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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佛寺往事 此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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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火红的流云在潜慧眼前滑过,他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放下紧绷的情绪感叹:“真好看。”
那只红色的小家伙飞到他眼前给他递过去一个果子,他不敢接,身下白鹤道:“吃吧,小木喜欢你才给你吃的,常人都不给的。”
“小木?”潜慧接过果子咬一口,好吃!又甜又水,比在寺里吃到的所有果子都甜!
“它是五行精灵,属木,你是不是还遇到一只和它相似的小家伙?”
“嗯嗯!一只小狗,欺负我还在我脸上滋水。”想起这个就来气,潜慧委屈地咬了一口果子狠狠嚼着。
白鹤说道:“那也是五行精灵,叫小水,被它主人带顽皮了些。”
这是有些顽皮吗?是顽劣!
潜慧愤恨,满心都是将来找到对方把对方打一顿的想法,小木看着他嘤嘤叫两声,白鹤又说:“小木说小水欺负你,它给你报仇,毕竟吃了它的果子就是它的人了。”
潜慧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轻声说:“谢谢你,之前对你有点凶,对不住。”
不知不觉中白鹤已经往下飞,“好了,到了。”
白鹤挥挥翅膀落地,不远处一身着烟青色衣袍的男子看过来。
“见过先生。”白鹤低头,它背上的潜慧紧张的溜下来手指绞着衣服不敢说话。
眼前这人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样貌却有如神祗。并非面容多绝色,而是浑身气度着实不凡,哪怕是青衣也掩盖不了这一身华贵气质,更别说容貌也是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看着跟二十出头的少年人无异。
陆先生看着潜慧,轻启双唇:“怎么了。”
白鹤笑笑:“这是与我有缘的小家伙,大概是被虚无欺负了,想找您求助,又被作弄,我二次见他想着帮一回,就给带过来了。”
陆先生没说话也不动,过一会问:“你叫什么名字。”
潜慧一激灵连忙回答:“潜慧,州中寒山寺的弟子!本是随师兄们来厄天城除魔,不想原是个幌子叫我们在城外中了招。如今师兄们被困,有位出手相救的恩人也被困还不知去向,听闻寄雪山陆先生善名特来此求陆先生相助!”
说完一撩衣袍跪倒在地:“求求先生救救我师兄和恩人!”
陆先生看着他,对白鹤道:“你去跟虚无说,叫他和小红小黑一起把厄天城外的幻境解了。”又跟潜慧说:“幻境解了就没事了。”
令潜慧急得昏头黑脑不得其法的困境就这样解了,潜慧还有点不敢相信,他问:“就、就这样?”
陆先生微微疑惑:“还有什么?”
“我,我以为,我以为会跟那群魔修打一场……”潜慧含糊不清地说,陆先生听后轻轻眨眼:“一个幻境,不拆留着做什么。”
潜慧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对他来说千辛万苦才能找到办法的困难被陆先生一句话解决,自己这两日所受的苦看来甚至有些可笑。
就好比蜉蝣和天地作比,前者渺小似无,后者却能浩淼无比。
这一刻,他切实体会到什么是不真实,明白自身实力强大有多重要。
陆先生看他不说话也不再搭理,往寄雪山的方向走去。
潜慧回过神连忙跟上:“先生且慢!先生!”
他跑到陆先生跟前道:“先生,我还有一事相求。我们在幻境中遇难,有位恩人出手相救,后来被魔修所困,求先生再帮帮我救救他!那位恩人瞧着比我大不了多少,如今有难也是我所害,求求先生救他,潜慧愿以命相抵求先生相救!”
陆先生轻轻歪头,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潜慧以为他不愿救人,红着眼跪在地上哽咽:“先生,求求你了先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做牛做马都行,求求先生!”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拉陆先生的衣角,被陆先生避开,见此直接哭了出来。
陆先生看他哭了好一会轻声说:“你哭得好厉害,我曾见过凡人哭泣,也无你这般能哭。”从前那些人大多是哭一会儿就没眼泪哭了,这人哭了好久,水真多。
陆先生说:“你说的少年郎在哪。”
潜慧哭声一停,抬头看他,“先生,您、您答应了?”
