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李景墨

37、公主祭阵 众人顾

　　众人顾不得争论来到镇外，隐约瞧见一只龙仰头嘶嚎不断，不停在挣扎。
　　虚无脸色难看：“该死的鬼修，敢在我这闹腾，真是活腻了。”
　　他和明雪意对视一眼，飞身而起，化作流光去往地动之处。
　　明雪意转头对身后人说：“来不及了，现在必须尽快用阴阳水云阵修复龙脉。”
　　说着他不顾身后人向着镇外而去，李若卿三人连忙跟上。
　　到了镇外，只见明雪意掐诀念咒，巨大的阴阳鱼出现，有七星北斗闪烁。他甩出六颗彩色灵石入阵，唯有瑶光星位空缺。
　　阴阳鱼游动，来到李若卿二人身边，李圍一把拉住身边人：“五妹，哥哥不会让你牺牲的！”
　　说着他上前就想要入阵，却不料脚下剧烈晃动，龙灵嘶声不断，地面竟然都裂开深深沟壑。
　　年从意眼疾手快抱住李若卿，李圍却不慎跌入裂缝中。
　　“哥哥！”李若卿呼喊，年从意将人放到平地后飞身过去将人带上来。地脉震动比前几次还要久，城墙直接倒塌，石块就要落在三人头上，明雪意挥手挡住。
　　这时虚无的声音传来：【雪意，槐誉门那个伪婴鬼修将龙脉重创，我已经将人擒住，但是要尽快修复龙脉，否则当真来不及了。】
　　“你们速度快点，成败在此一举。”明雪意看向李圍和李若卿，前者死死拉住后者：“你不可以！若卿，我怎能让妹妹赴死！”
　　“哥，时间不多了，让我去吧，这是我求陆先生的，我也只想护你们一次，我不能永远都是那个被保护的的人。”李若卿握紧他的手，说：“王兄和父王已经为此牺牲太多，我身为公主，也要做点什么。”
　　她没有再理会李圍，转而对年从意说：“从意，我心悦你，可今生我却负了你，对不起。”
　　年从意心底恐慌想拉住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骇然看向明雪意，却只见对方面带笑意，好似旁人生死与他无关。
　　事实确实是与他无关，他甚至还要拦着自己救人，却在一边看好戏。
　　李若卿挣脱出兄长的手，毅然奔向阴阳阵，她的身后是李圍和年从意的嘶吼，哪怕一入阵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依然能从两人的眼中看到痛彻心扉。
　　李圍在她甩开自己的下一刻就想去追。可是地动不断，即使他不顾一切去追还是没能抓住妹妹的手，连一片衣角也没能碰到。
　　“若卿——”他撕心裂肺地呼喊，只看见李若卿入阵后，阵法中瑶光星位光芒骤起，带着无数金星之色翻飞。
　　年从意以全部修为冲破禁制，也只能看着李若卿化作星辰，连同整个阴阳水云阵腾空而起，又冲向地底。
　　灵气暴动，又春伞唰地撑开飞速旋转，急速变大像是周国的保护伞，又慢慢失去踪影。强劲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脚下尘土涌动，龙脉得灵力修复，许久后地势变得平缓，那道裂缝合拢，所有地动逐渐恢复平静。
　　虚无也从远方回来，见到跪着想扒开地面的两人挑眉：“嚯哟，这是做甚？”
　　“若卿，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丢下我……”年从意嘴角流血哭号着，气血翻涌又吐一口血，李圍狠狠捶着地面也哭：“妹妹，你就这样抛下哥哥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虚无满脸看好戏蹲下：“我说你们俩，她为家国而牺牲，死得其所，也不必这样伤心吧？”
　　“滚！你这魔修没有心，怎么会懂失去爱人的伤痛！”年从意泪流满面转头：“为什么要阻拦我，为什么要看着她去死，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虚无自己被骂还笑着，听明雪意被凶马上变脸，一巴掌甩过去，掌印瞬间在年从意脸上浮现。
