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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寄雪山相见 乌叶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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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叶蒙在黑纱底下的眼睛微眯,说:“昨日来了个和尚,今晨又来个少年,说你们中原修士不安好心还真有可能。”
方鹤松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真来历练的,只是经验不足,被人坑了,你说的那位和尚找到了陆先生把我救出来我怎能无动于衷,我这是带着礼去感谢先生呢!求您告诉我他在哪里吧。”
“这西极谁人不知寄雪陆先生?倒是无知无畏。”
“所以真的在寄雪山?多谢多谢,我这就去,改日请你吃灵力球啊!多谢姑娘!”
看他兴冲冲就要走乌叶连忙叫住他:“慢着!陆先生不喜吵闹,你这样去会吵到他,再多准备一番。”
方鹤松想了想也是,双手抱拳谢过:“多谢姑娘提醒。”
又看了看她蒙着的眼睛问道:“姑娘这眼睛,也没出问题为什么要盖着?”
乌叶瞧他身边悬着的罗刹剑,知道这人是大家族出来的,是不是修者瞒不过他,被揭穿也懒得撒谎,直言道:“是没出问题,只是我睁了眼看你,你说不定就出问题了。”
方鹤松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不该这样提您私密之事,姑娘实在对不住。”
他从空间灵球里找到刻了他爹魂印的方家令牌递过去:“这是关州方家的令牌,姑娘他日若有需要可以来方家找我,我虽是家中小辈也是说得上话的,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乌叶笑了,伸手接过飘来的木牌后说:“倒是比你老爹老娘会来事。”
“你、你认识我爹娘!”
“关州方灵山,柳氏柳若真,从前来过这里。在我这喝了口水还带走我茶具,也是你给的令牌我才认出故人气息。”
“那就是前辈了!晚辈方白见过前辈!”方鹤松端正行礼,又听乌叶一声笑:“你在城门口对那群和尚说的话,不怕他们说出去给你方家招来祸患吗?”
知道她是听到那些话了,方鹤松也不虚:“玄听所为本就该遭天谴,他迟早会被反噬,这祸患招与不招无甚大碍。”
乌叶感叹:“只是可怜了小和尚,天赋白费十多年。”
方鹤松笑笑,不置可否。
过一会说:“这也快到正午了,我还是先去寄雪山吧,说不定我见到陆先生还未天黑呢。”
乌叶不管他自己关上门。
待她关门后,方鹤松挑眉看了屋檐下的黑灯笼一眼,随后往城外雪山走去。
罗刹剑跟在旁边寸步不离,他神色不明不知在思忖什么。
来到寄雪山脚下,看着眼前风雪交加的场景方鹤松又皱了眉。
“方才那位前辈所言,陆先生是西极赫赫有名之人,可我来此之前分明方方面面都做了打听却未曾听过其名讳。且爹娘从前来过西极我也不知,临行前娘还特意嘱咐我,说西极乃魔窟,多少修士有来无回,就连我爹也不曾闯过。”
“若我爹娘未到过西极,这厄天城的人,又如何识得我爹娘?那位前辈的眼睛,还有门口的灯笼……小罗刹,用呈令牌给家主发个传讯,请长老堂的三长老过来。”
“我倒要瞧瞧,这鲜有修士踏足的魔窟,究竟有甚神秘。”
罗刹剑骤然发光,从剑柄镶嵌的玉石中飞出半月形木牌,空间袋飞出黄色飞羽贴在木牌上,罗刹剑瞬间将其对穿,木牌没有裂成两半而是散为轻烟逐渐消失。
这是方家弟子遇重大事件时同家主联络的方式。
木牌名呈令,飞羽有九色,分别代表方家长老堂的七位长老与两位家主。三长老是方家专收录修界实事的录件人,任何方家子弟在遇到新奇或前所未闻的人与事时,都可以用侍令牌联系三长老,长老则派人过来亦或是亲自来查。
罗刹剑特有的灵息方家子弟都知道,方鹤松虽然跳脱,从前却不会随意使用呈令牌,此番传讯过去必然是长老亲自过来。
轻烟散去后,方鹤松回头看一眼厄天城的方向,脑海里闪过那撑着纸伞的人,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陆先生。
他一定要借着机会,和陆先生结交。
方鹤松收了罗刹,提步向山上走去。山脚一片荒芜,与潜慧来时一模一样,到处都是风雪,几乎看不清路。
方鹤松微微眯眼,从空间灵石里取出定风珠,注入灵力念了风灵咒,定风珠飞在空中,不消一会儿他周身三丈便停下风雪,视野中多少能见点路。
方鹤松一步步走着,却越觉脚步沉重,仿若有千斤石坠在脚上,还未走几步徒然一摔。
“噗!噗噗呸。”他能猜到这求见之路难走,却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走不了了。
他只好定神,闭着眼跪在地上气聚丹田朝着天空大喊:“关州方氏方鹤松,在此求见陆先生!先生救我一命,在下特情一见以报救命之恩!”