陆先生不懂,凡人怎么这么多想法,一会儿乞求一会又不信。他说:“天黑了,我还要回去,你说的少年郎在哪,我看看。”
潜慧又哭又笑,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磕头道谢:“谢谢陆先生谢谢陆先生!”
复而起身:“我是在遇见仙鹤的附近看到恩人的,在、在……”四处一看却不知道在和方位,一直跟着的小木出现给他指路,潜慧回头对陆先生说:“这边!”
于是二人往所指方向走。潜慧心急的很,陆先生步伐却不紧不慢看得他满头大汗,干脆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身后人衣袖直接跑起来。
陆先生也跟着跑,只是脚下悄悄升起云雾,拖着他和潜慧往院落方向疾速而行。
而这边院落,方鹤松在井底待地快发霉,偏井口封印仍在,他使出吃奶力气也解不开。只能大声呼救,可封印太牢固声音传不出去。
他头上顶着草叶,感到身上灵力被封印逐渐吸走,悲催地想:小爷要是被个封印封死在这,那真是方家大笑话大耻辱。
不知过了多久,月头已起,方鹤松迷迷糊糊间听到远方有脚步声,他虎躯一震连忙蹦起来大喊:“喂!有人吗,有人在这里!救命啊——”
而不远处小和尚正扯着陆先生袖子往井边跑,他边跑边喊:“恩公,恩公我带人来救你啦!恩公啊你撑住啊!”
陆先生靠近枯井,听着潜慧叨叨:“先生先生,就在这里我救命恩人!他被魔修封在这里,先生救救他!”
陆先生不动,就这样看着他,潜慧以为他是不信自己,急得直接跪下来磕头求:“先生,你看,”他张开手指着手心血痕,“那妖怪说我是什么什么佛然后划开我的手,恩人就碰了我一下人就不见了,再见人就在下面井底了,先生信我啊!”
陆先生当然信,因为从看见潜慧时他就感受到魔气了。
但是他依然没反应,潜慧看他许久不动,抱着他大腿都要哭了:“先生,陆先生!都说厄天城陆先生是大善人,您答应了救他的!”
陆先生低眉看他。小和尚被打一顿脸上挂了不少彩,眼中含泪满是乞求之色,在小和尚听不到的地方,井底之人呼救声越来越小。
他将白日用来遮阳的伞撑起,腿也从潜慧手里抽出。
潜慧以为他要帮忙,脸上露出惊喜,却没料到陆先生只是说了一句话:“余但善,非仁德。”
他瞪大眼难以置信,“可是,可是您说好了,说好了帮我,说好了救他的。”
“我不曾说过,只问了他在哪里带我瞧瞧。”
说罢朝井底看了一眼,那少年身形一顿,停下叫喊就这样抬头看着他。
陆先生同方鹤松对视一会转身离去,小木也跟着离开,悄悄回头看,身后半大少年浑身是伤,眼中的绝望和不敢相信一点点蔓延,直到泛滥成灾。
耳边是呼呼风声,寒冷开始侵袭夜晚,陆先生走了好一会儿了潜慧才回过神来,哇地一声大哭:“呜哇——恩人!恩人啊我救不了你,怎么办!我没用,呜呜呜怎么办……”
还没哭完,耳边突然一声闷响,井口封印发光,逐渐产生裂痕,“砰”地一声炸开,他赶忙爬过去看,只见方鹤松正踩着周围突出的石块往上爬。
潜慧一时激动,又哭又笑着说:“呜呜呜恩人太好了!恩人你竟然自己出来了!呜呜呜……”
方鹤松虽然灵力被吸走,但力气还剩下点,费力爬上来看着小秃头眼泪鼻涕花猫脸的样子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小爷上来还不高兴?”
潜慧点头哭着说高兴然后继续哭,方鹤松也只是挑眉看着,手不小心搭在井口石头上被烫得叫了出来:“哇好烫好烫!”
潜慧也不哭了忙凑过来瞧:“怎么了恩公!”