　　“帮你们救人还不识好歹，是她自己的选择，对我道侣哪来的怨气？翻脸不认人，这就是你身为修士该有的德行？”
　　明雪意倒是不在乎：“是这位五殿下求的陆先生，我们也是为助她而来，自然不会在意你们的想法。”
　　虚无冷笑：“当真是不要脸，就这般心性难怪只能做散修。”
　　年从意顶着巴掌脸神情绝望，猛然爆发出强大灵力，嘶喊着召唤佩剑，狠狠穿过胸膛。
　　他脑海中只有李若卿的音容笑貌，再也没有别的。见他当场殉情，虚无吸一口气憋住半响不说话，白眼都要翻上天。
　　“蠢货一个，倒算个痴情儿郎。”
　　明雪意惊讶，出手困住年从意的神魂封入剑中，颇为好笑看着李圍：“你们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个两个这般冲动，真以为我们奉陆先生之命是来杀人的吗？”
　　李圍也被妹夫这一手震撼住，呆楞在原地张着嘴，听他说话才迟钝转头。
　　只见明雪意好笑道：“五殿下与地脉相融，只要灵气充足，吸收天地精华，经年累月还能修炼成灵体。”
　　他无奈又感概：“只是你们都太冲动，这位道友竟然还随她而去，还好我及时将人神魂封在剑中，有又春伞聚灵之力，过个三年五载也能化出剑灵回归。”
　　李圍刹那间反应过来：“所以，是陆先生选的五妹，救了她是吗？”
　　虚无在一边嘲笑：“是啊，谁知道你们一个个这样要死要活，这散修才是白死了。”
　　明雪意补充道：“不是我们不说，只是我们也要看看陆先生选定的人是否值得，所以让你们这般痛心，实在对不住。”
　　李圍垂头，眼泪掉落在地面浸染尘土，他又哭又笑：“还能回来就好，能再见就好。”
　　他真的不能再承受亲人逝去的痛苦了，他累了这么多年，原本都要迈入充满希望的未来，可姐姐没了弟弟没了，妹妹和年从意也没了，父王的身体也受不了打击，他真的不能再承受痛苦了。
　　还好，他还有希望和妹妹再见。
　　李圍踉跄起身，对两人弯腰拱手：“多谢两位助周国度过此劫，请受李圍一拜！”
　　说着他深深鞠躬，再抬头时已经收拾好情绪，后背挺直。
　　“陆先生说你还有个姐姐也为此病逝，其实若我们来得早一些，或许能救她。”明雪意有些愧疚。
　　想起李若泠苍白的病态，李圍心中酸涩无比：“长姐她……或许，是长姐的命，多谢两位好意。”
　　“什么命不命，我最讨厌的就是命。”虚无不屑道：“虽然人是救不回来，可是谁让陆先生变心软了。又春伞在，她的魂魄就在，哪天神智恢复了投胎还是以鬼入道，谁说的定呢。”
　　“阁下的意思是——”
　　“言尽于此。这是天机，是你能听的吗你就听。”虚无冷脸推开他，小心护着明雪意：“方才灵力用那么多有没有哪不舒服？”
　　明雪意没回他，笑着和李圍说：“我们要去找陆先生，此地后续事宜就不管了，不过你们放心，又春伞会一直保护周国不受外界干扰，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无法闯入。”
　　他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不过你们往后不能离开这里了，只要超过国境线百里就不能再动，除非有大乘修士收了又春伞，否则永远都会困在这里。”
　　“别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吗？”李圍问。
　　“算是吧，所以你们以后都是安全的。”
　　“我们愿意。”李圍苦笑道：“周国百姓求的就是安居一隅，不受修士侵扰。”
　　只是无数人的鲜血才换得所求，李圍心中悲凉万分。
　　“这把剑你就插在这里吧，让它和地脉靠近，五殿下和年道友的神识能醒得快些。”
　　接过年从意的佩剑，李圍低声说：“好。”
　　“快走吧，剩下的事他自己会解决。”话落，虚无揽住明雪意的肩膀，两人向来时那样化作灵光飞往都城。
　　李圍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愣神许久后又落下眼泪。