“关州方氏方白,在此求见陆先生!先生救我一命,求先生见在下一面,以报救命之恩!”
“关州方氏,方白,求见陆先生!先生救我一命,在下愿赴汤蹈火以报恩情!”
气势磅礴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地荡气回肠,又被远处的风雪淹没,方鹤松喊了三回不见一点反应,咽了咽口水打算再喊。忽然,暴风雪停下,一只白鹤由远处缓缓而来。
白鹤慢慢降在方鹤松身前,细长的喙轻点定风珠,定风珠散了灵力掉落被方鹤松收回。
白鹤口吐人言:“先生昨日布善,行了三十九里路,过了十一村,办了不下十件烦恼事,如今你在此大呼小叫,着实吵闹。”
“见过鹤使前辈,晚辈方白,来此求见陆先生。”
“先生累了,上次有客造访还是二十年前,阁下请回吧。”
方鹤松喉头一哽,道:“前辈怎知先生不愿见我。方才确是晚辈失了礼数,在此地喧哗,前辈若有不满晚辈会承担责任,只求前辈带我见见陆先生。”
白鹤鸟睑半阖,伸长脖子在他周身轻嗅,过一会说:“你是那个孩子带过来的?”
方鹤松不明所以,白鹤却重新仰起头来,道:“既是有缘人,昨儿也是陆先生行善之日,今日我便好心帮你一回。”
“来吧,带你去见陆先生。”说罢,它振起羽翼长唳一声,化作流光在方鹤松身边打个圈,将他直接带起,直上云霄向着半山腰而去。
方鹤松连忙稳住腰身,念着御风诀,周身散发暖橘色,和白鹤黄白交加缠绕着,不消一会儿就到了山腰。
半山腰,空旷地中矗立着一处院落。
院子里各种灵兽灵物聚齐,打打闹闹嬉笑着,几只巴掌大狗模狗样的小家伙,坐在角落的秋千上荡来荡去,赫然便是潜惠见过的小木和小水,还有它们的同伴。
白鹤缓缓落地,道:“陆先生不常来这里凑热闹,你且在此处等待,稍作一会,虚无会带你去见陆先生。”
方鹤松拱手行礼:“多谢鹤使前辈。只是晚辈还有一事相问。”
“何事?”
方鹤松捏了捏拳头,道:“这位虚无,可就是三十年前那位从寒山寺出来的静缘和尚?”
这话一出,不仅是白鹤眼神变得冷漠,那些正在玩闹的灵兽也停下动作向他看过来。
方鹤松丝毫不乱,又问:“鹤使方才说,二十年前有人做客寄雪山,而方家妙言录记载,大约二十年前,被魔修虚无扰得不得安宁的厄天城逐渐停下风波,是否也和陆先生有关?”
白鹤眼神越发冰冷,猝不及防抬起羽翼朝方鹤松一挥,方鹤松整个人倒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抬头发现白鹤靠近,听到对方冷漠的声音:“你来这里借着找陆先生的名堂说这些话,可知后果?”
方鹤松咳嗽几声,吐掉飞进嘴里的尘沙一脸真诚道:“非也,我真是来报陆先生救命之恩的,只是凑巧,我来西极有历练任务在身,鹤使您说的虚无正是在下此行目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威胁,白鹤又是一掀翅膀,那边的灵兽也跑过来对着方鹤松撕咬,方鹤松狼狈地躲着,嘴里大喊:“哎哎哎别别、听我说听我说,我真不是来找麻烦的!别打了别打了!嗷!”
各种法术向他袭来,原本寂静美好的小院被破坏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之前跟着虚无的五行精灵小水张嘴喷出水花,滋中方鹤松眼睛,痛得他大叫一声,叫喊着:“我真不是来打架的!我是听说厄天城有魔修作乱正好闲着没事就跑过来谁知遇到了寒山寺的佛修想起魔修虚无所以才问一问我真没想干坏事啊!”
即将打到他头顶的羽翅堪堪停下,白鹤喘着气怀疑:“当真?你需知在寄雪山骗人可是有来无回。”
方鹤松连忙蹿到一边,举着罗刹剑就丢:“瞧瞧,我可是连剑都丢了,怎么会骗你们!”
“那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二十年前的事与你又有何干系,用得着你过问?”
真是多嘴问这么一句!
方鹤松暗自掌嘴,解释道:“是因为这些精灵灵兽多少都带着魔气,我便想着或许你们认识这里的魔修,又想起你说的二十年前,自然联想到那些。”
他讪讪笑着说:“是我多嘴过问,我是想着若你们认识虚无,那陆先生必定也认识他,多少为了以后能和谐相处嘛,是吧?”