方鹤松甩着手皱眉:“就道这破东西不好搞,想不到没了都还这样讨厌。”
小和尚跟着点头:“太讨厌了!恩公咱们快离它远些,省得看了烦心。”
方鹤松撇嘴,站起来装模作样拍了拍身上灰尘,不经意问道:“方才那人谁啊?”
潜慧一时愣住,想到陆先生的无情又有哭出来的样子,摸着嘴角的伤抖着声说:“寄雪山,陆先生。”
寄雪山,陆先生。
西极之地,以六字为日,下山行善的修者。
方鹤松无声念着陆先生三个字,想起那张极其淡漠的脸,唇角轻勾。
回头对潜慧轻笑:“明日,若我们能尽快找回罗刹剑,一定要去寄雪山看看,谢谢陆先生。”
潜慧看他笑忍不住了,又哭出来:“呜呜呜谢什么,恩人,我求了他好久,跪着磕头,他直接回头走了,善人都是骗人的,他甚至不守信用反悔!”
“谁说他没有骗人了?”
“他是,答应我救你,刚刚直接走掉了,呜呜呜我甚至害怕他说的要拆掉城外幻境也是假的,我师兄还在里面……”
方鹤松皱着眉失笑:“谁说陆先生不守信用?若不是他将封印阵眼打碎,我也出不来。”
“可是我没……”
“没看到动手吧?你当然看不到,你若看得到就不会不知道这井底还有个阵法会吸人灵力了。”
潜慧说:“可恩公刚才是自己爬上来的!”
方鹤松给他脑门来了个嘣儿,踹了一脚井口说:“这个,在陆先生撑伞的时候就被打碎了,那把伞应是法器,撑起来灵力散开直接打开阵眼了。”
说完又白了潜慧一眼:“若非我在阵眼碎裂那瞬间看到未散干净的灵气我也不信。”
“那……”潜慧听得有点懵,问:“那陆先生若只是打开伞呢?只是伞恰好破了封印。”
“谁搁这大晚上不下雨打伞?”
“……我错了,陆先生是好人!我明天、不今天就赶紧过去跟先生道歉感谢!”
方鹤松又给他一个嘣,没好气地说:“我空间灵球扣在罗刹剑上要先找到剑拿点东西去才好,人家救了我,我就空手去好意思?”
潜慧不好意思笑笑:“也是哦。”
方鹤松想了想说:“罗刹剑在跟魔修打斗后掉了,也不知飘哪去了,先回去看看吧。”
潜慧轻轻点头。
两人摸索着方向回到三岔路口找罗刹剑,找了半天没找到,想必是被谁拿走了。
罗刹剑由北地地底不化寒冰打造,引南海两千年沉玄铁在恶鬼池泡了九十九天。出世时煞气冲天,又由关州清灵真人、渺微真君、渺尘真人联手以精血炼化,正气压住煞气,既震慑四方邪魔又骇住各路恶人,故名罗刹。
算起来也是个天品灵器了,当时自己被封印剑不被拿走才稀奇。
只是明天去寄雪山,拿什么做谢礼?
方鹤松苦恼得很。
潜慧看着熟悉的路段,心中腾起希望,对方鹤松道:“恩人,既然先生救了我们那我师兄们一定也出来了,我们要不先去找他们吧!”
方鹤松挑眉,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你还要去找他们?还要回寒山寺?”
“嗯,回去和师傅说厄天城没有乱要平,再求师傅教我法术,下次过来揍那群魔修。”
“你还真是,算了。”方鹤松摇摇头,“也罢,我只是个过客,管你们和尚的什么事,不过我先说句话,你不爱听也得听。”
他盯着潜慧双眼道:“回去后小心你那师傅,玄听这人,可不比他师兄。”
说完转身向城门走去,也不看身后怔愣的人。
潜慧听了这话只觉得没头没脑,但是仔细一想,这位不知身份的陌生人都说要自己小心师傅,那几位魔修也说过师傅如何如何,虽然自己在寺中长大但和师傅确实不亲近。
如此一来,心中防备的种子悄然种下。
两人快走到城门口就看见潜明带着众师弟在那边等着,见了二人奔过来迎接。
“师弟!”