　　都城，斜阳西下，陆吟悄声在王后的寝宫现身，在王后身上渡入些许灵力后听到传音：【陆先生，我们回来了。】
　　他转身消失，片刻后来到居所。
　　“事情已经办好了？”
　　虚无正经道：“是，一切都好。”
　　明雪意露出莫名的笑，陆吟偏头看着虚无，后者轻咳一声：“就是那个散修太冲动，五殿下祭阵后直接殉情了，不过雪意将他神魂封入灵剑，修炼几年也能修成剑灵。”
　　陆吟无奈：“虚无，不是让你别胡来吗。”
　　虚无解释：“陆先生，是他见到我就想动手杀人，还差点让雪意受伤，五殿下献祭后还凶雪意，殉情也只是他自己太冲动。”
　　陆吟见此斜眼看他：“这么久不见，你已经会反驳我了。”
　　“……是我逾矩了，对不起先生。”
　　“算了，只要没出大事就好。”
　　明雪意轻声开口：“先生，我们过去时有些晚，五殿下一位兄长受地脉所致不在了。”
　　“有又春伞，总会回来的。”
　　“只可惜从前那些凡人。”明雪意微叹。
　　陆吟看着远方火红的夕阳，说：“我已经努力顺从心意了。”
　　明雪意：“先生，这些和你无关，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陆吟轻笑：“我知道。”
　　虚无忽然说：“陆先生，这几年你在这里学了很多，现在已经有人气了。”
　　“自然，我当初下来也是为寻情之一物，体会久了，也得到许多。”
　　三人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虚无感叹：“当初原以为方白那小子带陆先生出西极是坏事，没想到正中先生下怀。”
　　街上灯火亮起，小贩也逐渐开始摆摊，一声声吆喝不断。陆吟路过糖人摊时买了一只小龙，虚无也让糖人师傅画了雪豹给明雪意，自己随手拿起一支鸟形糖人。
　　“这糖人和桑萝茑还挺像。”
　　陆吟拿出银子给商贩，笑道：“小鸟比它圆，尾巴没它长。”
　　他们继续走着，一路看着街上越来越热闹。陆吟轻声说：“我来周国，和这些人一起做事，亲身播种春种，在到秋季丰收，吃过许多食物，和很多人相识相熟，也亲眼看着周国从重振到现在。许许多多，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个中滋味。”
　　“从前没有出西极半步，也不知道怎样找到所谓真情，现在倒是能主动去想，很多事也不如从前那般只理解表面，能懂那些意思了，对我来说，这才是好事。”
　　“所以陆先生会帮助此地凡人，帮助那位五殿下。”虚无说。
　　陆吟笑着点头：“是啊，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只是不想看到共处几年的人就这样逝去。”
　　明雪意说：“陆先生不忍心生灵涂炭，这千千万生灵，对陆先生来说很重要吧。”
　　“这就是不忍心？”陆吟看着手中糖龙，说：“可我从前都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心。”
　　明雪意：“入世久了，有情之人都会有心。”
　　陆吟仔细感受自己现在的情绪，许久后笑了：“是，我记住这种感觉了。”
　　虚无在旁边问：“那陆先生还要去哪里吗？不是说方白带桑萝茑去了关州，要去找他吗？”
　　陆吟一顿，说：“先不去吧，等周国一切都恢复了再说。小白已经两年没联系我了，上次他召唤小龙后一直没有再使用，不过也不会出事，再看看吧。”
　　“那好，陆先生，就让我们陪着您吧。”
　　虚无笑着看过来，陆吟调笑道：“也不用这样一口一个‘您’了，虚无，雪意，我们是朋友。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明白的，也许不会太晚。”
　　这下不止虚无，明雪意都红了耳根：“陆先生，会不会太冒犯了。”
　　“怎么会，若你愿意还可以唤我……阿吟是亲近之人才能唤的，还是叫我陆先生吧。”
　　见明雪意面色通红，虚无在一边笑：”陆先生真的变了很多。”