白鹤冷哼一声,还未说话,就有道声音穿插过来:“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方鹤松微顿,转头看去。
被他们谈及事故的主人公正抱臂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又环顾四周,轻“啧”一声说:“弄得这么乱是生怕我没事干是吧?小水,躲什么躲!你自己喷的水自己收拾!”
被叫到的小精灵一个激灵,收起嚣张气焰耷拉着脑袋飘过去,开始运五行灵力收拾残局。
虚无冷哼,对白鹤也毫不客气:“谁叫你擅自带外人进山的?还闹这么大动静,知不知道吵到陆先生了!”
白鹤清清嗓子解释:“不是我,是他在山脚下大喊大叫,说要见陆先生,谁知我将他带过来后他忽然问起你的事,我一时情急就……”
“这就是你搞那么大动静的原因?寄雪山里天大的事也没陆先生重要,他一个小毛头能做什么事?还不快带这些家伙把地上收拾干净?”
虚无皱眉轻斥,见白鹤缩着脑袋带领一众灵兽施法的施法搬东西的搬东西,这才看向方鹤松。
他冷冷一笑,说:“你倒是聪明,仅凭只言片语就能想到这么多。”
方鹤松揉了揉脸微笑:“阁下过奖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
虚无道:“你是来找陆先生的,昨日他操劳了些,如今在休息,你改日再来吧。”
“实不相瞒,我也是顺道来找阁下的。”
“找我做什么,找我骂你?嘴里说着找陆先生却打别的算盘,你这心思可多。”
方鹤松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当初凭一己之力作乱西极的修者尊容,是否如世人所言一般无恶不作。如今看来,果然人不可貌相,谣言不可信。”
虚无翻着白眼说:“我不吃你那套阿谀奉承的,说吧,找陆先生做什么。”
四下瞧了瞧,发现没地方可以坐下,方鹤松召来一旁的罗刹剑横在身下当支撑,就这么坐在空中同虚无聊了起来。
“我昨日被厄天城外的幻境困住,又被魔修封在一口井下,是一个小和尚带着陆先生救的我,今日特来谢陆先生救命之恩的。”
虚无皱了皱眉,说:“昨天那小光头要救的人是你?他竟然找到了陆先生?”
一旁悄悄听二人说话的白鹤探过头来,“是我和小木遇见那孩子,觉得有缘顺带将他带到陆先生那边去的。”
“让你说话了吗?还不快干活?等会和这些猫猫狗狗给我抄三千遍山规!没抄完不许见先生不许吃饭,听见没有?”
白鹤震惊:“山规?什么山规我们什么时候有山规了?”
虚无忍不住拔高音量:“寄雪山以陆先生为大,任何事都要把陆先生放在第一位。这就是寄雪山规,刚加的,怎么,你不想抄?”
“好好好我抄我抄,我用我的爪子握笔抄。”白鹤虎躯一震赶忙跑到一边不再偷听,虚无见此又是一声鼻嗤,“真是不省心。”
方鹤松看着他和这些小动物的对话不禁莞尔,说:“你和它们相处的真好,完全不似魔修。”
虚无面无表情:“跟你有关吗?没事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去,想见陆先生等明天吧。今日你敢再吵到陆先生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鹤松有些惊讶,说:“就让我等到明日?我以为你会让我离开。”
“你自己要来报恩的,白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何况陆先生救了你,你早晚也会来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鹤松笑了,看着眼前丝毫不掩饰一身魔气,在传言中邪肆狠辣的人,心想传言果真不可信,许多事还是要自己亲眼见一见才知道真假。
虚无不再多言,向院子外指着:“这院子也不是你随便就能待的,自己找个地方,省得晚间小红回来了还要冲我发脾气。”
“小……红?”
“厄天城外的幻境你不是进去过吗?如今在这装不认识?”
虚无皮笑肉不笑,道:“他和小黑小灰三人在城外设了幻境,说是要保护厄天城避免有不长眼的修士来这闹事,谁知如此不中用,到头来还得自己去解。”
方鹤松有些惊讶,道:“这幻境是保护厄天城的?可我却听长老说厄天城魔修设下杀人阵闹出事端,故此匆匆赶来,也少了许多准备。”
虚无睁着死鱼眼开口:“爱信不信。如今幻境已解,你见过陆先生就走,逗留一个时辰我都要揍你。”
无奈点头,方鹤松叹口气走出院子,过门槛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依前辈所言,幻境是由三人所立,而我遇见的是三位魔修,想必就是设阵的三位了吧?昨晚我与其对峙灭了其中一位,而您方才说其中一位会来这里。”
他顿了顿,道:“若我们见面必定会动手,那我在这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叫你赶紧滚出去。呵,区区魔修也敢在寄雪山闹事,若扰了陆先生清净,死几个魔修不算什么。”
“这西极魔修多的是,人修可就少之又少了。你要是敢动手,乱了陆先生耳根,你说我会不会连你一起宰了呢?”虚无定定看向方鹤松,勾起嘴角笑道。
随后一挥手,一股气浪将方鹤松掀出院门,他踉跄几步才稳住,看着紧闭的院门咂咂嘴,环顾四周找了空地从空间灵球里拿出用出简易洞府。
他躺在茅草屋的床上轻笑。
什么魔修什么虚无什么幻境,这些都一边去,他明日就可以见见陆先生了,嘿嘿。
我要将我娘给我的玉戒送给陆先生!