“师兄呜呜呜你们出来了。”潜慧看着师兄,无限委屈从心底涌起,上前抱住人就是一个猛哭。
潜明红了眼安抚着,看向方鹤松谢道:“多谢施主照顾我师弟。”
“可别,你师弟厉害着呢,我还是他救的。”方鹤松摆摆手。
潜明看向怀里哇哇大哭的小脏猫,良久抚摸着他的头顶笑了:“潜慧,你长大了,这样勇敢。”
一把将鼻涕眼泪抹在师兄前襟后潜慧用力点头:“是!师兄我长大了,我以后要多学法术,我要回来打这群魔修,我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师兄,他们欺负我,这两天一直欺负我!呜呜呜还骗我。”
潜明看得心疼,拿袖子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安慰:“好,回去教你,教你最狠最多的捉弄人的法术。”
方鹤松闻言双眼一眯,看着他俩不说话,心中却在想:捉弄人的法术?经过这么一遭竟然不想着叫别的连防身术也不教只说捉弄人?
这样想他也问出来了,潜明一顿,皱眉回道:“师傅从前同我说,小师弟天赋不高学不了高级术法,我向来只教他一些小法术让他得个乐子。”
听到这方鹤松瞬间火冒三丈,大声反驳:“他没有天赋那你们寒山寺就没有天才了!你可知他是谁!是天生佛骨!天生就是修佛的料!”
原本潜明还在想师傅对他所说佛骨一事之真假,毕竟当初也是玄听亲口说潜惠并无修行天分。此时听方鹤松这般激动言语心中已经确定是真。
“这该死的玄听,害了一个还不够,在这防着第二个!”方鹤松气到跺脚,对潜明道:“你知不知,三十年前你有位师兄,名叫静缘。”
静缘,又是他。潜慧心底开始发寒,呆呆摇头。
“好,我今日便告诉你,”方鹤松睨着众人开口:“我乃关州方氏方鹤松,不久前来西极历练,在此之前宗族长老叫我小心些,说这厄天城有位出了名的魔修专杀中原修士,尤其佛门弟子。”
“我还怪哉,这魔修与正道本就不两立,这有何特殊,长老就同我说了缘由,简直令我大开眼界。”
都说州中寒山寺灵验,寺庙和尚心善,还有位玄听大师尤其聪慧过人,他一双灵耳能听天下事,还能听见未来。
三十年前一位叫静缘的弟子外出历练带回去一只小妖怪,静缘此人性子活泼跳脱经常忽视寺规吵吵闹闹做这做那,将小妖怪带回去后偷偷养着。
某日,玄听去他禅房,听到小妖怪叫声大惊失色,说这是魔物,会引来大乱必须令即刻诛杀。
静缘不信,求玄听放过那小妖怪,玄听怒骂他不似佛门子弟像个纨绔,亲自压下阵法在小妖怪身上,静缘见求饶不得便叫师兄帮忙偷胎换骨,小妖怪被救下后却因为受困太久死了。
静缘以为是自己害的小妖怪,整日浑浑噩噩,谁知玄听瞧见他模样,笃定是那魔物扰乱静缘神智,静缘将来必堕入魔道涂炭生灵。
玄听还说,自己一双灵耳是神佛所予,听到的皆会显现,而他听到静缘为了魔物成魔会在寒山寺大开杀戒。
于是便令人关押静缘,还以防止其堕入魔道为由封他经脉毁他根骨,静缘求饶解释也不听,直接将静缘逼得自杀,玄听知道后竟然只说一句人各有命。
但谁知,静缘被逼死后,那被救的小妖怪留有一丝魂魄在他身上,见静缘被如此对待只因玄听一句话。它怨恨滔天,和静缘的鬼魂融合,静缘以鬼入魔道,在寒山寺后山打伤无数和尚去了厄天城。
走前放话,中原佛道若有谁敢踏入厄天城半步,必将其粉身碎骨令其死无全尸,还说几十年后会来寒山寺复仇。
寒山寺元气大伤,玄听却觉得这就是他当初所“听到”的结局,早就该将那魔物和静缘神魂俱灭,否则怎会出这样的事,从此便在寺内禅院闭门不出,只说是被孽徒伤了心神。
由此一过,已是三十载。
“后来,那静缘去了西极,从此西极多了位魔修虚无,厄天城因为他的到来也是肆乱多年,二十年前才逐渐停歇。”
“这次玄听叫你带人来平乱,怕就是为探风声。若真是那位虚无魔修所为,自己也好做准备;若不是,还可以说叫你们历练。呵,还怕死带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佛骨过来,不是心虚是什么?”