　　将糖龙含在嘴中，陆吟含糊不清地说：“但都还不错，至少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虚无和明雪意都笑得开怀，三人没有逛多久就回去了。
　　因为和槐誉门之间的恩怨了结，国主带着两位王子回到都城，这次受伤的人没有从前在战场中的多，所以就留下一些官员在边疆处理后续的事。
　　李圍将李若卿和年从意的事只说给国主、李胤和王后三人，旁人只以为四殿下五殿下和年从意都为国牺牲了。
　　虽说知道女儿或许还能回来，可李严的心病还是加重了，加之右手截肢，身体残状让他也倍感痛苦，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还未痊愈就拟诏书，退位于李胤，登基大典定在元月。
　　新王登基，因几位王子公主逝世，登基大典没有铺张浪费。或许是因为李若卿和龙脉合为一体，那日龙吟从远处响起，有些许金光从天而落，不仅是陆吟，连那些凡人都看见了。
　　还在龙床上养病未能出席的李严掩面而泣，许久后悲叹出声。
　　周国新王上位，改国号为安宁。
　　边疆的人从回来后就想见陆吟，国主也想亲自去见，也上门感谢他。只是陆吟身边有虚无在，任凭李圍和新王李胤如何说也见不到人，不是闲他们麻烦就是闲他们太吵。
　　几次见不到人之后李圍也放弃了只对虚无说：“这位道友，还请代为转告陆先生，多谢他救下周国子民，救了我妹妹她们，他日若有需要，李圍万死不辞！”
　　李胤因为政务太多不能经常往这跑，但是他和李圍一样的意思。而太上王李严，就如当初的李若泠一样病了就再也没有痊愈，一直躺在床上没能下来。
　　陆吟去见过他一次。
　　和李严见面的时候，他的寝宫只有太后也就是先王后在，见到忽然出现的陆吟也不惊讶，只露出苦涩的笑：“见过陆先生。”
　　陆吟说：“你的心也生病了。”
　　太后：“经历几次丧子之痛，如何会好？陆先生无需担心。”
　　闻言陆吟也没再看她，转而站在李严身边。
　　“李严，现在，你会怪我没有更早出手救你们吗？”
　　李严徐徐道：“陆先生，我怎会怪您？”
　　“最初我说不会介入你们，最后还是让人过来，有人告诉我这叫做于心不忍，我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有心。但很多事，对于你们而言太晚了。”
　　李严摇摇头，闭上眼：“这一切都与陆先生无关，相反我还是很感谢陆先生。”
　　“若非当初陆先生来到周国，或许龙脉早被槐誉门之人夺走，百姓们也会被鬼修生吞，我的儿女恐怕会生不如死。可如今，周国再也不会受修士入侵，即便是那几个不在的孩子，将来某日也还会和她们的兄弟再见。”
　　“我不是个好国主，没有保护好周国。可带给周国希望的是陆先生，最后关头出手救了周国的是陆先生。也不怕陆先生动怒，从前我就觉得陆先生有些不一般。”
　　“无情之人动情，实在太难了，无心之人动心亦是。周国能让陆先生为之触动，大抵是苍天垂怜。”
　　他喘口气接着说：“谁能知道未来的事会如何，即便得知也无法保证结局是否会改变。再者，我们都是凡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修士愿意帮我们，能得从意和陆先生相助，已经是万幸了。”
　　陆吟一直看着他，很久后才说：“你要死了，李严。”
　　李严满不在乎笑笑：“是啊，我知道。”
　　陆吟转头看向窗外：“春天也来了啊。”
　　“我也知道，只是大概看不了多久了，不过能见到周国欣欣向荣的盛景，死而无憾了。”
　　陆吟走后，太后扶着李严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春色，目光落在远处。
　　太后紧握他的手说：“许久不曾看见这般光景了，即便是去岁也无如今这般漂亮，要去走走吗？”
　　李严回头看她，抬手在她花白的鬓发上抚摸：“不去了，我走不动了，太累了。”
