个只有练气修为的孩子。
      修士通常入了练气便准备辟谷,防止凡俗之物在体内沉积,再花费力气去清除杂质;可潜惠自入了练气,不仅没有辟谷,他去拿辟谷丹还被以长身体为由拒绝了。
      这件事还是回来的路上潜惠说的,他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谎,潜明听了更是怀疑师傅玄听的真正目的。
      甚至还不允许自己带师弟修行。
      潜明神色黯淡,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恼怒,看到室内的潜惠实在受不了饥饿已经趴在蒲团上,凛神走进去。
      “师兄你怎么才来啊,我好饿,想吃斋饭。”
      潜惠扒拉他的衣领祈求,被他在口中塞入辟谷丹。
      “从今往后就开始辟谷,不能为了点吃的又被旁人陷害,你忘了吃土的感觉了?”
      自然是没忘记。
      潜惠神色恹恹,好歹是不饿了,又听他说:“既然辟谷了便勤加修炼,早日到达筑基,跟着师兄去历练,不要让我担心。”
      小和尚点头,潜明也露出微笑,摸摸他的脑袋:“快快长大,师弟。”
      他又跟潜惠说了玄听交待的事,将辟谷丹留下,加大聚灵阵能量,才放心离开。
      方才在师弟经脉中查探,他已经将身体中沉积多年的杂质排除大半。过不了多久,有聚灵阵加持,想必修行会快上许多,不日便能突破炼气,有望到达煅体。
      只是那件事不好查。
      回来这些时日,潜明暗中查了许多记载,通通没有关于静缘的消息。
      他还趁机潜入藏经阁,找遍了资料都没有看到半点蛛丝马迹。
      潜明不觉得静缘的事是假的,否则不会被掩盖的这么严实,什么也查不到的情况下他也更加怀疑玄听,对其放养潜惠的态度感到到寒心。
      这时一封灵讯从外飞来,落入他手中。
      打开一看,潜明越发震惊,不一会甚至面色通红,显然被信中内容气得不轻。
      带着灵讯来到玄听所居禅室外,盛怒中的潜明忽然冷静下来。
      他不能就这样去找师傅对峙,那是师长,于礼不合于情不能。
      更何况按照信中所说,方氏《妙言录》已将三十年前的事和后来发生那些都公诸于众,魔修虚无身上那些罪责已经清洗,他这时去为一个魔修和师傅反抗,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要忍耐,至少要等师弟筑基,看看玄听有什么反应。
      潜明带着一腔怒火来,又悄无声息离开。
      而院内大堂中,静身打坐的玄听双目泛着寒光,想到什么一声冷哼。
      “不过是个未成长的佛骨,还想压我一头,我可是天生灵耳,奈何不了你?”
      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行,必须要在他成长起来前拿到佛骨。只要我有了佛骨,不但修为更上一层楼,还能继续受人朝贡,香火和功德,都是我一个人的。”
      玄听好似入了魔,整个人散发着可怖气息,身后佛像阖眼看他,慈悲的目光像是在叹息。
      夜间来临,玄听坐在蒲团上,闭眼凝神,耳边却闪现许多声音。
      他不为所动,知道这是灵耳又在预见那些未来。
      “你是师傅的好徒儿,合该为师傅做些什么。”
      “师兄救我!”
      “师傅,你放了他吧,他明明什么也不懂,他也未曾长大,威胁不了任何人的。”
      “我要你的……”
      “真是死性不改啊……”
      “你还是和当年一般,仗着耳朵害人害己。”
      “别来无恙啊,玄听。”
      一声惊雷炸在耳畔,玄听猛吐一口淤血,神情惊骇不已。
      他听到潜惠叫喊,听到潜明求饶,还听到一个女声。
      最后,那道声音,是如此熟悉,入骨般熟悉得令他惊慌。
      静缘,是静缘。
      他回来了,要来实现当年的话,来找自己复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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