方鹤松神情不屑又厌恶,道:“凭自己一双耳朵就逼死徒弟,一个出家人,满嘴杀戮,这样的人竟然还被供着,他凭什么!当真恶心至极。”
潜明听得心惊胆战,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却因为幻境里听到的和方鹤松所说相似心底不断动摇。
若是真的,那小师弟分明天赋过人为何不让他修炼?若是假的,那为何幻境里那些会和方施主所相合。
潜明嘶哑着开口:“我、小僧,不知施主所言是真是假,必须,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在此谢过施主提点,回去小僧便教师弟重修,再查当年之事实情如何。”
说完对方鹤松鞠躬,拉着潜慧说:“施主,小僧先带着师弟先行一步,在此别过,施主珍重。”
然后叫众师弟整顿一番就带着人走了,临行前潜慧求着说等两天,自己还要和恩人去谢陆先生,潜明皱眉:“陆先生?”
“是啊是啊,就是这厄天城有名的大好人,都是他师兄和恩人才得救的,我要和恩人一起感谢他!”
虽然听了一番寺中往事,潜慧却没有太多想法,他就觉得,自己和师傅也不亲近,就算是真的那以后离师傅远一点就是了,不是还有师兄师伯吗。
只是自己明明能修炼却被一句话耽误这么多年,心底多少聚了些怨气。
方鹤松懒得搭理他,直接道:“行了你们快走吧,路上多给他吃东西,这年纪多吃才能长大。至于陆先生那边我去道谢就好,他跟着也是耽误我,后会有期,再会!”
说完转身向城内走去,潜慧叫了好几声也不回头。
潜明神色沉重,看着他进了城后对身后众人道:“今日所闻回去后万不可说出去,否则必将招来大祸,知道吗。”
众师弟郑重承诺,不约而同下了禁言咒在身上,潜明这才松一口气。
这时有人问:“师兄,若施主所言是真,那师傅为什么不让师弟修炼?明明师弟天赋高。”
潜明看向同样疑惑的潜慧,叹口气:“我也不知,回去后我会查探一番,到时候就明白了。”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若师傅真为防天生佛骨风头越过自己所以骗潜慧不能修炼,那这人,当真是不配修佛。
这边方鹤松在城内找了个角落站着,将好不容易才聚齐的灵气球刻了入剑诀直接炸开,没过多久,罗刹剑携风声而至,飞到主人怀里不停蹭动。
“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想我,我这不是被骗中招了吗,出来后就来找你了,你还不满意啊?”
罗刹剑听完悬在他面前发出铮鸣,方鹤松直接在剑柄来一巴掌:“废什么话赶紧把空间球吐出来,我还有事要做呢。”
罗刹剑:当初就该让清灵真人带走自己,这什么破剑主。
方鹤松在空间灵球翻了好一会才找到像样点的物品,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唉你这哪找的扇子,极品灵器啊,是不是在我没注意时偷偷翻我爹乾坤袋了?”
剑柄怼他,他连忙道:“好好好不说不说,你自己有想法了得有隐私,我知道,知道。不过这宝贝我就先拿了啊。”
“咱们先去问问,看看那位陆先生住在哪。”
“听那和尚说寄雪山,是不是城北那座雪山?陆先生住那里吗?”
“唉你怎么不说话,你说那陆先生是不是住山上啊?他可有婚配,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真好看,虽然没我阿姐一半好看但是就是好看,跟小神仙似的。”
方鹤松一路絮絮叨叨,罗刹剑忍了又忍还是给他头上来了一下这才让他闭上嘴。
他看看四周,旁边是挂着黑灯笼的宅院,周围没什么人,方鹤松盯着黑灯笼笑得意味深长:“黑灯笼,有趣,就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