　　四目相对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藏得极深的痛楚。
　　太后猝不及防哭了出来：“说好的和泠儿过完最后一个年关，如今只剩胤儿和圍儿。”
　　热泪从李严眼角落下，他却将太后脸上的眼泪拭去。
　　“别伤心，尽力多活几年吧，或许还能见到他们呢。”
　　元月过后，边境重建工作也热火朝天，虚无代陆吟去看了几眼，回来后说：“陆先生，那些百姓们和官兵共事，瞧着都很利索，也没有过于沉浸于悲伤，不比厄天城中百姓差。”
　　明雪意端起茶杯啜饮一口：“那是自然，他们和鬼修争斗多年，心性和毅力自然好。”
　　虚无仗着陆吟还没有感悟出情爱，明目张胆在他手背亲吻：“不过外面春色怡人，雪意要出去玩吗？”
　　明雪意捏他脸，说：“寄雪山景色比这好看，我都见过许多次了。”
　　“不一样，这是在外面，陆先生也觉得好看是吧。”虚无转头去看陆吟，却被对方甩手封住了嘴。
　　“我虽不知情爱，可打情骂俏什么意思还是懂得，也有为之思念之人。虚无，不要过分了。”
　　在明雪意的闷笑中虚无老实闭嘴，拉着道侣往外走，出了屋子就开始嘀咕：“陆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成他有心上人了？不会是方白那小子吧？”
　　明雪意笑他：“你真是，方公子也是人中龙凤，怎么哪哪不受你待见。”
　　“谁让他刚来寄雪山那会满脸猥琐，见到陆先生就发·春的样子，看了就想打。”
　　明雪意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说：“可陆先生现在喜欢。且当初方公子带陆先生出西极似乎才不过几月，后来陆先生就来了周国，如此两年多了还将他放在心上，你待如何？”
　　这段时间陆吟将出了西极后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两人也都知道。
　　虚无两眼一眯，在他脸上又亲一口：“我不可能当着陆先生面动手，背地里给个教训就是。”
　　二人越走越远，出门去了大街上。
　　而陆吟在屋内坐了一会，起身出门，驾祥云来到当初第一次落脚的楼阁顶上。
　　他看着春意盎然的都城，微微侧耳，倾听地脉中传出的些许龙吟，五指收拢，一把红色的伞撑开在手中。
　　“客座人未满，经年又一春。”
　　灵力灌入又春伞面，龙吟声更甚，天空中原本还飘着几朵白云快速散去。伞柄挣脱，隐去踪迹降灵在周国山川河流之上。
　　一年四季在于春，春色这般动人，想来这一年都会越来越好。
　　在夏季快到来之际，边境的事也都整顿完毕，所有百姓都回到从前的生活。
　　期间陆吟也想过去帮忙，被虚无拦下，他说：‘陆先生，虽然听说过你下地的事，可是现在我们都来了，也不用劳动你。“
　　于是他召唤出水精灵小水，打发它暗中帮助百姓们干活。
　　这可把小水累成狗了，每次回来后都趴在桌上吐舌头喘气，本就和狗长得像，现在更是无甚两样。
　　明雪意看着累到翻白眼的巴掌小狗：“……虚无，你怎么把它带过来的？”
　　虚无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看他，好一会才说：“之前……和你钻被窝的时候给它压枕头下了，过来的时候顺手就给……”
　　明雪意：“……”好家伙，所以还让这小家伙听了他们房事全程是吧？
　　眼看他脸色不对，虚无死不要脸凑上去抓着人手就往脸上打：“雪意我错了雪意，你要打就往这打，对就是这般，雪意你手好香！”
　　一旁传来噗呲笑声，明雪意僵硬看过去。
　　陆吟没事人一样喝茶：“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明雪意闹了个大红脸，变成小豹子钻到陆吟怀里不肯出来，虚无哄了好半天才好。
　　没过几日，陆吟就带着两人离开周国，没有告知任何人。
　　他离开周国前再次看一眼都城，脸上笑意泛滥：“希望来日相见，周国会是不一样的周国。”