不出所料,第二日方鹤松是被一阵叫喊震醒的。
“他凭什么!小灰都被他打死了凭什么让他见陆先生!”魔修小红气得一蹦三尺高,恨不得出门把那破草屋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烧了。
虚无伸手按着他的头,指尖用力:“你再吵闹一句试试。”
小红又气又怂,挥着两手想去打他:“反正我不允许!他一个中原修士,只知道厄天城都是魔修,来这准没好事,我不许他见陆先生!”
白鹤从虚无身后探出头:“允不允许还得看你脸色?”
小红火冒三丈,不敢大声喧哗,双眼都要冒火了,瞪过去:“那也不是你这只臭鸟能决定的!”
他费劲扒拉虚无的手,恨恨道:“虚无!你要敢放他去见陆先生,我和你一刀两断!”
虚无冷漠看他,眼神冰冷,把小红瞧得安静下来也不说话,小红心下一颤,知道风暴正在酝酿,低声说:“我不说了,我不吵了,虚无,我错了……”
话未说完,一道烈焰腾空而起,小红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化为灰烬。
白鹤啧啧两声:“嗨,说了别闹嘛,惹出祸了吧。”
抬头见虚无转眼看过来,白鹤浑身一抖:“我我我去抄山规!”
说罢一溜烟儿跑远了。
虚无站在原地静了一会,缓缓道:“看了那么久,不打算出来说两句?”
院门轻轻一响,方鹤松悻悻地挪进来:“那个,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虚无手一伸,他直接被吸过去,衣领被揪住,耳边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也瞧见了,我是魔修,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若敢在寄雪山胡来,扰了陆先生宁静……”
未尽之言什么意思方鹤松明白,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我只是想和大家交个朋友,不会乱来的!”
虚无冷哼一声,抓起人飞向山顶。
陆吟正抱着一只小雪豹,另一手拿着水壶在给院中花草浇水。
雪豹闭着的双眼睁开,咕囔道:“虚无又来了,他总是一声不吭便来吵闹,先生,你得说两句。”
陆吟不为所动,过一会放下水壶说:“他不吵,你也不吵,我不觉得烦。”
或者说,他不知道烦躁是什么感觉。
雪豹睁着大眼睛喵喵叫:“先生,他不敲门,没礼貌。”
陆吟面露恍然之色:“哦,这样啊,是要说他。”
得到首肯雪豹心满意足,刚想闭眼继续睡又猛地跳出陆吟怀抱:“陆先生,虚无带人过来了。”
院门响起“哆哆”两声,很轻,似是不想打扰里面的人。
陆吟挥手,见虚无带着一人进来,弯腰轻声细语:“先生,昨日有修士找您,要报答您恩情,今日我将他带来了。”
那人正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井中少年,此时学着虚无的动作低头,却想偷偷看过来。
虚无发现他小动作,横眼一记过去,少年立刻正经不敢再动。
雪豹跑到两人身前,奶声奶气道:“虚无,你没礼貌,总是不敲门来见陆先生,他说要惩罚你。”
虚无目光落在银白斑点毛团子身上,向来冷漠阴郁的眼底透出几分柔情,他蹲下身抱起毛团子说:“这次我敲了,下次再罚我?”
毛团子两爪在他胸口踩:“不行,陆先生已经答应我了。”
陆吟好奇看着方鹤松,感受到那道视线,少年被盯得脸红心跳,虚无面上对雪豹温柔似水,脚下一个猛踢,他一个踉跄扑过去。
近距离和陆吟相对,方鹤松屏住气息不敢说话,生怕惹得眼前小神仙不快。
陆吟偏头,说:“你从井里出来了。”
方鹤松连连点头,声若蚊蝇:“是的,多谢陆先生救我。”
他拿出空间灵球捧着送过去:“先生,这是我的谢礼,您救的那位和尚也说他要为误解您道歉,求您原谅。”
陆吟没有接,而是垂眸思索,好一会才道:“我没有救你,也不知道什么误解。”
“您昨日撑伞,灵气散出来冲破封印阵眼,我才得以出来,就是您救的我。”
少年坚持,陆吟平静看了他一会,道:“又春伞自有灵气,散与不散你都能出来,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